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八十六章 先给土土两拳头
    狂兽很凶猛。
    有多凶猛?
    表面青紫发黑像乌龟的那种,扑过来能直接给地面撞个大坑,它体型庞大却不笨重,还能连著扑。
    灰色像猴子的那些,体型小,但能顺著墙壁以极快的速度攀爬,不过一瞬间就密密麻麻的侵占了整片墙壁,再像下雨一样从四面八方发起攻击。
    那种和老虎差不多模样的野兽,它嘴里能吐出类似於青蛙的舌头,卷到啥吃啥,连著青石块都一口咬了个粉碎。
    听著它咬碎东西的“嘎吱”声,土司空跟著哆嗦起来,仿佛咬的是他的脖子。
    还有很多很多因为走道狭窄,所以还不知道能力的野兽。
    狂兽的数量也很多。
    见过被成群飞虫环绕的路灯吗?
    云霽现在就是那个灯。
    她捏碎木牌,握著骨刃连杀数只体型庞大的狂兽,踩著尸体向前。
    但很快会有更多的狂兽飞扑下来攻击她。
    狂兽太多,密密麻麻地堵在她前进的路上,连它们的尸体都渐渐成了障碍。
    估算一下距离,她离前往二层的阶梯还有好一段距离。
    土司空正守著她的后背,但狂兽又强数量又多,他已经要撑不住了。
    “云霽、云霽!现在怎么办?”他声音在发抖。
    不能再继续耽搁时间。
    她做了决定,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半软的东西,猛地摔向墙面。
    只看这东西黏著在墙上,表面半软的凝胶物质融化,流出的液体很快覆盖在墙体,並且快速向外腐蚀。
    下一瞬,本就承受著万兽强度的墙壁终於不堪重负,缺口越来越大,剧毒的血海开始顺著缝隙涌入。
    “鹿鹿!”她叫,“远离地面!”
    粼书曾想腐蚀墙面,从血海中越狱。
    但血海有剧毒,也更沉重,进去必然先被压成肉泥后被腐蚀殆尽。
    现在血海灌进来了。
    腥臭糜烂的气息侵入空气,有狂兽躲闪不及,触碰到血海的同时血肉直接松垮腐烂,露出森森白骨,发出悽厉的惨叫。
    原本只需要专注攻击他们的狂兽被扰乱,整个狂兽群都混乱起来。
    云霽趁机拽住土司空,拉著他踩过几只狂兽的尸体,於它们身上飞奔而过,期间还不忘拍死几只扑过来的猴子装储物袋里,直奔二层的阶梯。
    好消息是鹿行听到了她的声音,也趁乱踩著狂兽追了过来,他们总算是匯合在了一处。
    坏消息是因为血海的涌入,狂兽们也更加发狠的开始向上扑,速度比正常时快了好几倍。
    云霽几个根本甩不开它们!
    土司空一个没注意被狂兽的舌头捲住,他哇哇惨叫,手脚並用一把抱住云霽的腰,免得被拽下去云霽不救他。
    云霽的反应比他还快些,在他被缠住时,回手一记骨刃斩断舌头。
    这把骨刃是画子玉铸的。
    该说画子玉不愧是能铸出神器的人,手才刚刚被接上,手指都还不怎么灵活,就能用凶兽的骨头锻造武器,硬是给他们几个整了些武器出来,还特別好用。
    云霽顺手给土司空脑袋上也敲了个包,“咱俩一起跟著烁烁他们学的,你还有修行过的基础,你就学成这样了是吧!”
    土司空低眉顺眼的没敢出声。
    云霽那个学习速度这世上几个人能比得上?他一个学渣他能咋办。
    鹿行跑在最前面,放出鬼气检查二层,那张娃娃脸上很快多了冷意。
    他迅速道:“二层有修士。”
    这一声跟晴空霹雳没什么区別。
    云霽立刻跟上鹿行:“多少?”
    鹿行:“三十来个。”
    人数不算很多。
    鹿行:“但他们看上去不受压制阵的束缚。”
    那人数不重要了。
    土司空咬著牙关,脸色惨白惨白的:“仙帝是不是故意要给我们希望,再让我们绝望?他总做这种事!”
    不然谁能解释他为什么要把万兽捲轴安置在血狱三层?还能让二层凭空多出三十来个不受压制阵束缚的修士。
    那一层呢?
    外面呢?
    要是逃不出去、要是逃不出去……
    云霽一把按住土司空的肩膀,一下子给土司空拍回神。
    “在我们筹谋越狱的时候他没能阻拦我们。”
    云霽认真道,“我们做了这么多,现在机会在我们手上,这还要被抓住那就是我们的问题。”
    鹿行反正自己不活了都横竖要把云霽送上去,所以不急。
    土司空急得脸都不要了:“可我抓不住机会咋整啊!”
    云霽又给他头上敲个包,在他痛苦抱头时扫了眼兽群,咧嘴一笑:
    “瞧瞧这些小动物,多可爱,毛茸茸的,有机会横竖养一个!”
    鹿行:?
    土司空:?
    正追他们的狂兽们:?
    鹿行也一下子露出无害的笑,不需要云霽说,他反应很快的涌出鬼气,卷著云霽和土司空快速向上。
    守在二层的三十来个修士心情极好,还有心情閒聊。
    他们每个人都是仙门大家的继承人候选,从小锦衣玉食,用最好的天材地宝供养的天之骄子。
    如今投靠了风连诺,得到了风连诺的重视,未来前途光明的他们都睡不著觉。
    风连诺在二层留了空间標记,平时谁都无法发现,可一旦三层的禁制启动,他们这些做过標记的人会立刻被传送到这里。
    “沈银烁越狱了?”
    “只能是他吧,魔族那个小子,还有毒邪,不都没了人形。”
    “我们贏得了他们吗?陛下会亲自过来吗?”
    “有压制阵在,一群丧家之犬就算越狱能掀起多大风浪?陛下怎么可能过来,那是羞辱陛下。”
    “越狱的人也可能是鬼王,陛下说给沈银烁换血魂钉的风连宿死了,那大概率是鬼王动的手,可他是怎么离开封印的?不管怎么说大家还是谨慎些的好。”
    “用得著你说,话说回来这层不是关凶兽的吗,怎么一只没看见……誒?”
    修士们齐齐看向阶梯,那里正源源不断的溢出鬼气。
    呼啸的阴冷气息从他们身旁潜行而过,带起寒意,隱约还能听到楼梯方向传出悽厉的哭嚎。
    所有修士齐齐拿起武器,戒备起来。
    黑气翻涌,鬼音长吁,森森的鬼气弥散开来,也许下一秒就有人杀出。
    然后一群狂兽衝出来了。
    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在这些狂兽屁股上点了一团火,有运气好的没被点火的狂兽一回头就看到燃烧的同伴朝自己扑来,又只能惊惶地继续往前奔。
    於是狂兽们带著火光,披著鬼气,披荆斩棘赤红著眼发狂地向他们衝去。
    这什么?
    这是干什么???
    修士们懵了。
    懵了也不妨碍他们认出这些都是风连诺的狂兽。
    这、这咋办,打不打?
    打了被上司穿小鞋可咋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