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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看好了,只教一次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86章 看好了,只教一次
    二车间里的暖气片早就凉透了,管道上结著一层薄薄的白霜。
    唯有那台高速运转的c620车床,是整个车间唯一的“热源”。
    切削液受热蒸发,白雾腾起。机油焦糊味混著铁屑的生铁腥气,直往鼻腔里钻。这味道,在老技工鼻子里,比红烧肉还上头。
    “滋——”
    最后一刀精车走完,尖啸戛然而止。
    刘大锤那双蒲扇般的大手,此刻竟灵巧得像是在绣花。退刀、停轴,动作快得带出残影。
    卡盘停转,中央躺著一枚亮银色的小圆柱体,还在微微冒著热气。
    刘大锤没急著取,用油污衣角狠狠抹了把汗,掏出一把被盘得油光鋥亮的德国造游標卡尺。
    卡尺金属喙轻轻合拢。
    他眯起眼,对著昏黄灯泡屏住呼吸。
    严丝合缝。
    “呼——”
    刘大锤鼻孔里喷出一股粗气,把工件“咔噠”卸下,往全是油泥的桌上一拍。
    “拿去!要是装上去不行,那就是你图纸画瓢了,別赖老子手艺潮!”
    角落里。
    林娇玥把最后一把瓜子皮扔进炉膛,火苗“噼啪”作响。
    她拍拍手,慢吞吞走过来。
    那枚改良后的节流阀芯光洁如镜,流转著冷冽的工业寒光。在这个没有数控工具机的年代,这镜面效果,是刘大锤拿几十年功力硬生生磨出来的。
    林娇玥没拿卡尺。
    她伸出葱白细嫩的手指,在工件表面轻轻一抹。
    指腹滑过,如触丝绸,毫无阻滯。
    “还可以。”
    林娇玥把那枚带著余温的零件隨手拋了拋,语气平淡得像在菜市场挑了个萝卜:“虽然比起红星厂老李,倒角还差了点圆润,但那是刀具磨损问题。凑合用吧。”
    “凑……凑合?!”
    刘大锤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鬍子乱颤,脖颈青筋暴起:“为了保这0.02的公差,老子大气都不敢喘!你个丫头片子懂个——”
    “高建国,拿上东西,组装。”
    林娇玥压根没接茬,把零件往兜里一揣,转身就走,背影透著一股子不想加班的怨念。
    “天黑了,食堂馒头要凉了。”
    刘大锤一口气憋在嗓子眼,脸涨成猪肝色,狠狠把抹布往地上一摔。
    “娘的!我倒要看看,你这半瓶子晃荡的『地沟油』加个小铁疙瘩,能把那门洋大炮怎么样!”
    ……
    三號实训场。
    夜色如铁,北风卷著雪粒子,刀片般刮脸。
    气温逼近零下二十五度,呼出的气瞬间在眉毛结霜。那门苏制高射炮孤零零立在雪地,炮管掛霜,活像具冻僵的尸体。
    周围学员缩著脖子,眼神七分怀疑三分看戏。
    两小时前八级工都判了“死刑”,一个小姑娘带几个进修生能起死回生?做梦呢!
    “清理炮閂,原装黄油全刮乾净,一点別留。”
    林娇玥指挥著,双手却死死揣在棉袄袖管里,绝不肯伸出来受冻。
    陈默和宋思明二话不说,拿棉纱和汽油就干。
    原来的润滑脂早冻成了硬块,黄褐色,像死鼻涕虫一样糊在部件上,得用起子往下抠。
    “这玩意儿在莫都好使,到了这就是强力胶。”
    林娇玥看著他们铲油,冷不丁冒出一句,声音不大:“前线战士遇到炸膛,多半是这东西害的。每铲乾净一点,前线就能少死一个人。”
    这话一出,原本等著看笑话的学员,脸色全变了。
    没人招呼,几个男生默默围上来,用身体挡住风口,递工具、打手电。
    清理完毕。
    林娇玥掏出那个装满“琥珀蜜”的烧杯。
    “倒。”
    高建国手有点抖。他小心翼翼把这所谓的“土法合成油”淋在復进机和炮閂导轨上。
    粘稠的琥珀色液体触碰冰冷金属,竟没有凝固,反而像有生命般迅速铺开,形成一层晶莹剔透的油膜,死死吸附。
    紧接著是节流阀芯。
    刘大锤虽然嘴硬,装配时却是亲自上手。粗糙的大手在接触机械瞬间变得无比灵巧,“咔噠”一声,零件严丝合缝滑入位。
    刘大锤手一顿。
    这手感……
    比原件还要顺滑?甚至带著一种奇怪的“吸入感”?
    “装弹。”林娇玥声音有些飘,带著漫不经心,“先来五发短点射,试试脾气。”
    弹夹压入。
    “咔嚓”上膛。
    所有人下意识后退。刘大锤也缩了缩脖子,嘟囔:“要是炸了,可別赖我零件……”
    操作位上,宋思明手心全是冷汗。
    他回头看了一眼。
    风雪中,少女正百无聊赖地踢著积雪,仿佛接下来不是生死攸关的试射,而是过年放个二踢脚听响儿。
    “愣著干嘛?等开饭啊?”林娇玥打了个哈欠,“踩!”
    宋思明一咬牙,狠狠踩下击发踏板。
    “砰!砰!砰!砰!砰!”
    五声巨响,连成一线!
    炮口火舌瞬间撕裂黑夜,刺得人眼晕。退出的弹壳叮叮噹噹砸在冰面,冒著滚滚热气。
    没卡壳。
    没延迟。
    甚至连炮身震动都比平时更有节奏,那是一种被彻底驯服后的咆哮!
    现场死寂。
    唯有风声呜呜吹过滚烫炮管。
    “復……復进到位。”宋思明死死盯著仪錶盘,声音发颤,“真的没卡?这么冷的天,居然没卡?!”
    零下二十五度啊!
    就算是新炮也得烤半天火才能打响。但这门废铁,现在顺滑得像在江南水乡!
    “再来。”
    林娇玥语气依旧平淡,仿佛一切理所当然:“二十发,长点射。我要看看极限工况能不能把这一梭子顺下来。”
    “是!!!”
    宋思明这一声吼得破了音。
    “轰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炮声彻底炸裂长空!
    火舌疯狂吞吐,弹壳如金色暴雨飞溅。节奏紧凑、暴力、强悍,这是属於钢铁最原始的讚歌!
    直到弹夹打空,撞针空击声传来,轰鸣戛然而止。
    炮口冒著裊裊青烟,硝烟味呛人。
    所有部件运转正常,那一层薄薄的琥珀色油膜在高温摩擦下依然坚韧,泛著幽幽冷光。
    “神了……真他娘的神了!”
    刘大锤不知什么时候衝到了炮位边,也不顾烫手,像摸情人一样抚摸炮閂。
    温热,油润,没有任何干磨的粗糙感。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著雪地里那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身影。
    震惊、羞愧,最后化作一种老技工对技术的绝对臣服。
    “小林工……”刘大锤咽了口唾沫,声音带颤,“这油,这孔……绝了。老刘我这双招子白长了,我服!”
    这是能救命的东西啊!
    学员们轰地炸开了锅。高建国激动得满脸通红,想衝上去抱林娇玥,跑到一半想起这是个“人形制冷机”,生生剎住,只好抓著陈默疯狂摇晃:“看见没!我就说林工行!看见没!”
    林娇玥被吵得脑仁疼。
    前世熬夜改图纸,刚才又动用空间拿瓜子,精神力透支,现在她只想吃点高热量的东西。
    “行了,別嚎了。”
    她掏出一颗大白兔塞进嘴里,甜腻奶味稍微安抚了躁动的胃。
    “把数据记下来,明天给孙教授报告。尤其是节流孔在连续射击后的热膨胀係数,陈默你负责测绘,要是算错小数点,以后別想吃我的午餐肉。”
    说完,她裹紧那件不合身的旧棉袄,像只怕冷的小猫缩著脖子,顶著风雪往回走。
    “林工!你去哪?”宋思明跳下炮位,满脸菸灰地大喊,“庆祝一下啊!今晚我不睡了!”
    “食堂。”
    林娇玥头也不回,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执念。
    “去晚了,红烧肉就没了。”
    就在她身影即將消失在风雪中的剎那,远处办公楼三楼的一扇窗户后,一双锐利的眼睛缓缓放下瞭望远镜。
    窗帘后,男人掐灭了菸头,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机,声音低沉得令人心惊:“接总参。告诉他们,我们要找的那个『变数』,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