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来人!”执行导演惊慌的声音响起,现场氛围顿时开始慌乱。
祁梁挣脱娜扎沉重的关怀,挥挥手,保持现场秩序,大声说:“没事,別乱!这条镜头保留!”
他觉得有些小题大做,流鼻血而已,又不是把鼻樑蹬掉了。
在原镜头,其实是谷小焦踹在陆鸣身上,但也不知是不是娜扎入戏太深了,还是腿太长了,直接一抬腿踢在了祁梁脸上,其实没多大劲,但好巧不巧的,正好撞在鼻樑上,这才流了鼻血。
祁梁捂著鼻子,来到监控器前,“回放。”
执行导演立马回放刚才的镜头。
前面的镜头中规中矩,娜扎修长白皙的腿直直一蹬,祁梁的脸应声后仰,两行鼻血缓缓流下,他低头看著手背上的血跡,表情从懵逼到难以置信,画面充满了意外的荒诞喜感!
“好,这条保留。”祁梁很满意,“大家休息一下,待会继续!”
没想到啊,这一段竟比原先的效果更好!这一脚,挨的值!
等祁梁刚转头,
就看到娜扎跟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手指不安地搅在一起。
“祁梁,对,对不起啊...”
祁梁摆摆手,指著监视器笑道:“没事,这条效果比设计的还好!到时候剪在正片里,肯定能让很多观眾笑的!”他故意顿了顿,“而且,你这齣圈的大长腿,肯定能给全国观眾留下深刻印象。”
他本意是安慰,拍戏出现意外很正常,他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所以才用出名的名义安慰。
谁知,梦想出名的她仿佛没听到最后一句话一样,她轻咬了下嘴唇,小声又问了一遍:
“你...鼻子很疼吧?”
祁梁调侃安慰的话,瞬间如鯁在喉。
“......”
张了张嘴,却连一个韵母都发不出来...
这种久违的关怀,毫无预兆撞进他心里,不知道多久了,从小到大,好像很少有人会这样。
唯一会笑著让自己慢点跑的母亲,也在某一天躺在床上缠绵病榻,
这种久违直白的关心,让他一时有些恍惚...
深吸一口气,祁梁语气儘量正常:“没,没关係。”他习惯性垂下眼瞼,收敛思绪,很好的隱藏了自己內心的情绪。
娜扎看了看他,像是想到了生活小窍门:“你先休息一下吧,你把头扬起来,扬一会儿就不会流了。”她急急说著,小手捧著他的脸就往后扬。
祁梁:“......”
怎么感觉被当成小孩了呢?
脸颊上传来丝丝凉凉的触感,祁梁决定姑且当一次小孩子吧。
----今天收工时间早,这几天拍戏都拍的很晚,祁梁也適当早收工,让大家稍微喘口气。
祁梁躺在床上,肚子里传来咕嚕嚕的声音。
肚肚打雷了。
不知道吃啥的祁梁,打算出去转悠转悠。
“叩叩叩!”刚下床,门口便响起了敲门声。
祁梁打开门,
娜扎手上提著一大盘小龙虾还有烤串,透露出诱人的麻辣鲜香和孜然碳烤味。
“快快快!接一下!重死了!”她催促著,白皙的小手都勒出两道红痕。
祁梁下意识接过来,手臂猛地往下一沉——好傢伙,这分量,说是来搞批发的他都信。
“嘿嘿嘿……”娜扎甩著发红的手,大大的眼睛往他房间里瞄,“是不是还没吃饭呀?”
祁梁默不作声。
“哈哈,被姐猜到了吧!姐来投餵你咯。”
娜扎轻车熟路地侧身走进房间,来到沙发前,用力往后一跃,一屁股坐在上面,顺便还把脚上的鞋子隨意提掉,露出一双裹著纯白色短棉袜的脚丫。
有淡淡的酸味,但並不是发臭的酸,而是混合著汗水的酸,像是原味,並不难闻,不像某杨某蜜,祁梁闻过,確实上头!
“你这么好心啊?”祁梁把手上的小龙虾还有烤串放在沙发前的桌子上。
“当然了,”娜扎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修长的双腿屈起,斜斜地叠在一起,下巴搁在膝盖上,“毕竟今天不小心踢到你了嘛~就当向你赔罪咯。赶紧的,趁热吃!”
语气虽然很理直气壮,但又带著一点不易察觉的愧疚。
祁梁笑了笑:“那我还得谢谢你踢我那一脚了。”
“不过嘛...这么好的菜...”祁梁摸著下巴,嘴里带出孜然味,“哎旁友,龙虾烧烤多多的给,啤酒一点不给?”
娜扎精致的脸颊明显一愣,然后扑哧一声哈哈大笑:“不是,你在说什么啊?”
祁梁不满的皱了皱眉头,指著她,“阿达西,你真的玩大了,我现在命令你去给我买八瓶啤酒,其中三瓶青啤,要易拉罐装,三瓶雪花勇闯天涯,必须要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放在怀里用棉衣给我保温,剩下两瓶要两瓶大乌苏,再来一斤皮牙子淡淡嘴。最后再来十个囊,囊按照大小从左到右给我排列整齐,每个囊的厚度是前一个的三分之一,最后一个要等於五厘米。”
“?”
娜扎小嘴一张,叭叭开口,比祁梁更浓的孜然味口音响起:
“谁的鉤子在这个地方吹口哨呢??”
“...说中文。”
“谁在放屁?”
--十分钟后,三瓶青啤,三瓶刚从冰的勇闯天涯以及两瓶乌苏摆放在小龙虾旁边,在旁边还有俩皮牙子,
而娜扎,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左手举著一把小水果刀,举著尺子,专注地切著眼前的囊。
前面电视上播放著周星星经典喜剧,旁边传来祁梁铃音般的大笑声~
娜扎拿刀的手一抖,深吸一口气...
“aplleu,刀子好好的切,拿囊当成我去切不行的呢。”祁梁瞥了一眼,然后一口啤酒一口烤串。
“...咕嚕嚕”娜扎看著烤串吞咽口水。
她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禁开始思考。
为什么啊?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给他切囊啊?
为什么明明是我买的我却一口吃不到啊?
凭什么他能看著电影享受啤酒和美食啊?!
强烈的飢饿和不公感,让她恶向胆边生...!
“我不切了!!”她『啪』地一声扔掉刀和尺子,直接起身把祁梁手里吃了一块的羊肉串抢过来,然后往嘴里擼,仿佛他手里的串比桌子上的更香一样。
“appleu,肉串我的你敢抢?”
娜扎咬著肉串,恶狠狠地说:“啊噗嚕!再用这种调调说,我把你一点空气不给现在,一点不给!!”
祁梁想了好一会后,恍然大悟---
哦,是说要掐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