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带我去哪!”
风连宿像滩烂泥一样被拖行著,他瞪著云霽,四肢被扭断,剧痛令他脸色发白,满头冷汗。
但他的傲慢不能让他在一个凡人面前露出狼狈。
他活过了星海之役,活过了风家血乱,为了活著向他曾瞧不起的弟弟屈膝諂媚,连待他极好的兄长都背叛了,如今怎么能栽在一个凡人、一只螻蚁手上!
云霽没回话。
眼见著云霽不出声,他只能怨毒地盯向土司空:
“你背叛我风家!”
如果不是土司空,他根本不可能亲自过来。
土司空飞快看了风连宿一眼,没敢说话,他对风家还是有畏惧的。
风连宿的声音高了一个度:
“土司空!你是不是也想像你爹娘一样?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像狗一样求我们放过你了吗!你现在给我弄死这个凡人,我就饶你死罪,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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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土司空梗住了脖子,整个人僵硬生锈,一下一下侧过头,去看云霽。
云霽笑了。
她先是压不住嘴角,见土司空看过来,乾脆忍都不忍了,直接笑出了声。
风连宿僵住。
土司空则不能理解:“你笑什么?”
云霽:“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些话太熟悉了,没忍住。”
“熟悉?”
“话本里不是总有那样的情节吗?主角要杀某个小嘍囉,刀都架人脖子上了,小嘍囉还不知天高地厚的继续挑衅威胁主角,最后人头落地才能老实。”
土司空呆了呆。
他再次看向风连宿,正好对上风连宿惊怒的视线,一个没忍住也“噗嗤”一声笑出来:
“小嘍囉——哈哈哈!”
土司空一笑,云霽也不忍了,两人直接嘎嘎嘎的笑成一团。
只有风连宿要气死了。
被眼前这两个他踩在脚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下等虫子毫不留情的羞辱,他绿油油的脸中带著羞愤的红,红中又带了恨意的黑,黑还铁青铁青的反光,整个脸直接成调色盘。
不过这次他什么都没说。
一是不想再被嘲笑,二是发现远离鹿行后,他被鬼气吞噬的灵气渐渐回来了。
等灵气足够,他就能弄死他们!
在他打著这样的主意时,云霽已经到了传送阵前。
她拖著风连诺进入空间標记的范畴,活动了下胳膊,把粼书给她的毒药倒在標记载体上。
“准备好了吗?”
土司空问了她一句,准备启动传送阵。
云霽正要点头,风连宿已经慌忙开口道:“等等、等等!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生死一线时,他整个人都敏锐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云霽他们到底要做什么,但要是启动传送阵,他肯定活不下来!
要再拖延一点时间!再拖延一点时间!
土司空本想当没听到的继续启动传送阵,云霽对他抬了一下手。
他有些疑惑,但还是顿住了动作。
“我们其实要帮你。”云霽道。
风连宿:?
“帮我?”
谁管她要做什么!对,就是这样,再和他多聊两句!
云霽蹲下身:“你不是想知道风连诺的弱点吗?我確实知道。”
风连宿怔住:“这不就是个骗我过来的理由吗?”
“不是啊。”云霽摆手,从袖子里掏了掏,“你就不好奇风连诺一个废物,是怎么在一夜之间一鸣惊人成为天才的吗?”
风连宿睁大了眼睛。
同时聚起灵气的手也用力向云霽拍去。
这凡人好像真的知道些什么!
带回去!严刑逼供!让她把知道的都吐出来再杀了她!
风连宿终於等到了这一刻,又惊又喜的出手,拍在云霽身上的手却没能对她造成半分伤害,力道轻到连只蚊子都拍不死。
誒?
他后知后觉的感受到疼痛,垂眸看到云霽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灰白色的利刃,深深刺入他丹田的位置,將他的丹田生剜了出来。
同时土司空也在惨叫声中启动了传送阵。
“你的修为我拿走了。”云霽笑得好灿烂:“风连诺的弱点呢,我也不告诉你。”
在传送阵的光芒亮起时,她一骨刃狠狠扎进了风连宿的喉咙。
她说过会把这东西碾成齏粉。
满心绝望的去死吧。
风连宿一死,传送阵识別不到风家人,在毒药作用下立刻崩坏。
风连宿的尸体和传送阵一起崩坏粉碎,云霽这个活人“啪”一下被传送阵狠狠吐出来,在地上滚了两圈。
土司空连忙过来扶她:“没死吧你?”
云霽皱著个脸点头,想呸土司空一句呸不出来,一张嘴就想吐。
传送了一下感觉进了一趟搅拌机,给她肠子差点转打结。
土司空还有些恍惚的看著崩坏的传送阵:“风连宿死了?真死了?”
云霽给他看了眼风连宿的內丹。
土司空注视了两秒,忽然就笑了。
看他人是笑的,眼睛却泛红,云霽拍拍他肩膀,直接给內丹丟嘴里了。
不好吃。
没妖丹好吃。
哎,將就一下吧。
正要原路返回开始出逃,眼前的一整条路忽然亮如白昼。
……什么情况?
下一秒,无数形状古怪的阵形从两侧墙面亮起,有什么猛兽的声音正细碎的溢出。
土司空的脸色一下变了。
他一把拉住云霽,飞快地往前跑:
“快走!”
“这是什么?”
“是狂兽群!”
云霽清楚,风连宿和典狱官这些人不一样,他再不济也是风连诺的哥哥,魂烛什么的肯定在风连诺的监视下。
他一死,风连诺那边肯定会察觉。
但这是什么反应?
风连诺什么时候在这条路上放置了这样多的万兽阵?
风连诺手上有一件神器,叫万兽捲轴,可以凭空召唤能踏平一个国家的万兽群。
他竟然把这种神器布置在了这里?
难怪二层和三层的防守比起一层来说这样薄弱。
那二层还藏有什么?
与此同时,鹿行也察觉到了不对,他顾不上禁制快速离开牢房,隨著刺耳的警戒声划破天际,一只只形状特异的野兽从两侧的墙壁中伸出利爪,露出长满獠牙的兽首,密密麻麻地钻出来。
“鹿鹿!”
云霽的声音远远传来,“往上跑!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