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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立立规矩
    心里惦记著沈青敘的病,姜紓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就醒了。
    她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探向身边人的额头,触手不再是昨夜那种骇人的滚烫,但依然能感觉到明显的热度,看来烧还没完全退下去。
    姜紓想起沈青敘昨天提到的草药,立刻拿出手机搜索附近的中医馆。
    正查看著,沈青敘也迷迷糊糊地醒了,发出一阵压抑的咳嗽,脸色带著病態的潮红。
    姜紓连忙凑过去,柔声道:“阿敘,你还有点烧,躺著別动,我这就去给你抓药。”
    沈青敘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他皱了皱眉,伸手拿过姜紓的手机,熟练地解锁打开备忘录,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串药材名字,然后將手机递还给她。
    姜紓接过一看,上面列著七八味草药,都是她不太熟悉的名字。
    “好,我这就去。” 看他这副虚弱的样子,姜紓不敢耽搁,立刻起身准备出门。
    中药馆离民宿有一段距离,抓药、熬药都需要时间,她得快去快回。
    云江苗寨的天气说变就变,前几天还是秋高气爽,这几天气温却骤降,寒风凛冽,仿佛一夜入冬。
    姜紓穿上了厚厚的毛衣,戴上毛线帽,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临出门前,她又不放心地回到床边,像安抚小朋友一样轻轻拍了拍沈青敘的脑袋,语气带著哄劝:“阿敘,乖乖在这里等我哦,我抓了药就回来。”
    看著平日里清冷强大的恋人此刻因病格外乖顺地躺在那里,姜紓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受。
    原来照顾人,看著对方依赖自己的样子,感觉……还挺不赖的。
    顶著寒风,姜紓终於找到了中医馆。
    她將沈青敘写的方子递给柜檯后一位穿著白大褂的年轻小姐姐。小姐姐接过方子看了看,便转身去药柜前开始熟练地抓药。
    就在这时,一阵穿堂风掠过,姜紓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轻轻“嘶”了一声。
    旁边一位正在整理药材、鬚髮皆白的老中医闻声抬起头,目光在姜紓脸上停留片刻,抚著鬍鬚缓缓开口:“小姑娘,观你面色晄白,唇色偏淡,畏寒缩颈,此乃气血两虚,阳气不足之象啊。”
    姜紓闻言扭过头,看见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中医,心里微微一动,走了过去问道:“老先生,那我这具体是什么症状啊?”
    老中医朝她招招手,示意她坐到旁边的诊桌旁。
    姜紓明白这是要把脉,便顺从地坐下,將手腕轻轻放在脉枕上。
    老中医伸出三根手指,沉稳地搭上她的腕间脉搏,然后便闭上了眼睛,凝神静气,细细体察。
    诊室內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药柜前小姐姐抓药的窸窣声。
    姜紓看著老中医凝重的表情,和他久久不语的样子,心里不由自主地开始打鼓,变得越来越紧张。
    果然俗话说的没错,找中医把脉真是最恐怖的事情之一,因为你永远猜不到,在中医沉默的表情后面,会说出怎样的判决。
    姜紓甚至开始胡思乱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没察觉到的毛病?
    老中医闭目凝神,指腹感受著姜紓腕间脉搏的细微跳动,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带著一丝瞭然。
    开口问出的问题却让姜紓猝不及防:“小姑娘,有男朋友了吧?”
    姜紓一愣,下意识点头:“……有,这……这您都能从脉象里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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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里直呼神奇,难道中医还会看面相?
    老中医捋了捋花白的鬍鬚,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开始引经据典:“非也非也。观你这脉象,细如丝线,软弱无力,此为细脉。”
    “主气血两虚,诸虚劳损。因气血不足,不能充盈脉道,故脉来细弱如线。《脉经》有云,细为血少气衰,此象多说明病在里,是体內阳气不足,无法鼓动血脉达於体表所致。”
    他这一番文縐縐,听起来十分严重的诊断,把姜紓嚇得心里咯噔一下,也顾不上什么男朋友不男朋友了,连忙紧张地问:“啊?这么严重吗?老先生,那我这到底是什么病啊?还……还能治吗?”
    她脑子里已经开始闪过各种不好的联想。
    不会是不治之症吧。
    老中医看她被嚇住的样子,语气放缓了些,肯定地说道:“能治。”
    姜紓顿时鬆了口气,脸上露出惊喜,急切地追问:“那该怎么治?”
    老中医不紧不慢地拿起旁边的处方笺,一边提笔写字,一边说道:“给你开个方子,主要是益气养血、温阳固本之药,你记得按时煎服便好。”
    他顿了顿,笔尖稍停,抬起眼皮看了姜紓一眼,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另外,还有一点至关重要。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气血方刚,情之所至……但凡事,终究还需懂得节制与克制,方为养生长久之道啊。”
    “节制?克制?” 姜紓一开始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眨著无辜的大眼睛,下意识地追问,“具体要克制什么啊?”
    不要熬夜吗??
    老中医被她这不开窍的样子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带著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说道:“傻姑娘!非要说得这么明白吗?你这脉象,细弱无力乃气血亏虚之兆,而究其根源之一,在中医看来,便是……房事不节,肾精耗伤,谓之纵慾过度啊!”
    轰——!
    姜紓的脸颊瞬间爆红,像被扔进了蒸笼,连脖子根都染上了緋色。
    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时光倒流,拍死刚才那个刨根问底的自己!
    让你嘴贱!问那么明白干嘛?!
    她慌忙地从老中医面前逃走,拿著那张无比烫手的药方,再次挪到抓药的柜檯前。
    之前那位抓药的小姐姐再次接过方子,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药名,看到一些“地黄”、“山茱萸”、“枸杞子”之类的药材,又抬头看了看姜紓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脸蛋和无处安放的眼神,脸上闪过一丝瞭然和些许忍俊不禁的神情,然后赶紧低下头去抓药。
    姜紓此刻內心哀嚎一片,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为什么不戴个口罩再出门!
    为什么!
    好不容易熬到药抓好,姜紓拎著大包小包的中药,落荒而逃般地衝出了中医馆。
    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却丝毫无法降低她脸上的热度。
    看著手里沉甸甸的药包,本来是给沈青敘抓药的,谁承想,给自己抓的药分量比他的还足!
    姜紓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暗暗发誓:
    决定了!从今天起,必须要学会克制!
    老中医说得对,虽然现在年轻,但还是要为以后的可持续发展和身体健康做长远打算啊!
    某个不知节制的傢伙,必须给他立立规矩了!
    民宿里,沈青敘打了个喷嚏,看了看时间,想著紓紓也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