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钓鱼?还是钓人?(求月票!)
轮廓分明的下頜线,挺直的鼻樑,握著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手腕上那块造型硬朗的爱彼皇家橡树在昏暗光线下也难掩其质感。
真人比在朋友圈里看到的更帅,而且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自信气场,和她接触过的那些咋咋呼呼的同龄男生或者油腻大叔完全不同。
她的心跳又不爭气地快了几拍。
以前直播时,也不是没遇到过刷点小礼物就想约她见面的“大哥”,要么长相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趣,要么言语轻浮油腻让人反感。
眼前这位,从顏值到气质再到实力从手錶和朋友圈可见一斑,简直完美契合甚至超出了她对“理想型”的所有幻想。
当然,帅归帅,有钱归有钱,吴萌萌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响。
谈恋爱可以,但该有的分寸和节奏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一个嘉年华就想让她晕头转向、予取予求?那也太便宜了!
她吴萌萌可是很矜持,很有“原则”的!
“李言哥,我们先去哪里买钓具呀?”吴萌萌主动开口,打破了车內短暂的安静,声音放得轻轻的,带著点试探。
“导航显示附近有渔具店。”李言看著前方路况,隨口问道,“你对这片熟,有推荐的吗?”
“啊!我知道有个地方!”吴萌萌立刻来了精神,自告奋勇,声音也轻快起来,“我老爸常去的,开了好多年了,老板姓周,人特实在,东西也全!我给你指路吧!保管比导航好用,能省不少时间呢!”她信心满满地拍了拍小胸脯。
李言有点意外,侧头看了她一眼,带著点探究:“你还懂这个?知道哪家店靠谱?”
“嘿嘿,”吴萌萌有点小得意地笑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更添几分俏皮,“我老爸可是资深钓鱼佬!中毒晚期那种!家里阳台都快被他那些宝贝钓具堆成小山了!我妈天天嫌弃他,说家里一股鱼腥味。我从小被他拖著当『小跟班”,也跟著去钓过好几次鱼,地方熟得很!不然你以为我为啥一听你说去钓鱼,就敢答应跟你来呀?”她眨眨眼,眼神里带看点狡点和“我可不是小白兔”的意味。
李言被她逗笑了,嘴角的弧度明显了些,点点头:“行,那交给你了。”
“包在我身上!”吴萌萌开心地挺直了小身板,仿佛接了个重要任务。
她看向前方,开始清晰而熟练地指挥:“前面路口-对,就是这个,右转然后直走,大概过两个红绿灯—嗯.看到前面那个有点旧的天桥没?过了天桥,左边-对,左边有条不太起眼的小路,拐进去一直开就到了,门口招牌写著『老周渔具』。”
车子在吴萌萌清晰的指引下,灵活地穿梭在渝北老城区纵横交错的支路和小巷里。
这里道路更窄,两旁的行道树枝叶繁茂,低垂的枝不时扫过车顶。
路边停满了车,行人、电动车在狭窄的空间里穿行,充满了生活的嘈杂与活力。
早餐摊点冒著热气,小餐馆门口摆著桌椅,穿著睡衣的大爷坐在路边看报,一切都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modeis安静地在其中穿行,流线型的车身和科技感的外观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一种有趣的对比。
李言一边开车,一边更细致地感受著这辆mode|splaid的特性。
方向盘的回馈力度確实比他的那些性能油车要轻不少,甚至轻得有点“电子味”,需要稍微適应一下手感。
但这种轻盈在频繁转弯、调头的狭窄路段,反而显得轻鬆自如。
最让他印象深刻的还是那恐怖的加速能力。
在一条车流稀疏的直路上,他右脚只是试探性地稍微深踩了一点“电门”,强大的电机瞬间爆发出全部扭矩!
一股极其凶猛却文异常安静的推力將他牢牢按在椅背上!
没有引擎的怒吼,没有变速箱的顿挫,只有速度表数字的疯狂跳动和窗外景物加速模糊的视觉衝击!
这种静默的狂暴感,是任何燃油超跑都无法给予的独特体验。
底盘调校明显偏运动,过弯时侧倾抑制得很好,车身姿態稳健,加上精准的转向,在重庆这种高低起伏、弯道眾多的路况下,竟然也开得颇有乐趣,有种行云流水的感觉。
车內的隔音效果非常出色,即使降下车窗,外界的大部分噪音也被有效隔绝,关上车窗后,更是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细微风声和音响里流淌的慵懒爵士乐。
这种安静、平顺、迅猛又易於操控的驾驶体验,確实代表看一种未来感。
他不由得想起车库里那两辆国產新贵一一理想l9和蔚来et9。
它们在智能化、內饰豪华感和乘坐舒適性上,据说已经做到了同价位的极致,对传统油车的衝击是顛覆性的。
还有那辆线条硬朗、散发著原始机械魅力的哈雷夜路德,机车的轰鸣和自由狂野感又是另一番天地。
对他而言,这些车都只是体验不同生活方式的玩具,是满足好奇心和新鲜感的工具。
油车的情怀?
或许在听到某些经典引擎声浪时还会有一丝悸动,但日常驾驶的便利和体验上,电车优势太大。
至於长寿命?电池衰减?那更不是他在意的问题。
他要的就是当下这一刻的驾驭快感和新鲜体验。
电车的便捷、安静、迅猛加速和科技感,在市区通勤和短途出行上,优势实在太明显了。
难怪市场格局被衝击得如此剧烈。
车子在吴萌萌的指挥下,灵活地拐进那条不起眼的小街,最终停在一家门面不大、招牌有些褪色但堆满了各种渔具的店铺门口。
“老周渔具”四个字还算清晰。
两人下车,一股独特的混合气息立刻包裹了他们一一鱼饵特有的浓烈腥香、尼龙线塑料包装的微涩、橡胶製品的气息,还有灰尘的味道。
这气味仿佛宣告看即將开始的户外活动。
店里空间狭长,被各种钓具塞得满满当当。
墙上掛满了各种长度和材质的鱼竿,像一片钢铁丛林;
地上堆著摺叠的鱼护、抄网杆;
玻璃柜檯里则塞满了鱼鉤、铅坠、浮漂、线轮等小配件,琳琅满目。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皮肤是常年日晒风吹留下的黑,正戴著老花镜,坐在柜檯后面,专注地整理著一团乱麻似的鱼线。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抬起头,看到吴萌萌,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笑容:
“?萌萌丫头?今天唧个有空来耍?你老汉呢?又遭你妈念安逸了嗦?”他的重庆方言带著浓浓的市井烟火气。
“周叔好!”吴萌萌熟络地笑著打招呼,声音清脆,“我爸在家『接受再教育』呢!
今天是我陪这位朋友来买点东西,他刚学钓鱼!”她侧身指了指旁边的李言。
“哦哦,欢迎欢迎!”周老板放下手中的线团,站起身,目光在李言身上迅速扫过,笑容和蔼中带著生意人的精明,“新手啊?想唧个耍?台钓还是路亚?去水库还是野河?”
李言对专业术语不太懂,言简意:“找个安静点的水库玩玩,装备简单实用就行,两个人用。”
“要得!新手嘛,竿子不用整太贵,结实顺手是王道!”周老板立刻进入状態,像个经验丰富的军师,在货架间麻利穿梭起来。
他抽出一根4米5的碳素竿,“这根综合竿,轻!腰力足!好上手!”
接著拿起一套绑好的线组,“主线1.5,子线1.0,水库里头鯽鱼鲤鱼都能应付!”
又拿起一支细长的浮漂,“漂要灵敏度高的,这种纳米漂,吃铅小,信號灵!”
然后是鱼鉤,“袖鉤4號,大小通杀!”鱼护和抄网也迅速配齐。
“饵料嘛,蓝鯽+九一八+速攻,经典老三样,再加点酒米打窝,诱鱼快得很!”
吴萌萌在旁边適时补充:“周叔,再拿两个小马扎,要带靠背那种,舒服点的!还有今天看这天色阴沉沉的,怕是要落雨,给我们拿个双人的小雨棚嘛!”
“还是丫头想得周到!晓得心疼人!”周老板笑著夸了一句,麻利地从角落翻出两张帆布摺叠椅和一个便携的速开式双人雨棚,蓝白条纹,看著还算结实。
东西很快在地上堆了一小堆。
周老板拿出一个老式的计算器,里啪啦按著:“竿子线组—漂—鉤鱼护.抄网饵料.马扎雨棚再送你一包虾蚓备用总共八百五!”他报了个价。
李言没讲价,直接扫码付了款。
周老板热情地把东西帮忙搬到mode|s的后备箱。
后备箱开口不小,但深度有限,塞下两根鱼竿、几大包饵料、鱼护抄网、两个摺叠椅和一个雨棚后,空间立刻变得拥挤,几乎没剩多少余地了。
重新上车,系好安全带。
吴萌萌兴致勃勃地把“老周渔具”的位置设置成导航起点,输入了她推荐的水库位置。
车载导航显示路程约一个多小时,距离不近。
车子再次启动,驶出老城区,向著近郊进发。
车子驶离了城市的喧囂,高楼大厦渐渐被拋在身后。
视野开阔起来,道路两旁是连绵的田野和低矮的山丘,绿意盎然,空气中那股城市特有的混合气息被更清新、也更浓烈的植物清香和湿润的泥土气息所取代。
天气依旧阴沉,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触手可及。
风从车窗缝隙灌入,带著明显的湿气和凉意,甚至有了一丝水腥味一一这是靠近水源的徵兆。
“快到了快到了!”吴萌萌看著导航,指著前方,“拐过前面那个弯,再开几分钟就到!”
果然,拐过一个长弯道后,一片开阔的水域豁然出现在眼前。
水面异常平静,像一块巨大的、失去光泽的铅灰色玻璃,倒映著阴沉沉的天空,显得深邃而寂静。
岸边地势平缓,杂草丛生,稀稀拉拉停著几辆小车。
远处水边,零星分布著几个钓友的身影,彼此都隔著相当远的距离,各自守著面前的水面,像一座座沉默的雕塑。
整个环境確实如吴萌萌所说,安静得能听到风声掠过水麵的细微声响。
李言找了个靠近水边、相对平整又方便停车的位置,將modeis停稳。
两人下车,带看水汽和草木清香的凉风立刻扑面而来,比城里温度明显低了几度。
打开后备箱,开始卸装备。
吴萌萌再次展现了她的动手能力。她利索地拿起那个速开雨棚,选了个背靠小土坡、
相对避风的位置,拉开锁扣,用力一抖,雨棚“刷”地一声自动撑开。
她熟练地蹲下,用隨配的小锤子,將四个角的地钉狠狠砸进鬆软的泥土里固定牢靠。
接著打开两张带靠背的帆布摺叠椅,稳稳地放在雨棚下。
然后,她开始拆渔具的包装,动作麻利。
“李言哥,我帮你把竿子装好,你先弄饵料?”她说著,拿出两根鱼竿,一节一节仔细地抽出来,组装好,递给李言一根。
李言接过沉甸甸的鱼竿,感受著碳素材质的冰凉触感。
他看著吴萌萌又拿出线组、浮漂、铅皮座、八字环、鱼鉤,开始熟练地绑线打结。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在尼龙线和金属配件间灵活翻飞,打八字结、穿漂座、装铅皮、绑鱼鉤,动作流畅而精准,一看就是经过无数次实践。
“你爸这师傅当得真不错。”李言看著她行云流水的动作,由衷地说了一句。
“那是!”吴萌萌有点小骄傲地扬起下巴,把绑好线组和浮漂的鱼竿递给李言,“喏,齐活!漂我帮你大概调了下水深,到水边你再根据情况微调一下铅皮重量就行。饵料你会开吗?”
“看老板演示了一遍。”李言拿起那几包粉状饵料一一蓝鯽、九一八、速攻2號,找了个小盆。
他回忆著周老板的步骤,將三种饵料按大概的比例倒入盆中,然后拿起矿泉水瓶加水。
也许是水倒得有点急,也许是比例没掌握好,倒进去的水似乎多了点,盆里的饵料看起来湿漉漉的,像稀泥巴,根本捏不成团。
吴萌萌凑过来看了一眼,噗一声笑了出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哎呀,水加多啦哥!开饵要像和面一样,水得一点一点加!”
她拿过盆,又抓了一把乾的九一八饵料撒进去,“感觉饵料能捏成团,不沾手,开有拉丝,那状態就对了!”她边说边用手直接揉捏起来。
灰绿色的饵团在她白皙纤细的手指间翻滚、挤压,渐渐变得均匀、粘稠。
很快,一团状態完美的饵料就成型了一一软硬適中,富有弹性,能轻鬆捏成团,开能看到细密的拉丝。
吴萌萌揪下一小块,三两下就搓成小团,稳稳地掛在李言的鱼鉤上,动作乾净利落。
“给,试试看!拋出去后,看浮漂露出水面几目。如果全沉下去,说明铅太重了;
如果漂躺水里或者露太多目,说明铅太轻或者水太浅。需要调漂座上的太空豆或者加减铅皮。”
李言学著她的样子,捏了一小块饵,小心地掛上鱼鉤。
他走到水边,学著之前在大理甩竿的样子,手臂用力一挥。
虽然之前有过一次经验,但是其实跟新手也没有任何区別。
鱼线带著铅坠和浮漂“嗖”地一声划破空气,“咚”地落在离岸边大概七八米远的水面,溅起一小朵水花。
浮漂先是猛地沉入水下,然后又慢悠悠地浮起来,只露出顶端一点点红尖,大部分还藏在水里。
“太深了!铅坠到底了!”吴萌萌的声音及时从雨棚下传来,“把漂座上的太空豆往下擼一点,让漂多露出来一些,大概露出水面三到四目就差不多啦!”
李言捏住漂座上方锁紧的太空豆,往下移动了一段距离。
再次用力把鱼线拋出去。
这次浮漂稳稳地立在水面,露出三节红绿相间的目数,在水面微波的轻抚下微微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