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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不够狠
    霍格沃茨礼堂的天板被施了魔法,呈现出苏格兰高地上方清冷的夜空,星辰稀疏,一轮近乎圆满的月亮悬掛在正中央,洒下银灰色的光辉。
    四张长桌旁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餐具碰撞声、猫头鹰偶尔的鸣叫交织在一起,空气里瀰漫著烤牛肉、南瓜馅饼和浆馅饼的浓郁香气。
    教师席上,泽尔克斯坐在斯內普旁边,隔著一个座位是新来的链金术教授埃莉诺·维尔纳——她有著一头利落的深棕色短髮,穿著剪裁得体的墨绿色长袍,正微笑著与弗立维教授低声交谈。
    在泽尔克斯的另一侧,斯內普沉默地切割著盘中的牛排,动作精准而克制,仿佛那不是食物而是某种需要精细处理的魔药材料。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
    他穿著那件绣满星星月亮的深蓝色长袍,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他张开双臂,笑容温和而包容,整个礼堂立刻安静下来。
    “欢迎,”他的声音清晰洪亮,带著惯有的那种慈祥却又蕴含力量的语调,“欢迎回到霍格沃茨,欢迎新同学,欢迎老朋友们。又是一个学年开始了,我相信你们都度过了一个…有意义的暑假。”
    他的目光扫过礼堂,在哈利·波特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男孩脸色苍白,坐姿有些僵硬,显然肋骨处的伤还未完全痊癒。
    邓布利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在享用这顿丰盛的晚宴之前,我有几项通知要宣布。”邓布利多继续说,“首先,是关於教职员的一些变动。我很高兴地宣布,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將担任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
    礼堂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
    斯莱特林长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格兰芬多那边则是一片死寂。
    哈利的脸色更难看了,罗恩的嘴张成了o形,赫敏皱著眉头,显然在快速思考这一变动意味著什么。
    斯內普面无表情地接受了这一宣布,只是微微向邓布利多的方向頷首,手指轻轻转动著餐刀。
    泽尔克斯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这个位置他渴望了太久,但在现在这样的局势下获得,反而像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同时,”邓布利多继续道,“我很荣幸地欢迎一位新同事加入我们——埃莉诺·维尔纳教授將负责链金术课的教学。”
    埃莉诺优雅地站起身,向学生们点头致意。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长桌响起了礼貌的掌声,几个学生好奇地打量著她。
    “至於康瑞教授,”邓布利多顿了顿,目光扫过教师席,“泽尔克斯·康瑞教授將继续负责占卜课,当然,康瑞教授的研究室依然对有兴趣深入探索链金术的学生开放。”
    这一宣布相对平静。
    学生们似乎已经习惯了霍格沃茨教职员偶尔的变动——尤其是在过去几年里。
    邓布利多又宣布了几项常规事项:禁止进入禁林,费尔奇先生更新了禁止携带物品的清单,魁地奇球队选拔將在第二周举行。
    “现在,”他最后说,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闪烁著,“让我们开动吧!愿食物温暖你们的胃,友谊温暖你们的心。”
    隨著他的话,长桌上瞬间堆满了各种美食。
    礼堂重新陷入嘈杂,学生们开始爭相取食,交谈声再次高涨。
    泽尔克斯侧过头,压低声音对斯內普说:“终於如愿以偿了,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斯內普瞥了他一眼,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在一个最不合时宜的时候。”他低声回应,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今年这门课不会轻鬆。那些家长…那些被『那个人』影响的家族,他们的孩子会在这门课上试探,挑衅,甚至更糟。”
    “所以更需要你。”泽尔克斯说,手指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没有人比你更了解黑魔法,也没有人比你更懂得如何在课堂上控制局势。”
    斯內普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你的链金术课怎么办?真捨得完全放手?”
    “埃莉诺很能干,她了解我的教学风格和研究方向。”泽尔克斯回答,切下一小块烤土豆,“而且,这样我有更多时间专注在…其他事务上。”
    他没有追问。
    他们都心知肚明那些“其他事务”是什么——假死魔药的研究,链金人偶的完善,牢不可破誓言的破解方案,以及越来越紧迫的德拉科·马尔福的处境。
    晚宴在一种表面欢乐实则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结束了。
    级长们带领新生前往各自的公共休息室,高年级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离开礼堂。
    邓布利多起身时,向教师席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然后缓缓走向他办公室的方向。
    泽尔克斯和斯內普並肩走出礼堂,沿著熟悉的地窖走廊向下走去。
    墙壁上的火把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石壁渗出的寒意与苏格兰九月的夜晚很相配。
    “波特看起来状態不好。”斯內普突然说,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响,“他在火车上遇到了麻烦。”
    “我听说了。”泽尔克斯平静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胸前的魔药瓶项链,“肋骨骨折,內出血,庞弗雷夫人应该已经处理好了。”
    “马尔福乾的。”斯內普的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常听到的情绪。
    不是愤怒,也不是幸灾乐祸,更像是一种沉重的確认。
    泽尔克斯没有立刻回应。
    黯传递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回放:马尔福冰冷的眼神,毫不犹豫的咒语,还有那两脚——狠辣,但確实还不够致命。
    如果是圣徒的成员执行这类任务,目標不会有机会被被人发现。
    就在他们即將拐向通往地窖办公室的最后一条走廊时,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那里,穿著黑色校袍,领带一丝不苟,但脸色在昏暗的火把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
    他看了看斯內普,又看向泽尔克斯,灰色的眼睛里有著明显的犹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教授。”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康瑞教授…我能和您单独谈谈吗?不会占用太长时间。”
    斯內普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泽尔克斯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不赞同的气息。
    在这个时间点,马尔福主动找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是极其不明智的。
    泽尔克斯侧过头,迎上斯內普的目光,给了他一个极其轻微的点头,眼神里传达著“放心,交给我”的信息。
    然后转向德拉科,声音平静:“可以。去我的办公室。”
    斯內普盯著泽尔克斯看了两秒,最终缓缓呼出一口气。
    “別太久。”他低声说,声音里带著警告,“明天第一堂课就是六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我想德拉科需要保持清醒。”
    “我会的,斯內普教授。”马尔福恭敬地回答,但眼神依然紧盯著泽尔克斯。
    斯內普深深看了泽尔克斯一眼,那眼神里包含著复杂的情绪:担忧,不赞同,但最终还是信任。
    他微微頷首,然后转身继续走向地窖办公室的方向,黑袍在身后翻滚如蝙蝠的翅膀。
    泽尔克斯目送他消失在走廊尽头,这才转向德拉科。
    “走吧。”
    他们没有交谈,一前一后走在空旷的走廊里。
    泽尔克斯用魔杖轻点自己办公室的门锁,门无声滑开。
    他示意德拉科先进,自己隨后进入,门在身后悄然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办公室內部与普通的霍格沃茨教师办公室截然不同。
    房间宽敞,一侧是整面墙的书架,塞满了各种语言的古籍和捲轴。
    另一侧则是工作区,长桌上摆放著精密的链金仪器:蒸馏器、熔炉、天平,以及各种水晶和金属製品。
    房间中央铺著一张深蓝色的地毯,上面绣著复杂的星象图案。
    壁炉里燃著恆温的魔法火焰,让整个房间保持著舒適的温度。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深处的阴影区域,那里的光线似乎被刻意调暗,隱约能看到一张宽大的扶手椅。
    泽尔克斯没有走向工作区或书桌,而是径直走向那张扶手椅,坐了下来。
    他示意德拉科坐在对面的矮凳上。
    “说吧。”泽尔克斯的声音平静,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深邃,“发生了什么?”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膝盖上握紧。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今天在火车上…波特潜入了我的包厢。他披著隱形衣,但我闻到了他的洗髮水味道…”
    他停顿,吞咽了一下,继续说道:“他听到了我和克拉布他们的谈话。关於…关於我必须完成的任务。我不能再让他继续偷听,不能再让他干扰计划。所以我…我对他用了统统石化,然后把他从行李架上踢了下去。”
    德拉科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耳语。
    “我踹了他的肋骨和腹部,两脚。唐克斯后来发现了他,把他带去了医疗翼。现在全校可能都知道这件事了…我可能会给您添麻烦,邓布利多一定会调查,魔法部也可能介入…”
    他说到这里,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恐惧,愧疚,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务后那种近乎虚脱的决绝。
    “对不起,哥…我可能太衝动了,我不该——”
    “你做得没问题。”
    泽尔克斯的声音打断了德拉科的道歉。
    那声音平静,温和,甚至带著一丝…讚许?
    就像在评价一份还算不错的作业,或者谈论今天晚餐的南瓜汤味道如何。
    德拉科愣住了,准备好的道歉词卡在喉咙里,眼睛睁大,难以置信地看著泽尔克斯。
    “但是,下手还不够乾净利索。”泽尔克斯继续说,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指尖相对,形成一个塔状,“统统石化是个好选择,目標无法反抗,无法呼救。但你之后处理得不够彻底。两脚?如果目標是训练有素的巫师,这种程度的物理伤害远不足以確保他无法被救治,也无法確保他不会记住足够多的细节。”
    他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睛紧盯著德拉科。
    “你让他活著被发现了,德拉科。唐克斯找到了他,庞弗雷治好了他。现在波特不仅活著,还带著对你的怨恨和更多的疑心。而邓布利多…邓布利多现在会加倍关注你。而我,需要替你处理这些麻烦。”
    泽尔克斯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冷的刀刃,精准地剖析著德拉科行动中的每一个漏洞。
    “听好,”他继续说,语气变得更具教导性,“以后,干事要乾净利索。如果决定动手,就要確保不留把柄,不让敌人有活下来的机会。要么不做,要么做绝。犹豫和半途而废只会给你和你关心的人带来更大的危险。”
    德拉科呆呆地坐著,嘴唇微张,显然还没从震惊中恢復过来。
    他原本准备接受责备,准备为自己的衝动道歉,甚至准备承受惩罚——但他从未想过会听到这样的“指导”。
    “但是,”泽尔克斯话锋一转,身体靠回椅背,“哈利·波特…还有用。我们的救世主先生,现在还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你的手上,不能死在与你的直接衝突中。”
    他微微勾起嘴角,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让他蹦躂吧。邓布利多需要他,黑魔王也需要他。在这场棋局里,他是关键棋子,但不是你现在应该吃掉的那个。你只需要確保他不再干扰你的任务,这就够了。至於他会不会报復…”
    泽尔克斯耸耸肩,一个优雅而冷漠的动作。
    “小心点就好。但不要主动招惹,除非必要。明白吗?”
    德拉科机械地点头,声音乾涩。
    “明…明白了。”
    几秒钟的沉默后,他犹豫地开口,那个称呼在舌尖滚动了几次才终於说出口:
    “哥…我明白了。”
    泽尔克斯的眼神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种评估性的平静。
    “很好。还有一件事。”
    他站起身,走向壁炉,背对著德拉科。
    火光在他银白色的髮丝上跳跃,勾勒出他挺拔而略显孤寂的背影。
    “以后不用刻意避开斯內普教授。”泽尔克斯说,声音里加入了一丝微妙的情绪——是警告,也是信任,“他跟我们是一起的。他知晓大部分计划,也会在必要时保护你。可以信任他,就像信任我一样。”
    他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睛在火光中闪烁著。
    “但记住,不要给他添不必要的麻烦。他的处境已经够复杂了,这一切都像一把刀悬在他的脖子上。你需要帮助时可以找他,但不要让他捲入你任务的具体执行中。这是为了他的安全,也是为了你的。”
    那警告的意味转瞬即逝,很快被温和取代。
    “好了,去吧,好好休息。明天你还有课,斯內普教授的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我建议你不要迟到。学习上也不能落下,德拉科。无论未来如何,知识永远不会背叛你。”
    德拉科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泽尔克斯一眼。
    那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感激,依赖,还有一丝终於找到方向的坚定。
    他微微鞠躬。
    “谢谢您…哥。”
    他低声说,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门无声滑开,又在他身后关闭。
    办公室重新陷入寂静,只有壁炉火焰的噼啪声和链金仪器中某种液体缓慢滴落的滴答声。
    泽尔克斯站在原地,闭上眼睛。
    预言的后遗症带来的细微刺痛在他的太阳穴处跳动,像某种警告。
    他伸手揉了揉,然后走向工作檯,从抽屉里取出一小瓶透明的魔药,滴了两滴在舌下。
    清凉感蔓延开来,暂时压下了那些不適。
    他在那里站了几分钟,整理思绪,然后才转身走向通往地窖私人生活区的暗门。
    …
    … …
    斯內普的私人书房里,壁炉的火光照亮了满墙的藏书和架子上整齐排列的魔药材料。
    他坐在书桌后,面前摊开著一本厚重的古籍,但显然没有在阅读。
    当泽尔克斯推门进入时,他抬起头,黑色的眼睛锐利如刀。
    “谈完了?”斯內普的声音平静,但泽尔克斯能听出底下压抑的担忧。
    “谈完了。”
    泽尔克斯回答,走到书桌前,自然而然地伸手为他整理了一下散乱的书页边缘,“德拉科匯报了火车上的事。他对波特动了手,石化了那孩子,踹断了他几根肋骨。”
    斯內普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愚蠢。衝动。邓布利多现在会像鹰一样盯著他。”
    “確实。”泽尔克斯绕到斯內普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开始缓慢而有力地进行按摩。
    “所以,我教他如何在必要时保护自己,完成任务,同时不给自己和关心的人带来更大的危险。”泽尔克斯的声音平静,但手指的力道恰到好处地按在斯內普紧绷的肩颈肌肉上,“我告诉他,你跟我们是一起的,可以信任你。但我也警告他,不要给你添不必要的麻烦。”
    斯內普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近乎嘆息的轻哼。
    “一个二个都不让人省心。”
    那声音里有著罕见的无奈,甚至是一丝…宠溺?
    泽尔克斯微微勾起嘴角,俯身在斯內普耳边低语:“包括我?”
    “尤其是你。”斯內普转头,黑色的眼睛对上泽尔克斯冰蓝色的眼眸。
    “没有吧。”泽尔克斯轻笑,手指从斯內普的肩膀滑到他的后颈,轻轻按摩著那里的穴位。
    斯內普没有反驳,只是闭上眼睛,享受著那熟练的按摩。
    “他的任务…刺杀邓布利多。你知道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泽尔克斯的声音变得低沉,“所以我们有我们的计划。再给我两个月…最多三个月。”
    “而在这期间,德拉科必须演好他的角色。”斯內普睁开眼睛,眼神锐利,“在黑魔王面前,在食死徒面前,甚至在邓布利多面前。那对任何一个成年巫师来说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更別说一个十六岁的孩子。”
    “所以他需要我们。”泽尔克斯停下按摩,转到斯內普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坐在椅子上的斯內普平齐,“需要我们引导,保护,以及在必要时…干预。”
    他握住斯內普的手,感受著那修长手指上银色戒指的冰凉触感。
    斯內普没有抽回手,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抚过泽尔克斯银白色的髮丝。
    “目前,別再过度干预未来,至少在邓布利多假死之前。”斯內普的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如果让我知道,我会把你绑在医疗翼的病床上,让庞弗雷用最苦的魔药灌你一个月。”
    泽尔克斯笑了,那是一个真实的、温暖的微笑。
    “遵命,教授。”
    他站起身,將斯內普从椅子上拉起来。
    “该休息了。明天你可是要面对一群充满敌意和试探的六年级学生,而我要面对一群相信水晶球能告诉他们期末考什么的三年级孩子。”
    斯內普哼了一声,但任由泽尔克斯牵著他走向臥室。
    “至少你的学生不会试图在课堂上测试黑魔法咒语。”
    “我的学生只会试图预测我什么时候会给他们布置作业。”
    泽尔克斯推开臥室门,轻声说,“相比之下,我更喜欢你的挑战。”
    臥室里的布置简洁而舒適,深色的帷幔,壁炉里跳动的火焰,还有一张足够宽敞的四柱床。
    泽尔克斯为斯內普脱下外袍,掛好,然后开始解自己长袍的扣子。
    “对了,”斯內普突然说,背对著泽尔克斯整理睡衣,“斯拉格霍恩明天会开始上课。邓布利多带波特去找过他,为了获取一些…东西。”
    泽尔克斯的动作顿了顿。
    “记忆。”
    “看来你也知道。”斯內普转过身,灰色的眼睛紧盯著泽尔克斯,“邓布利多告诉你多少?”
    “不是他,我自己看到的。”泽尔克斯平静地回答,將长袍掛在衣架上。
    “果然是先知。”斯內普的声音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敬佩,也是无奈。
    泽尔克斯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斯內普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两人肩並肩坐著,看著壁炉中的火焰。
    “这个学年会很艰难。”斯內普低声说,声音几乎被火焰的噼啪声掩盖。
    “每个学年都很艰难。”泽尔克斯回答,伸手搂住斯內普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但至少今年,我们在一起面对。”
    斯內普没有回答,只是放鬆了身体,將头靠在泽尔克斯的肩膀上。
    两人就这样坐著,在寂静中分享著彼此的体温和呼吸,仿佛这个简单的姿势就足以抵御外面世界的一切阴影和危险。
    窗外的月亮升得更高了,银灰色的光芒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割出狭长的光带。
    霍格沃茨城堡沉睡著,但在那些沉睡的塔楼和走廊里,无数的计划正在悄然推进,无数的命运正在悄然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