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66章 张恆走绝路
“假的,那老东西一定是在誆我们。.”
张恆拒绝相信那荒谬真相,因为真相太残酷,残酷到整个侯府都无法承担。
张婉寧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附和:
“对,小恆说得对。
那掌柜眼神闪烁,一看就不老实。
我们去別家,偌大京城,难道还找不到一个诚心做生意的?”
秦雪华脸色苍白得嚇人,嘴唇抿得死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心里知道,胡掌柜最后那番话,十有八九是真的。
可作为侯府主母,作为一直享受並默许著那种低价的人,她此刻也必须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乾涩:“走,去兴盛隆,赵掌柜与我秦家还有些旧交,看他敢不敢如此糊弄。”
姜萝涵默默跟在一旁,没有言语,只是心中那冰冷的预感越来越清晰。
她看著张恆那色厉內荏的暴怒,看著张婉寧那强装镇定的附和,看著秦雪华那摇摇欲坠的坚持,只觉得无比讽刺。
一行人又来到了另一家规模更大、口碑也颇佳的货商兴盛隆。
这次,张恆连客套都省了,进门便直接报出了侯府货站帐本上记录的那种低得离谱的进货价,要求以此价长期、大量供货。
柜檯后的赵掌柜,一个胖乎乎、总是笑眯眯的老者,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仔细打量了张恆几人一番,確认了他们的身份后,那笑容变得有些微妙,带著难以掩饰的惊诧和……一丝怜悯。
“世子爷……”
赵掌柜斟酌著词语,但话里的意思却更冷:
“您说的这个价……呵呵,老朽在京城做了四十年生意,从南边的丝绸到北地的皮草,药材也算是略懂一二。
您这价……莫说是如今这行情,便是二十年前风调雨顺、商路太平那会儿,刨去所有成本,也远远不够啊。”
他顿了顿,看著张恆瞬间涨红的脸,委婉而坚决地补了一句:
“世子爷,您怕是……被府上之前的经办人给糊弄了吧?
这价,別说进货,便是去產地捡,怕也捡不来哟。
若是按您这价卖货,別说老朽这小店,便是皇商內帑,也得赔得倾家荡產吶。”
这话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甚至带著几分长辈点醒不懂事晚辈的无奈。
张恆如遭雷击,呆呆地站在原地。
张婉寧挽著秦雪华的手臂在发抖。
秦雪华闭上了眼睛,最后一丝侥倖被彻底碾碎。
他们又接连跑了几家,大的、小的、熟的、生的……得到的回应大同小异。
起初是惊诧、疑惑,然后是委婉的拒绝。
到最后,几家脾气直的掌柜甚至懒得敷衍,直接摆手送客,眼神里的意思分明是:“哪儿来的紈絝,不懂行市就別来添乱。”
夕阳西下,將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映在青石街道上,显得格外萧索狼狈。
失魂落魄的几人,终於接受了这残忍的现实。
离开了张宇,他们根本不可能再得到那种违背市场规律的,低得惊人的便宜货源。
刚才还豪言壮语要將货站发扬光大的张恆,此刻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脸色灰败,眼神空洞。
壮志未酬身先死,他甚至还没开始施展拳脚,就被现实一记闷棍打晕在起跑线上。
这不仅仅是失败,更是对他能力和认知的全盘否定,比直接打脸更让他难以承受。
所有人心里都像压了一块铅。
他们默默计算著:
如果按照真实的市场价格进货,哪怕百草轩那种诚意价,货站的利润也將缩水八成,甚至九成以上。
这已经不是赚多赚少的问题,而是还能不能维持运转、会不会亏本的问题。
炼丹房已经垮了,化为灰烬和巨额债务。
如今这第二大经济支柱货站,利润也要断崖式下跌,甚至可能变成负累。
这对於本就掏空了家底的侯府来说,无异於雪上加霜,简直就是灭顶之灾的预告。
同时,一个让他们细思极恐的问题,无法抑制地浮现在每个人心头。
张宇……那个他们眼中平平无奇,只是一品武者的“废物”,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哪来的如此通天的人脉和手腕,居然能凭空变出低於市场成本价一半的货源。
这一刻,他们突然想起来张宇的话,整个侯府都是他张宇养的。
当时听这话,张恆、张婉寧等人只觉得可笑,认为张宇自视甚高,错把平台当能力。
可现在看来,这话一点不假,整个侯府真的是张宇在养。
现在张宇刚离开五天,侯府就要垮台了。
姜萝涵心中的震撼和悔意达到了顶点,她再次清晰地认识到张宇隱藏的能量和手腕。
“还好……还好我发现得早,还好他对我终究还有旧情。
只要我能挽回,只要婚约能恢復,这一切……或许还能挽回。
他还是我的,他的能量,他的秘密,最终都会是我的。”
她这样告诉自己,仿佛在绝望中抓住了一根带刺的浮木。
这种悔意,像瘟疫一样在几人心中蔓延。
一直沉默寡言的张婉寧,看著母亲惨白的脸和哥哥颓丧的样子,终於忍不住,带著哭腔小声道:
“早知……早知不让大哥去顶那个罪就好了。
他如果还在,炼丹坊不会倒,货站还是货源通畅,侯府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侯府”
若是往常,这话必会招来秦雪华的厉声呵斥和张恆的暴怒。
可此刻,秦雪华只是身体晃了晃,嘴唇翕动了几下,竟没有出声反驳。
那沉默,更像是一种无力的默认。
因为她也后悔了,后悔让张宇顶罪了。
张恆自然也听出了母亲和妹妹话里那几乎掩饰不住的怨悔,对赶走张宇的悔。
这比任何直接的指责都更让他难堪和愤怒。
所有的挫败、恐惧、无力感,瞬间化为了对张宇更深、更毒的恨意,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
“都是张宇,都是那个杂种。”
他在心中疯狂咆哮,“是他故意隱瞒,是他处心积虑,是他把侯府架在火上烤。没有他,我一样让侯府货站生意兴隆。”
张恆一脸狰狞,心中恶意冲天,他不允许自己被张宇一个废物比下去。
“来人,调集侯府所有高手,我要去货站供应商那里谈一谈。”
此刻他已经走火入魔,因为已经没有退路。
炼丹坊关门了,如果货站再次歇业,侯府经济就彻底垮了,这个后果他承担不起。
张恆语气阴沉:“给侯府的供货价格,不是他想涨就涨的。给张宇什么价格,他就必须给我什么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