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顶罪,我做一天牢涨一年修为 作者:佚名
第029章 自欺欺人
“其实,还有一个简单的办法……”
张清月內心复杂,犹豫良久,开口道 “解铃还须繫铃人。”
她声音有些乾涩:
“炼丹房之事,既然是张宇留下的窟窿,就该由他去解决。
那个陈冬鹏,別人找不到,张宇……他定然有办法寻回。
只要那老头回来,阵法问题或许就能迎刃而解。”
这话一出,花厅內瞬间安静下来。
秦雪华、张婉寧、张恆都愣住了,隨即神色各异。
“没错。”
张婉寧语气充满了理所当然的愤怒:
“这烂摊子是张宇搞出来的,凭什么让小恆背锅?
他必须负责。”
她瞬间將所有的责任和仇恨,再次精准地转移到了张宇身上。
只要能让张宇回来解决问题,那鼎盛坊的崩溃就不是张恆的无能,而是张宇的“阴谋”;巨额赔偿的压力,也就有了宣泄口。
秦雪华闻言,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迟疑和纠结。
她虽然也恨张宇,但想到在天牢,张宇那冷漠的眼神、决绝的態度,心里就有些没底。
她犹豫道:
“可……可张宇那孽障,如今正在气头上。
昨日在天牢,他那副模样你们也看到了,他会肯帮忙吗?”
“他凭什么不肯?”
张婉寧尖声道,一脸的理直气壮:
“这是他惹出来的祸,他不摆平谁摆平?
再说了,他以前不是最听母亲的话吗?
只要母亲稍微给他点好脸色,说几句软话,他还不得乖乖就范?”
在她的认知里,张宇过去三年的“討好”和“顺从”是根深蒂固的。
她潜意识里根本不相信张宇真的变了,只认为他现在是在“闹脾气”、“耍性子”,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博取关注”或者“报復”。
只要他们稍微“施捨”一点善意,那个“舔狗”大哥一定会立刻摇著尾巴回来,继续为他们卖命。
“四姐说得对。”
张恆也立刻接口。
他此刻最需要的就是有人来承担失败的责任和解决眼前的危机。
听到能將锅甩给张宇,他立刻精神一振,但隨即又露出一副委屈和担忧的样子,给张宇上眼药:
“大哥一向嫉妒我受家人宠爱,觉得是我抢了他的风头。
这次的事,他肯定早就等著看我的笑话呢。
要是让他知道炼丹房是因为我接手才出的问题,他指不定怎么幸灾乐祸,怎么可能真心帮忙?
说不定……说不定他还会趁机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或者故意刁难我。”
他这话,既把自己摘乾净了,又给家人打了预防针,还暗示了张宇可能“趁火打劫”。
秦雪华被张婉寧和张恆这么一说,心里的那点迟疑也渐渐消散了。
是啊,张宇以前多听话啊?
为了得到她的一句夸奖,什么委屈都肯受,什么事都肯做。
这次虽然闹得凶,但终究是她的儿子,是侯府的人。
侯府真要垮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只要她这个做母亲的稍微放低点姿態,给他个台阶下,他还能真不管不顾?
再说了,就像婉寧说的,这是他惹出来的祸,他不解决谁解决?
难道真让他看著亲弟弟、看著侯府陷入绝境?
“对,就这么办。”
秦雪华终於下定了决心:
“说到底,他毕竟是我的儿子,是侯府的长子。
以前是我对他太过严厉,忽视了他,他心里有气也是正常的。
这次,我就亲自去天牢走一趟,好好跟他说说。
只要他肯把陈冬鹏找回来,解决了鼎盛坊的麻烦,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甚至……以后侯府,也不是不能有他的一席之地。”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张宇在她“语重心长”的劝导下,痛哭流涕、感恩戴德地答应帮忙的场景。
“母亲英明!”
张婉寧立刻拍手叫好,“只要给他点甜头,张宇肯定立刻服软。”
张恆也暗暗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和阴冷。
只要张宇肯“擦屁股”,他的失败就能被掩盖,甚至可以把所有问题都推到张宇“留下的隱患”上。
至於以后……等危机解除,再慢慢收拾那个废物也不迟。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就去天牢。”
秦雪华整理了一下衣襟,恢復了往日的镇定,仿佛不是去求人,而是去施恩。
只有张清月,看著母亲、妹妹和弟弟那副理所当然、甚至带著一丝优越感的样子,心中却隱隱感到一丝不安和荒谬。
“母亲,如今今非昔比,面对张宇,我们姿態还是放低一点。
我可是听说,他得到了炼丹师工会杜会长的青睞。”
张清月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唯恐家人因盲目自信而將事情彻底办砸,忍不住出言提醒。
她虽不知张宇底细深浅,但直觉告诉她,现在的张宇绝非吴下阿蒙,绝不能用老眼光看待。
然而,她的提醒话音刚落,张婉寧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爆发出一阵清脆却充满讥讽的大笑:
“哈哈哈!三姐,你还不知道吧?
这事啊,早就被靖王府的风华郡主亲自闢谣了!”
张婉寧脸上洋溢地说道:
“昨日风华郡主去天牢探望萧世子,当场就拆穿了他们的把戏!
那根本不是什么杜会长亲临,而是萧胜为了早日脱困,联合张宇自导自演的一齣戏。
他们不知从哪儿找了个身形相似的老头冒充杜会长,还用了什么幻阵之类的江湖把戏,想唬弄人呢。”
她越说越篤定,语气中充满了对张宇“拙劣伎俩”的不屑:
“要我说啊,这事儿说不定还是张宇出的主意。
他知道自己成了弃子,怕我们彻底忘了他,就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提升身价,引起我们的注意和重视。
哼,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杜会长那种神仙人物,是他能高攀得起的?
简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张婉寧这番言之凿凿的“爆料”,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打消了秦雪华心中最后一丝因张清月提醒而產生的微弱疑虑。
“原来如此。”
秦雪华恍然大悟,脸上露出瞭然和厌恶交织的神情,连连点头:
“我就说嘛,杜会长何等身份,怎么会去天牢探望那个孽障?
原来又是他在搞鬼。
这个张宇,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为了博眼球、爭宠,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
居然连冒充杜会长这种事都敢干,简直是胆大包天。”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张宇以前就惯会用些“小恩小惠”来討好她们,如今被拋弃了,用更极端、更离谱的方式来求关注。
“我就说嘛,他怎么突然就『硬气』起来了,原来是仗著这点『骗』来的底气?”
秦雪华冷笑一声,眼中最后一点对张宇“可能真有点背景”的忌惮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切的鄙夷和愤怒:
“真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自己没本事,就只会搞这些歪门邪道。”
“就是!”
张婉寧立刻附和,一脸嫌恶,
“三姐,你就是太谨慎了。
风华郡主亲口闢谣,还能有假?
萧胜和张宇那两个废物凑在一起,能搞出什么真名堂?”
张清月被妹妹这一番连珠炮似的“真相”砸得有些发懵。
风华郡主亲口闢谣?
是萧胜和张宇联合演戏?
这消息若是真的,那她之前的那些不安和直觉,难道真的只是多虑了?
“若真是风华郡主所言……那或许真是我多虑了。”
张清月微微蹙眉,语气有些不確定,但心中的警惕並未完全消除,“不过,即便杜会长之事是假,炼丹房的麻烦却是真的。我们此去……”
“哎呀三姐,你就別杞人忧天了。”
张婉寧不耐烦地打断她:
“就算没有杜会长,张宇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他搞出炼丹房这烂摊子,不就是想逼我们去找他吗?
现在他目的达到了,我们肯低头去『请』他,他还不感恩戴德、赶紧把问题解决了?
他以前不就是这么贱骨头吗?”
秦雪华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居高临下的“施捨”姿態:
“婉寧说得对。
那孽障搞出这么多事,无非就是想让我们知道他『有用』,想让我们『重视』他。
如今我们给他这个机会,他应该感激涕零才对。
至於姿態……哼,我是他母亲,去天牢看他,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难不成还要我对他卑躬屈膝?”
在她看来,无论张宇耍什么花招,只要她这个“母亲”一出面,张宇那点“怨气”和“小心思”就会立刻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