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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贾建国
    这两个字写得比名字更用力,笔画更粗,占据了不小的空间,透著一股子的实在感。
    看得出来写的非常用力了。
    写完后,他直接把笔往砚台边一搁,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目光甚至没有在第三题上停留哪怕一秒钟。
    题目是什么?在他看来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张钢诺“唰”地一下站起身,巨大的身躯带起一阵风,让旁边的考生下意识地侧目。
    他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一手拿起那张只只空著最后一题的试卷,迈开大步,径直朝著讲台方向监考老师的位置走去。
    在周围考生惊愕和疑惑混在在一块的目光中,他沉稳地走到讲台前,將试卷往监考老师面前一放。
    那虬结有力的手臂隨意地一摆,低沉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老师,我交卷。”
    “同学,你认真的?”
    “对啊老师,我最后一题不会写,直接交卷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没事......”
    ......
    视角切换到了小宝所在的11號考场。
    考场內一片沙沙的书写声,空气中瀰漫著羊皮纸和墨水的味道。
    小宝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微微低著头,像一只试图融入背景的小动物,努力避开周围所有可能的目光。
    他面前摊开的,是和其他考生一样的、坚韧的牛皮纸试卷。
    第一题的题干清晰明了:
    “填写你的姓名。”
    小宝的目光落在“姓名”二字上,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停顿,仿佛在確认什么,又像是在做某个微不足道的决定。
    没有犹豫太久,他拿起旁边蘸好墨水的羽毛笔。
    笔尖落下,动作流畅而自然。
    没有林克的张扬有力,也没有张钢诺的歪扭粗獷,小宝的字跡显得工整、乾净,甚至带著点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沉稳內敛。
    他在第一题下方的空白处,清晰地写下了三个字:
    贾建国
    这个名字写得平静无波,在周围考生或紧张思索、或奋笔疾书的氛围中,他这份平静显得格外突兀。
    写完名字,小宝的目光几乎没有在试卷上多做停留。
    他隨意地扫了一眼第二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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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模擬地下城负四层绝境、要求留下“雄壮”遗言的复杂题目。
    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没有思考的痕跡,仿佛那只是一行无关紧要的文字。
    接著,他又瞥了一眼第三题关於处理哥布林尸体的內容。同样,没有任何触动或回忆的神色。
    对於这两题,他仿佛只是在履行一个“写点东西”的形式。
    他再次提起笔,在第二题的空白处,隨隨便便、仿佛应付差事般,写了几个无关痛痒、与“雄壮”毫不沾边的字眼。
    第三题更是潦草,可能只写了个“烧掉”或者“埋了”,字跡明显比名字敷衍得多,完全不符合题目要求的详细处理步骤。
    做完这一切,或者说仅仅是填完了卷面,小宝没有丝毫留恋。
    他放下羽毛笔,动作轻巧无声。
    紧接著,在考场绝大多数考生还在为第二题绞尽脑汁、为第三题补充细节的时候,小宝已经利落地站起身。
    他拿起那张只在第一题认真写了名字,后两题敷衍了事的试卷,径直走向讲台。
    他的步伐很轻,几乎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只有邻近的几个考生带著点诧异抬头看了一眼这个早早交卷的背影。
    小宝平静地將试卷放在了监考老师面前的台子上。
    纸张落下的声音轻微。
    讲台后的监考老师是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法师,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接卷子,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最上方的姓名栏。
    这是他们快速辨认考生身份的方式之一。
    然而,当“贾建国”三个清晰工整的字跡映入他眼帘的瞬间,这位见多识广的老师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双原本带著职业性审视的眼睛骤然瞪大,瞳孔在极短的时间內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甚至堪称惊悚的事物。
    他捏著试卷边缘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关节微微泛白,差点將坚韧的牛皮纸捏皱。
    一股难以置信的惊愕如同电流般窜过他的脊背!
    贾建国?!
    那个传说中本届最强的考生,那个打通地下城负三层,被视为本届新生王,在观礼台被万眾期待谈论的“勇者转世”贾建国?!
    他怎么会在这个考场?而且……
    交卷如此之早?!
    监考老师的心臟在胸腔里“咚咚”狂跳,他几乎是立刻抬头,目光急切地追向那个交完卷正转身离去的背影。
    那个瘦削、安静、微微低著头,与他想像中“贾建国”该有的张扬或霸气形象截然不同的少年。
    小宝对身后那道震惊得几乎凝固的目光毫无所觉,或者说,他毫不在意。
    交完卷,他的任务似乎就完成了。
    他步履如常,微微缩著肩膀,像来时一样,安静地穿过考场边缘的过道,径直朝著考场外標明的休息区方向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口的光线中。
    只留下那位监考老师,还僵硬地捏著那张写著“贾建国”的试卷站在原地,內心的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他反覆確认著试卷上的名字,又抬头望向空荡荡的门口,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困惑和难以置信。
    最后落在了这一考场內的其他人身上,这帮倒霉孩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上雅科夫学院的希望了。
    此时负责批改3號考场试卷的拉尔斯老师,眉头紧锁,正被一份份五花八门的“遗言”搞得心力交瘁。
    跟往年一样就好了,但是今年偏偏就要搞改革,烦死了。
    题目要求表达“战士的不屈”,结果收到的答案要么是空洞的口號,要么是语法不通的咆哮,要么乾脆是“大人,我愿意做任何事情”之类的求饶。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拿起下一份试卷。
    目光习惯性地先扫向姓名栏——“张钢诺”。
    字写得很大,笔画粗獷有力,甚至有点穿透纸背,透著一股蛮横劲儿。
    拉尔斯老师撇撇嘴,心想:
    “名字倒是挺有气势,希望答题能像名字一样有点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