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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隔空驭虫
    姜紓拎著两个沉甸甸的中药包,顶著寒风埋头往回赶,心里盘算著回去怎么“教育”沈青敘要懂得“克制”。
    刚拐过一个巷口,却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个人。
    她抬头一看,竟然是顾聿深的助理阿星。
    阿星神色恭敬:“姜小姐,我们老板想请您过去谈一谈。”
    姜紓无奈地嘆了口气:“阿星,我不是在消息里说了吗?我今天真的没空,有什么事情改天再说行吗?”
    “紓紓,” 顾聿深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他缓步走近,目光复杂地凝视著她,“就聊一会儿,好吗?有些事情……我认为你需要知道真相。”
    姜紓转过身,面对他,语气平静却坚定:“顾聿深,我以为我们之间,在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或许……” 顾聿深的声音低沉,“听过今天的话,你会得出不一样的答案。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姜紓摇了摇头,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不会的。我的答案,永远不会变。”
    她不想再纠缠,提著药包就想从他们身边绕过去。
    她刚迈出一步,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
    顾聿深接住她,朝著时诵说道:“就交给你了。”
    ————
    等她再次恢復意识,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陌生的民宿客房的沙发上。
    她第一时间慌忙看向身边,还好,那两个宝贝中药包还好好地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她鬆了口气。
    “喂,我这么大一个活人坐在这里,你是完全看不见吗?” 一个带著戏謔的男声响起。
    姜紓闻声望去,只见时诵正翘著二郎腿,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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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立刻抓起药包就要起身离开。
    “哎哎,別急著走啊,姜小姐!” 时诵连忙起身拦住她,指了指墙上的掛钟,“至少……再待半个小时唄?”
    姜紓狐疑地看著他:“我听阿敘说,你是个无业游民啊?怎么,现在找到工作了?给顾聿深办事?”
    她想起沈青敘对时诵的评价。
    时诵额角冒出几根黑线,无奈道:“他就在背后这么詆毁我的?”
    他重新坐下,晃著脚尖,“至於为什么让你待半小时……那是因为,顾聿深他知道你中了情蛊,花重金请我过来,说是要帮你解蛊。”
    他特意加重了“解蛊”两个字,然后仔细观察著姜紓的表情,试探著问,“不过,我猜……姜小姐你其实早就知道自己中了情蛊吧?”
    姜紓坦然地点点头:“知道啊。”
    她隨即有些奇怪,“不过,情蛊不是无解吗?你没告诉他?”
    时诵耸耸肩,嘆了口气:“我当然告诉他了。但他坚持,就算解不了,也要让我亲口告诉你真相。他……希望你能遵从本心做出选择。”
    听到这话,姜紓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些不是滋味。
    顾聿深这样做,无非是想让她知道,她对沈青敘的感情是受蛊虫影响,並非真实。
    这份执著,让她既无奈又有些莫名的沉重。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悉悉索索”声,如同潮水般从房间的各个角落瀰漫开来。
    那声音密集而粘腻,仿佛有无数细小的东西正在蠕动、爬行。
    刚才还一脸轻鬆的时诵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眼神里甚至闪过一丝罕见的紧张,他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防备的姿態。
    姜紓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嚇了一跳,紧张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时诵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眼神复杂地看了姜紓一眼,然后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乾涩地说道:
    “沈青敘……他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那“悉悉索索”声变得更加清晰、急促。
    姜紓下意识往窗外看去,顿时头皮发麻,只见整面窗户玻璃,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覆盖著无数不知名的黑色小虫,它们蠕动著,交织著,將外面的光线完全遮蔽,使得房间內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昏暗。
    下一刻,“哗啦——砰!”
    无数黑色的,褐色的小虫,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破开的窗口汹涌而入,振翅声、爬行声匯聚成令人牙酸的恐怖交响曲。
    姜紓看得浑身汗毛倒竖,密集恐惧症几乎要当场发作。
    然而,那铺天盖地的虫潮有意识地精准地绕开了她所在的位置,所有虫子的目標都只有一个。
    站在房间中央的时诵!
    时诵脸色剧变。
    姜紓惊魂未定,但是除了虫子,並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疑惑地看向正在苦苦支撑的时诵:“他人呢?没来吗?”
    时诵一边维持著防御,一边没好气地喊道:“他人是没亲自来!但这些虫子就是他操控的!隔空驭虫,也就他能搞出这么大阵仗!”
    姜紓闻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甚至勾起笑意,喃喃自语:“果然把我的话听进去了……我说让他乖乖等著,他就真的乖乖待在房间里,只用虫子来找人……”
    这在她看来,简直是另一种形式的“听话”。
    时诵听到她这不合时宜的夸奖,差点气个倒仰,朝姜紓喊道:“大姐!你別在那儿夸他了行不行?!先救救我啊!这些东西咬人很疼的!”
    姜紓看著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反而更加淡定,甚至带著点好奇反问:“你不也是从苗寨出来的高手吗?这点虫子都对付不了?”
    时诵被她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脸都憋红了,几乎是吼著回答:“你非要我说出来,我时诵不如他沈青敘,你才开心是吗?”
    姜紓见他確实有些支撑不住,也不再逗他。
    她拎起自己那两包中药,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零星爬动的虫子,朝著门口走去。
    经过时诵身边时,她停下脚步,认真地说道:“时诵,帮我给顾聿深带句话。”
    “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情蛊存在的,但是,请你告诉他,我和阿敘之间的感情,从来都不是因为情蛊。”
    说完,她不再停留,拉开门,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几乎就在姜紓离开的瞬间,那汹涌的虫潮攻势戛然而止。
    它们如同退潮的海水般,秩序井然地调转方向,几个呼吸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的狼藉。
    时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心有余悸。
    他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服,也转身朝楼下走去。
    在另一间房间里,顾聿深正焦急地等待著,阿星安静地站在他身侧。
    时诵推门进来,一脸疲惫地瘫坐在椅子上,自顾自倒了一大杯水猛灌。
    顾聿深立刻急切地迎上前问道:“怎么样?她……她都知道了吗......情蛊解了吗?”
    时诵放下水杯,嘆了口气,看向顾聿深:“姜紓让我转告你,她说,她喜欢沈青敘,不是因为情蛊。”
    他顿了顿,补充说道:“她还说,在种下情蛊之前,他们就已经相爱了。”
    顾聿深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隨著时诵的话语,一点点褪去,最终化为一片灰败的沉寂。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缓缓地坐回椅子上,嘴角扯出一抹极其苦涩,带著自嘲意味的弧度。
    “……我猜到可能会是这个答案。”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充满了无力感,“但是亲耳听到……还是觉得……这么苦涩。”
    他无力地摆了摆手,示意时诵和阿星先出去。
    他需要一个人待著,需要时间来消化这毫无转圜余地的判决,需要独自舔舐这份求而不得,甚至连非自愿这个藉口都被彻底剥夺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