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28章 都是张宇的锅
就在秦雪华母女三人因生活质量下降而满腹怨气时,前院传来一阵凌乱而沉重的脚步声,还夹杂著下人慌乱的问候。
“五少爷,您回来了?”
“五少爷,您这是……”
紧接著,一个身影踉踉蹌蹌地闯进了花厅。
当看清来人时,秦雪华、张婉寧、张清月都惊呆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张恆头髮凌乱,衣袍上沾著菸灰和不知名的污渍,眼窝深陷,双目布满血丝,嘴唇乾裂,脸上写满了极致的疲惫和……绝望。
仅仅一天多不见,那个昨日还意气风发,誓要干出一番大事业的侯府五少爷。
此刻竟憔悴得像个被抽乾了精气神的邋遢中年人,与往日光鲜亮丽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口中还不断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完了……这下全完了……修不好了……交不了货了……”
秦雪华的心瞬间被揪紧了,声音发颤:
“恆儿,我的恆儿,你这是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別嚇母亲啊。”
张婉寧和张清月也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担忧。
“小恆,你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张婉寧急声道。
在母亲和姐姐的连声追问下,张恆似乎才稍稍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看著家人关切的脸,嘴唇哆嗦了几下,终於崩溃般地说道:“炼丹房……鼎盛坊的炼丹房……彻底……彻底乱了。”
“地火大阵失控越来越严重,丹炉铭文接连失效,今天下午,又有三座主炉炸了。
现在整个炼丹区,能稳定出丹的炉子不到三成,產量……连平时的一成都不到。”
“这还不算……”
张恆的声音带著哭腔,
“之前接的那些大订单,尤其是宫里和几位王爷府上预订的几批高阶丹药,交货期就在这几天!可现在……根本炼不出来。
如果不能按时交货,按照契约,我们要赔偿……赔偿三倍的定金。
光是宫里那一单,定金就是五万两!三倍就是十五万两。
还有其他几家……加起来,光是违约金就可能超过……超过四十万两。”
“四十万两?”
秦雪华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刚刚才为了七十六万两的债务抵押了祖產,现在又要面临四十万两的赔偿?
侯府就算有金山银山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张婉寧更是失声尖叫:
“四十万两?
怎么会这么多?
小恆,你到底是怎么搞的?
往日里鼎盛坊日进斗金,从没出过这种岔子。
怎么到你手里才两天,就……就黄了?
还可能要赔这么多钱?”
她虽然心疼弟弟,但听到这天文数字的赔偿,又想到自己刚刚断供的灵兽画布和下降的生活水准,一股邪火混合著恐惧涌上心头。
於是她有些口不择言地埋怨道:
“你不是说要做得比张宇好吗?
怎么反而弄成这样?
早知道……”
“住嘴。”
一直沉默的张清月突然厉声打断了张婉寧的话。
她虽然同样心惊肉跳,但看著弟弟那副濒临崩溃的惨状,知道此刻责备已於事无补,反而会让他更加崩溃。
“四妹,小恆为了鼎盛坊的事,已经废寢忘食,心力交瘁了。”
张清月语气严厉:
“再说,这事也未必全怪小恆。
说不定……是张宇在的时候,那炼丹房本身就有问题,只是隱藏得好,恰好被小恆接手后爆发了呢?
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解决问题,而不是在这里埋怨自家人。”
她这话,既是在维护张恆,也是在给所有人,包括她自己,找一个能接受的理由。
不是张恆无能,是张宇留下的烂摊子太坑人。
秦雪华闻言,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她紧紧搂著萎靡不振的张恆,心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对对对,清月说得对,肯定是张宇那个孽障以前就埋下了祸根。
要怪就怪那个黑了心肝的畜生。
母亲相信你,你只是运气不好,接手了这个烂摊子。”
她將所有的过错和责任,再次熟练地推到了不在场的张宇身上。
只有这样,她才能继续心安理得地溺爱儿子,维持“儿子最优秀”的幻象。
张恆在母亲的怀抱和姐姐的“理解”中,稍微缓过一口气,但眼中的绝望並未减少。
他知道,无论责任在谁,眼前的烂摊子是真的,巨额的赔偿也是真的。
“可是母亲……现在该怎么办?”
张恆声音嘶哑,“地火大阵和丹炉的问题,请来的阵法师都束手无策,订单……眼看就要违约了。”
秦雪华也慌了神,她一个內宅妇人,哪里懂得这些?
她只能焦急地看向还算冷静的张清月:“清月,你素来有主意,快想想办法。”
张清月眉头紧锁,沉吟片刻,道:
“为今之计,只有两条路。
第一,不惜代价,儘快找到能修復阵法的高人,无论如何也要把炼丹房稳住,儘量减少损失,看能否爭取延期交货。
第二,立刻盘点府中还能动用的资產,包括那些铺面的地契、田庄的剩余部分,甚至……府库里的一些珍藏,做好最坏的赔偿准备。
同时看看能否向相熟的人家拆借一些,渡过难关。”
她的话冷静而现实,但也透著无奈。
无论是请高人还是变卖资產拆借,都意味著侯府要伤筋动骨,声誉和实力都將大损。
花厅內一片死寂,往日欢声笑语、奢华安逸的侯府內宅,此刻被沉重的危机和恐慌所笼罩。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张宇,此刻正在天牢中,安然接收著第三日的“一年修为”灌注,实力正稳步向著一个让他们更加难以想像的高度迈进。
他留下的“后手”,正如同精准的手术刀,一点点割开侯府光鲜的外皮,露出其下早已被蛀空的躯壳。
而张恆的“接管”和“努力”,不过是加速了这个过程。
侯府的崩塌,似乎已进入倒计时。
只是身在局中的他们,还抱著最后的幻想,试图將一切归咎於“运气不好”和“前任的阴谋”,却不愿正视自身的能力不足和根基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