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购物
临近上午十点,余兰兰的每日瑜伽练习接近尾声,她开始做最后的放鬆和冥想,身体完全放鬆地躺在垫子上,进行短暂的休息术。
李言也完成了自己今天的训练计划,用掛在脖子上的白色毛巾擦著满脸满脖子的汗,走了过去。
这时,楼下的可视门铃响了。
周姨通过对讲系统得知是英文老师来了,便按下了开门键。
来的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教师,穿著简约得体,气质文静,背著一个看起来不轻的双肩包,里面应该装著教材和笔记本电脑。
她是某知名外语机构的线上兼线下私教,教学口碑很好,已经给余兰兰上了有一段日子的课了,彼此还算熟悉。
周姨引著她来到客厅,给她倒了杯水。
余兰兰此时也结束了冥想,从垫子上坐起身,然后缓缓站起。
李言对她说:“老师来了,去上课吧。”
余兰兰点点头,拿起放在旁边椅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细微的汗珠,对李言说:“那我去啦。”语气里有点像是小学生要去上课前跟家长报备似的,带著点乖巧和依赖。
“嗯,好好学。”李言笑著拍了拍她的后背,触手一片温热的潮湿。
余兰兰便和老师打了个招呼,两人一前一后往书房走去。
书房隔音效果极好,关上门就是一个完全独立安静的学习空间,几乎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声音。
李言看著她们进了书房,门轻轻关上,自己则去健身房自带的淋浴间冲了个澡。
热水冲走了身上的汗水和疲惫,整个人感觉清爽了很多。
他换上了一身乾净舒適的休閒装——一件简单的纯白色棉质t恤和一条卡其色的休閒长裤,脚上踩著一双软底的居家拖鞋。
冲完澡出来,身上还带著温热的水汽和沐浴露淡淡的木质清香。
他看了看时间,才十点多一点,今天似乎没什么特別要紧的事情需要立刻处理。
梁槿柔那边,他打算过几天再去陪她,毕竟对方的考试时间將近。
王雅清最近也说了公司有个新项目要上线,忙得脚不沾地,抽不开身。
他忽然想起,翻看手机日历,现在已经步入秋季了,虽然午后的阳光依旧热烈,但早晚的天气確实逐渐转凉了许多,尤其是江边,风一吹,带著明显的凉意。
他回想了一下,余兰兰的衣帽间里似乎大多是夏天的连衣裙、小衫和短裤,厚实的秋冬衣物好像没几件。
虽然她绝大多数时间都待在恆温的室內,但总归是要备著的,万一哪天想出门,或者天气突然变冷呢?
而且,看她今天的状態还不错,下午似乎也没什么既定安排。
他想了想,决定下午带余兰兰出门去逛逛商场,给她添置些新季的秋冬衣服、鞋子和包包。
他知道余兰兰很不喜欢出门,对外界有种天然的抗拒和恐惧,但如果是自己陪著的话,她大概率还是会愿意的,甚至会因为能和他一起出去、像普通情侣一样逛街而隱隱感到期待和开心。
打定主意后,他走到书房门口,听到里面隱约传来老师清晰的发音和余兰兰跟读的声音。
他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一条缝。
里面的余兰兰正和老师一起对著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课件说著什么,听到动静都转过头来。
“兰兰,”李言对余兰兰说,语气平常,“我出去一趟,中午吃饭前回来。”
余兰兰愣了一下,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和依赖,好像不愿意他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哪怕只是几个小时。
但她还是很懂事地点点头,没有多问什么:“哦,好。那你————早点回来。”声音里带著一点点不易察觉的依恋。
“嗯,知道。你认真上课。”李言对她笑了笑,又对老师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轻轻带上了门,没有打扰她们太久。
他下楼,换了双方便开车的软底休閒鞋,来到地下车库。
车库里停著那辆双拼色的迈巴赫s680。
这车自从买回来之后,其实也没怎么跑过里程,更多的时候,他都是在外地,穿梭於不同的城市,这辆车就安静地停在这里,如同別墅里那个安静等待的女孩一样,等待著不知何时会响起引擎声。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真皮座椅舒適地包裹著身体,车內瀰漫著一种新车特有的、混合著皮革的淡淡香气。
启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沉而平稳的轰鸣,然后迅速归於一种几乎听不见的静謐。
驶出车库,院门自动识別车牌缓缓打开,他开著车缓缓匯入別墅区內部安静整洁、绿树成荫的道路。
他没有明確的目的地,只是突然想出来透透气,开著车隨便转转,顺便理一理接下来的行程思路。
车子驶出別墅区,沿著钱塘江边的景观路慢悠悠地行驶著。
车速不快,他特意將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一半,江风立刻灌了进来,带著江水特有的、微腥却清新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和头髮,很舒服,有种自由的味道。
已经是秋季了,路边的法国梧桐树叶开始微微泛黄,有些甚至已经开始脱落。
天空显得格外高远湛蓝,云朵像一团团柔软的棉花糖。
阳光正好,明亮而不燥热,洒在宽阔的江面上,泛起细碎的金色波光,粼粼闪烁。
比起盛夏的闷热难耐,现在的天气確实凉爽宜人了许多,是一年中最舒服的季节。
李言一边单手扶著方向盘,一边想著下午带余兰兰去买衣服的事情,想著哪些品牌的新款会比较適合她清新又带点纯欲的气质,大概要买些什么款式的大衣、针织衫、靴子————
虽然在自己家的別墅里,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或者无边泳池,也能看到同样甚至更开阔、更私密的江景。
但偶尔像这样亲自开车出来,摇下车窗,置身於这流动的景色之中,感受著风直接吹在脸上的触感,看著路边偶尔经过的跑步者、骑车的人、牵著狗散步的老人,还是有一种不一样的、真实的融入感和放鬆感。这是一种“在路上”的感觉,虽然只是短暂的、无目的的游离。
他开著开著,偶尔会看到一个临江的观景平台或者划出的停车位,便找个空位停下车子。
下来站在江边的护栏旁,手肘撑著栏杆,看著宽阔的江面和对岸隱约的城市天际线,发一会儿呆,让思绪放空。
偶尔,思绪会飘远,想到大概下周就要动身返回鲁东老家了,那个系统发布的、意义莫名却又无法抗拒的“任务”也即將要开始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並没有太多的紧张或者兴奋的期待,反而是一种平静的接纳和面对。
毕竟,这一切的起点和持续下去的支撑,都来自於那个神秘而强大的系统。
接著,他又想到了之后前往韩国的计划。
签证已经顺利办下来了,中介的效率很高,服务也很周到。
这算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国,想到这里,他心里还是有点隱隱的兴奋和期待,像一个即將开始新冒险的孩子。
或许以后,自己的旅行足跡將不再局限於国內的大好河山,而是会真正地遍布全球各地?
欧洲古老城堡的秘闻,非洲大草原上奔腾的兽群,美洲壮丽的大峡谷,极地变幻莫测的极光————
那些只在电视、网络和书本上见过的风景和体验,他似乎都有了去亲身体验的可能和资本。
国外的风土人情、美食、文化、艺术,有很多很多东西,他確实很想去亲眼看一看,亲身感受一下。
吹著江边的风,他靠在车边,脑海里天马行空地想著以后怎么去玩,去哪些地方,体验哪些新奇刺激或者寧静致远的事物。
或许,这才是有钱带来的真正意义之一吧?
虽然不是绝对的自由,无法做到真正意义上的为所欲为,但確实获得了极大的相对自由。
可以摆脱很多世俗的、经济的束缚,去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去体验这个世界更多的精彩面和无限可能性。
这种“可选择权”和“体验权”,本身就是金钱带来的最大魔力和吸引力之一。
临近中午,阳光变得有些炽热和直接。
李言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时间差不多了,也该回去了。
他拉开车门上车,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调头沿著来路返回。
开车回到別墅区,保安再次敬礼放行。
他把车平稳地停回车库,从內部电梯直接上到一楼客厅。
周姨正在厨房忙碌,准备午餐,抽油烟机发出嗡嗡的工作声。
书房的门开著,英语课似乎刚刚结束,老师正在收拾电脑和教材,余兰兰站在旁边,看起来有点如释重负。
看到李言回来,余兰兰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立刻像只小鸟一样轻快地走了过来,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小声问:“回来啦?事情办完了?”语气里带著確认的安心。
“嗯,没什么大事,就是出去转了转。”李言点点头,看向老师,“课上完了?辛苦您了。”
“是的,李先生。今天的课程结束了。”老师礼貌地回答,脸上带著职业的微笑。
李言让周姨帮忙送一下老师,然后拉著余兰兰走到餐厅。
“下午没什么事吧?”他问,虽然知道答案。
“没有呀,就————待著。”余兰兰说,她的生活日程表上,下午原本是雷打不动的钢琴课,但今天似乎可以灵活调整。
“那下午我带你出门逛逛吧,”李言看著她,用商量的语气,“天气转凉了,去给你买些秋冬穿的衣服鞋子什么的。”
果然,余兰兰一听要出门,小脸立刻微微皱了起来,眼神里流露出明显的抗拒和犹豫,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李言的胳膊,身体也微微靠向他:“啊?出门啊————一定要去吗?我————我衣服好像够穿的————”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明显底气不足,带著点撒娇和討饶的意味。
李言早有预料,耐心地哄著:“家里衣柜我看了,都是夏装,马上天就冷了,早晚温差大。就去湖滨银泰,那边品牌全,买完我们就回来,保证不多待,很快的。”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放缓,“我全程陪著你,好不好?给你多买点漂亮的新衣服新鞋子,嗯?”他知道“我陪著你”这几个字对她有神奇的安抚作用。
听到“我陪著你”这几个字,余兰兰脸上的抗拒神色明显减弱了很多。
她低头想了想,手指无意识地绞著李言的t恤下摆,又抬头看看李言期待和鼓励的眼神,最终还是慢慢点了点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小声说:“那————那好吧。就一会儿哦,买完就立刻回来。”她强调著“立刻”。
“好,一言为定,买完就立刻回来,绝不停留。”李言笑著保证,伸出手指要和她拉鉤。
余兰兰也伸出小手指,和他勾了勾,这才稍微安心一点。
这时,周姨招呼他们午餐准备好了。
午餐是简单的三菜一汤,清蒸鱸鱼、白灼菜心、菠萝古老肉和冬瓜排骨汤,比较清淡营养,適合运动后的中午补充能量。
吃完饭,按照两人固有的习惯,需要上楼午睡一会儿。
余兰兰因为下午要出门,心里有点小小的紧张和隱隱的期待,反而没那么快睡著,在李言怀里像只不安分的小猫,蹭来蹭去,小声问他商场人多不多,会不会很远之类的问题。
李言搂著她,轻轻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耐心地回答著她的问题,告诉她一切有他在,不用担心,好不容易才把她哄睡著。
午睡起来,已经快下午三点了。
秋天的午后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余兰兰磨磨蹭蹭地开始挑选出门的衣服。
这对她来说是个需要慎重对待的大工程,她对著衣帽间里琳琅满目的夏装犯了半天难,觉得哪件都不够“庄重”或者不適合秋天的氛围。
最后在李言的建议下,选了一条淡蓝色的、长度过膝的针织连衣裙,款式很简洁大方,面料柔软贴身,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通透。
她又找了一双白色的及踝短袜和一双浅色的软底平底玛丽珍鞋。
她不会化妆,只仔细地涂了点无色的润唇膏,让嘴唇看起来水润一些。
然后她看著自己两条长长的、乌黑油亮的麻花辫,有点犹豫地问李言:“头髮要拆开重新弄吗?这样会不会有点土?”她担心不符合大商场的环境。
李言觉得她编著麻花辩的样子很清纯,有种天然去雕饰、不諳世事的少女感,和她的气质非常契合,便肯定地说:“不用,这样很好看,特別適合你,就这样。”
余兰兰这才放心下来,对著镜子又照了照。
临出门前,她又变得紧张起来,站在玄关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小手冰凉,像是要上战场一样。
李言觉得好笑又心疼,牵起她冰凉的手握在自己温热的手心里:“走了,没事的,就跟在我身边,很快我们就回家。”
这次去的目的是湖滨银泰in77,杭城最核心、最繁华的商业中心之一,奢侈品、潮流品牌云集。
李言开车,余兰兰坐在副驾驶。
可能是为了缓解出门的紧张感,余兰兰一上车就习惯性地把鞋子脱了,穿著白色短袜的双脚蜷缩起来,甚至最后又像在家里一样盘腿坐在了宽大舒適的副驾驶座椅上。
这个习惯性的、不太雅观的小动作却能让她觉得更有安全感和放鬆。
李言看著她这副毫无防备、居家感十足的样子,一边平稳地开著车,一边旧事重提:“兰兰,你看,出门还是自己会开车方便点吧?真的不考虑去考个驾照吗?等你考出来了,给你也买辆车,就停车库里,好看的,粉色的或者白色的,以后万一偶尔想自己出门办点事,或者想去附近哪里转转,也方便自由些,不用总是等我回来。”
他想著给她买辆保时捷718或者迷你cooper之类的,应该会很配她。
没想到余兰兰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抱著膝盖,语气异常坚决,甚至带著点恐慌:“不要不要!我才不考呢!看著就难,路上车那么多,好可怕————而且我也不想自己出门,一点都不想,我害怕。”
她说著,身子歪过来,靠向李言这边,抱著他的胳膊撒娇道,“有你在就好了呀,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开车带我嘛。我不要车,我就要你,你比车重要多了。”
她的逻辑简单直接,甚至有点孩子气,却透著一股全然的、不容置疑的依赖和信任,仿佛李言就是她的全世界,不需要其他任何代步工具。
李言拿她这点固执的依赖一点办法都没有,心里又是软得一塌糊涂,只好无奈地笑了笑,空出一只手用力揉了揉她的头髮:“好好好,不逼你了,以后都我给你当专属司机,隨叫隨到,行了吧?你就安心坐你的副驾驶。”
“这还差不多。”余兰兰这才满意地笑了,重新坐好,心情放鬆下来,甚至轻轻晃荡著两只穿著白袜的脚丫。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她淡蓝色的裙摆和纤细的脚踝上,显得格外清新动人。
她那精致的锁骨,绑著麻花辫的清纯髮型,加上此刻有些懵懂又全然依赖的神情,確实美得不像凡人,带著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纯净感和易碎感,与车窗外飞速掠过的繁华街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等车子开到湖滨银泰那庞大的地下停车场,找到车位停好车,两人搭乘电梯上来,真正步入熙熙攘攘、人流如织、灯光璀璨的商场內部时,余兰兰的“社恐”模式彻底开启了。
她几乎是瞬间就紧紧地搂住了李言的手臂,整个人恨不得缩到他身后去,低著头,视线只敢盯著脚下的地面或者李言的衣服,不太敢看周围来往的人群。
商场里空调开得很足,光线明亮甚至有些炫目,各种品牌的背景音乐声、顾客的交谈笑闹声、广播里的促销信息声混杂在一起,对於长期处在极其安静环境中的她来说,信息量严重过载,感官上的衝击力有点大,让她感到头晕目眩和莫名的心慌。
儘管杭城是著名的网红城市,湖滨银泰更是美女云集、街拍摄影师扎堆蹲守的地方,但余兰兰的出现,还是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吸引了不少过往路人的目光。
她的顏值和那种独特的、怯生生的、又纯又欲的气质,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出和与眾不同。
甚至有几个拿著专业相机、眼神犀利的街拍摄影师注意到了她,镜头下意识地就转了过来,对准了她。
余兰兰敏锐地察觉到那些聚焦过来的、探究的目光和黑乎乎的镜头,更加紧张和不適了,把李言的胳膊抱得更紧,手指都微微用力掐进了他的手臂肌肉里,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声嘟囔:“好多人————他们在看————我们快走吧————”
李言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不安和身体微微的颤抖,他用另一只手覆盖住她紧紧搂著自己胳膊的手,轻轻拍了拍,低声安慰:“没事,別怕,都是陌生人,不用在意他们。跟著我就好,我们直接去店里,买完东西马上就走,绝不多待一秒。”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半护著她,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一部分人群,径直走向那些一线奢侈品的门店区域,目標明確。
首先进的是burberry。
门店装修得很有格调,透著英伦的低调奢华。
导购小姐眼光毒辣,一看李言的穿著气质虽然简单但细节见品质,和余兰兰虽然紧张但一身价值不菲的针织连衣裙和那种被保护得很好的气质,立刻脸上堆起热情而不过分夸张的笑容迎了上来。
“先生,女士,下午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
李言直接说明来意:“看看秋冬的新款,给她买些衣服。”
导购心领神会,立刻开始热情地介绍当季主打和经典款式。
余兰兰基本上不发表任何意见,全程躲在李言身侧,偶尔抬眼飞快地扫一眼衣服,然后就立刻低下头。
李言觉得款式顏色適合她的,料子摸起来不错的,就让导购拿她的尺码来试。
试衣间成了余兰兰此刻唯一的避难所,只有在那个相对封闭、安静的小空间里,她才会稍微放鬆一点。
她试了几件经典的羊绒大衣、风衣、针织衫和连衣裙。
每次换好出来,都是匆匆在李言面前转一圈,得到他的点头认可或者说“好看”之后,就立刻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躲回试衣间换下来,一分钟都不愿在外面多待。
李言看她实在不自在,也不想勉强她多受这种煎熬,基本上他看著觉得不错,想像著她穿起来应该会好看的,就直接让导购开票了,连试穿都省了。
从burberry出来,李言手里已经多了好几个硕大的、印著经典格纹的购物袋o
接著是louisvuitton、chanel、dior————流程都差不多。
李言主导,快速瀏览,快速决定;
余兰兰被动接受,全程紧张,只盼结束。
又买了不少毛衣、卫衣、裤子、半身裙,也买了几双適合秋冬穿的短靴、长靴和乐福鞋。
在chanel,李言又给她选了两个经典的cf手袋,一个黑色羊皮金扣,一个裸色牛皮银扣和一个黑色的leboy。
在dior,看中了几款设计简约却精致的珠宝首饰和两块女士腕錶,一块偏休閒的钢带表,一块偏精致的皮錶带镶钻款,也都一併买下。
余兰兰对价格似乎毫无概念,標籤上的数字对她来说只是符號。
她只关心进度,每次从一个灯光辉煌、香气扑鼻的店里出来,她都会小小地、不易察觉地鬆一口气,然后仰起脸催问李言:“差不多了吧?好多袋子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李言总是回答:“再看一家,最后一家,买完这个就走。”
就这样,几乎是一场高效率的“扫货”。
李言刷卡的动作乾脆利落,输入密码时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些钱对他来说,確实只是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系统的资金供给源源不断,庞大得超出想像,他的日常花销虽然巨大,但与之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
能让身边的人过得舒服,能轻易满足他们的物质需求,看到他们开心,这钱花得就值,就有意义。
等到终於宣告採购结束时,两人手里都提满了各种印著醒目大logo的购物袋,几乎快要拿不下,像两个移动的奢侈品gg牌。
李言还好,力气大,余兰兰细胳膊细腿的,提著这么多沉甸甸的袋子,走得有点踉踉蹌蹌,小脸也因为吃力、紧张和人多的环境而泛著不自然的红晕,鼻尖甚至冒出了细小的汗珠。
李言看她实在拿不动了,便把大部分袋子都接了过来,自己一个人几乎被五顏六色的购物袋淹没,手臂被勒出红痕,只让余兰兰提著两个最轻的、装著小件物品的袋子。
经过一家网红奶茶店,门口排著不长不短的队,大多是年轻女孩。
李言看余兰兰一直抿著嘴唇,眼神渴望地看了一眼那些捧著奶茶的人,似乎有点渴了,便让她在旁边人少一点的角落等著,自己去排队买了两杯招牌奶茶,一杯全糖加珍珠和芋圆给余兰兰,一杯半糖什么都不加给自己。
拿到冰冰凉凉的奶茶,余兰兰插上吸管,迫不及待地吸了一大口,甜甜的、
带著茶香和奶香的冰凉液体和q弹有嚼劲的珍珠芋圆让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脸上的紧张神色都缓解了不少,甚至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她喝了几口,很自然地就把奶茶递到李言嘴边:“李言,你尝尝,好甜的,很好喝。”
李言就著她的手也吸了一口,確实很甜,甜得有点发腻,不是他喜欢的口味,但他还是点点头:“嗯,是不错。”只要她觉得好喝就行。
两人就这样,一人手里拎满了昂贵沉重的购物袋,一人手里捧著一杯奶茶,时不时互相分享一口,慢慢地、有些滑稽地往停车场走去。
余兰兰一边努力地吸著奶茶,一边用可怜兮兮的、像被拋弃的小狗一样的眼神看著李言,空著的那只手抱著他的腰轻轻摇晃,小声地、反覆地念叨:“回家吧回家吧,真的好累了,我们回家好不好?下次再也不要来了————”
看著她这副归心似箭、仿佛在外面多待一秒都是巨大煎熬的样子,李言终於忍不住笑了出来,彻底投降:“好,回家回家,这就回家,以后少来。”
余兰兰立刻如蒙大赦,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轻鬆的笑容,差点高兴得跳起来,如果不是手里拿著奶茶和袋子的话。
回到停车场,把大包小包的东西全都塞进迈巴赫宽的后备箱和后排座位上,竟然也塞得满满当当,像是刚进了货一样。
李言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一趟购物,买了这么多东西,花了大概小两百万。
但他心里毫无波澜,就像花了两百块一样平常。
启动车子,平稳地驶离了这个让余兰兰坐立不安、浑身不自在的繁华之地。
回去的路上,余兰兰明显放鬆了很多,像是终於完成了什么艰巨任务,话也多了起来,嘰嘰喳喳地说著刚才在商场里看到的有趣的橱窗摆设,抱怨著人多空气不好,闷得她头晕,然后又庆幸终於出来了,还是家里最舒服。
李言一边开车,一边听著她像只出笼小鸟一样欢快的絮叨,觉得这样子的她也很真实可爱。
谁不喜欢金屋藏娇呢?
谁不喜欢一个女孩子的整个世界都围著自己转,眼里心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全心全意地依赖著自己呢?
这种被全然需要、全然占据、全然信任的感觉,对於男人来说,確实有著一种原始的、致命的吸引力。
余兰兰这种已经进化到“完全体”的宅女属性,这种对外界的恐惧和对內在小世界的极致满足,在某种程度上,恰恰完美地契合了李言內心深处某种隱秘的掌控感、占有欲和保护欲。
开车回到別墅,周姨看到他们从车上卸下那么多印著奢侈品牌標誌的购物袋,嚇了一跳,赶紧过来帮忙一起拿。
东西太多,一次拿不完,分了两三次才全部搬到楼上那间比普通人臥室还大的衣帽间里,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接下来的时间,就变成了余兰兰和周姨一起的“整理与收纳时间”。
余兰兰虽然不喜欢出门,但对於整理衣物、规划衣帽空间却有著极大的热情和耐心,这是让她感到愉悦和有成就感的事情。
她把新买回来的衣服一件件小心地拆掉包装袋,取出衣架,用掛烫机仔细地烫平每一丝褶皱,然后分门別类地掛进按顏色和类型分好的衣柜里,或者按照她的习惯仔细叠好放入透明的抽屉里。
鞋子拆盒,放进对应的鞋柜格子里,里面还塞好撑鞋纸。
包包取出防尘袋,放入专门的包袋收纳区,每个包之间都用软布隔开。
首饰和手錶则小心翼翼地放入带锁的玻璃展示柜里,配上专用的托盘和支架。
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非常专注投入,甚至带著一种虔诚的仪式感,仿佛不是在整理物品,而是在精心装扮一个只属於她和李言的、精致完美的、与世隔绝的梦幻世界,每一件物品都是这个世界里的一块拼图。
李言则乐得清閒,靠在衣帽间的门框上或者坐在中间的岛台上,看著她像只忙碌又快乐的小蜜蜂一样飞来飞去,偶尔应她的要求给她递个东西,或者在她拿起某件衣服比划时给出“好看”的评价。
等整理得差不多了,原本有些空旷的衣帽间变得充实了许多,余兰兰看著自己的劳动成果,满意地长舒了一口气,双手叉腰,颇有成就感地看著。
然后,她转过身,又像块牛皮糖一样黏了过来,抱住李言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蹭了蹭,闻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
李言看了看时间,才下午四点多一点。
两人中午睡了午觉,这会儿也不困。
“要不要再睡会儿?”李言问,摸了摸她的头髮。
余兰兰在他怀里摇摇头:“不睡了,刚起来没多久呢,而且刚才收拾东西也算活动了。”
“那做点什么?打游戏?或者你看我打?”李言提议。
“嗯————也行。”余兰兰想了想,“或者你看我练会儿琴?今天下午的课都没上。”
她因为出门逛街,把下午固定的钢琴课推掉了,心里有点小小的负罪感。
“都行,隨你,你想做什么我就陪你做什么。”李言无所谓地笑笑,反正下午的时间就是用来放鬆和陪她的。
最后两人决定先去电竞房打会儿游戏。
李言玩的是一款最新的3a大作,画面精美,剧情宏大。
余兰兰对打打杀杀的游戏不太感兴趣,她觉得太紧张刺激了。
她打开自己的高配电脑,登上了她最近很沉迷的一款休閒可爱的种田养成游戏,里面就是种种地、养养牛、装饰小屋。
两人並排坐著,各自戴著耳机,沉浸在自己的游戏世界里,滑鼠键盘发出里啪啦的轻响。
玩了一个多小时,余兰兰先觉得没意思了,她游戏里的作物还没成熟,没什么事可干。
她摘下耳机,凑过来看李言玩。
看他操作著角色在宏大的开放世界里冒险、解谜、战斗,画面震撼,她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小声的惊嘆。
看了一会儿,她手痒了,吵著也要玩。
李言便笑著把位置让给她,自己站在旁边指导。
余兰兰操作很生疏,手柄都拿不稳,经常莫名其妙地从悬崖上掉下去或者被小怪打死,但她玩得大呼小叫,情绪起伏很大,很是投入和开心。
直到周姨上来敲门,说烤肉师傅已经到了,食材也都准备好了,问他们什么时候开始。
两人这才停下游戏。
李言预约的上门烤肉服务很专业,来了两个穿著统一制服的师傅,带著专业的、看起来就很重的果木炭烤炉和一大堆秘制酱料、蘸料、干碟。
周姨已经按照李言的要求,提前准备好了顶级的和牛切片、醃製好的羊排、
巨大的黑虎虾、新鲜的扇贝、香菇、口蘑、玉米、红薯等各种丰富的食材,摆满了露台上的长桌。
烤炉就支在花园的露台上,靠近泳池边。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把天空染成了绚丽的橘红色和紫粉色,江风徐徐吹来,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属於秋夜的凉意,但烤炉燃起的熊熊火焰和烟火气又恰到好处地带来了温暖和热烈的氛围。
旺財闻到空气中瀰漫的诱人肉香味,兴奋地在旁边跑来跑去,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师傅们经验老道,熟练地生火、摊开炭火,然后开始烤制。
厚切的和牛雪花在烤架上迅速收缩,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到通红的炭火上,激起更旺的火苗和令人垂涎欲滴的焦香菸雾。
羊排被烤得外皮焦脆,孜然和辣椒麵的香气被热气激发出来,勾人食慾。大虾和扇贝很快变得通红,散发出海鲜特有的鲜甜气息。
李言和余兰兰就坐在旁边的户外餐桌旁,面前放著冰镇过的啤酒和果汁,等著美食一道道出炉。
第一盘烤好的和牛,雪花分布均匀得像艺术品,烤得恰到好处,外缘微焦,內里还是粉嫩的五分熟。
师傅撒上些许黑胡椒和玫瑰盐,恭敬地递到他们面前。
余兰兰用筷子夹起一块,吹了吹,小心地咬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大了,被烫得直呵气也捨不得吐出来,含糊不清地说:“哇!好————好好吃!”她满足地眯起眼,脸颊鼓鼓的,像只吃到美味小鱼乾的猫咪,一脸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