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伱小祁,这份对片场的把控,还真不像是新人导演。”黄雷语气里带著讶异。
那股子掌控全场,火力全开的气势,他只在老谋子等人身上看到过。
祁梁耸耸肩:“没办法,我要是再好声好气地跟他们说,半年都不一定能拍完。”
黄雷认同地点点头。
他见识过许多剧组,但凡导演没那么苛刻的,剧组上下经常摸鱼,拖延拍摄进度算小的了,严重的甚至影响拍摄质量。
“黄老师,您准备准备,马上到您了。”
“成。”
下面,这场戏,就是谷小焦点了海底捞,然后扯麵,黄老邪饰演海底捞小哥还是扯麵。
到了赞助商的镜头了,黄老邪演技还是很在线的。
而且对娜扎演技没要求,祁梁对她说:“等会你就吃就行了,小口的吃。”
“嗯嗯!”娜扎信心满满地点著头,你要说我演技不行我不挑你理儿,但你说要论吃,这谁不会啊?
娜扎盘著腿,也不管这是拍戏,就当是一边吃火锅一边看海底捞的表演。
黄老邪已经隱隱有了几分黄小厨风范,一根扯麵,啪啪就是甩。
“我是我们年轻一代最会扯的了~”
“排山倒海~”
“哎呦我去大哥,你家这地有点不平啊。”
“大哥,这都是设计哈?”
“咔!黄老师,表情再稍微贱一点,眉毛往上挑挑,扭动的姿势再土一点,想像在跳广场舞。”
黄雷:...坏!没给这小子讲戏,反倒被这小子讲戏了!
黄老邪认真了,他可不能再让学生的导演再给他讲戏!这要传出去,还怎么当黄老师?!
----“ok,过,黄老师休息一下,再补拍一条。”
“演的真好呀。”娜扎有些羡慕,什么时候她也能演的这么好,然后享受全剧组震惊的目光?
特別是祁梁...想到他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时候,娜扎脸上浮现出傻笑...
嗯,对比在聚光等下,娜扎觉得震惊祁梁,要更加有趣!
她目光不禁下意识,望向不远处正跟黄雷聊天的祁梁。
黄老邪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烟盒上下一抖,抖落出一根,递给祁梁,
祁梁摆了摆手,黄老邪也不在意,叼上烟,慢条斯理开口:“小祁啊,海底捞的王长海给我打电话来著...”
坏!黄老邪该不会兴师问罪来了吧?
祁梁立马掏出火机,给黄老邪点菸。
“黄老师,来,学生给您点。”
黄老邪:“?”张张嘴,刚要开口,
“抽,我也抽一根!”
祁梁掏出一根烟,叼上,然后又捏住黄老邪的烟,堵上他的嘴:“黄老师,抽,大力抽,这点菸够不够?不够我找人去给你买。”
“怎么抽利群呢?来,那个谁,去给我老师买盒中华...算了,一盒哪够啊,给我来一条!要软的!”
听著祁梁的吆喝,黄老邪一瞪眼,“你想让你师娘跟我干架是不是?”
祁梁嘿嘿一笑:“黄老师,你看你这话说的,当学生的哪能这么想啊,那肯定盼著你俩好呢。”
“这样,老黄,你在这不要走,我去给你买几斤华子。”
这熟悉的话语格式,令黄老邪瞪眼,语气严厉:“!臭小子,给我回来!”
祁梁乖乖回来。
“哪有这么跟老师说话的?嗯?当我没度过朱自清的散文是不是?”
祁梁立马道:“哪能啊,你看看整个北电谁不知道你黄老师,那可是熟读四书五经啊,文学方面上的造诣深諳其身。”
黄老邪眉毛上挑,语气却没转变,“別给我拍马屁,这些事实用你说?”
祁梁:“......”好,你真是顺著杆子就爬上去了。
“行了,我找你呢,也不是为了来指责你的,钱都到帐了吧?”黄老邪问。
祁梁老老实实地点头。
黄老邪深吸一口烟,看著祁梁,仿佛在研究什么一样。
祁梁轻咳一声,“黄老师,您放心,虽然您是客串的,但是电影上映后会给您分红的...”
黄老邪语气中显然有些不相信,“哦?真的?”
祁梁点头:“当然了,不过您也知道,这部分钱並不在合同里,是我个人出钱,虽然我家庭条件不好,病重的妈妈还需要手术费,好赌的爸爸欠了一屁股的赌债,聪明伶俐的妹妹还在为学费....”
“停停停!”黄老邪急急忙忙地打断了他,然后做贼似地看向周围,发现没什么人看之后,这才鬆了口气。
再次看向祁梁,他怒目圆睁:“你是想让你老师晚节...中节不保是吧?”
“我啥时候说要你分红要你的血汗钱了?你別给我乱出唱片!”
祁梁恍然大悟:“行,那我知道了,我给您包个大红包。”
黄老邪刚要满意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行了,说给你客串就是给你客串,你能打著我的名號要来赞助费,那也是你的本事。”
“我今天跟你来说这件事儿,我就是想告诉你,这种事儿在我身上行得通,你要这么对別人,你以后就別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黄老邪语气严厉,丝毫没有之前的轻鬆。
祁梁抿了抿嘴,“我知道,但是您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我並不是卖惨,只是真的没什么办法了...”
黄老邪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祁,你有脑子,也有水平,拍完这部戏之后,慢慢来,你早晚会有成名的那一天。”
“但,不要走歪门邪道,”黄老邪盯著他,“用別人名义的事情,在没有取得当事人默认之后,不要去干,懂了吗?”
祁梁点点头,郑重道:“您放心吧黄老师,我没那么差劲,我也只是觉得您不会跟我计较,我才这么做的...”
黄老邪一瞪眼:“还你觉得,你觉得要是都是对的话,这世界都是你的了,別去赌!我问你,要是这次我追究你怎么办?我跟王长海说这件事儿我压根不知道怎么办?”
“是,投资的钱你拿到手了,这次让你混过去了,我要是跟你追究怎么办?我找人放出风声,把你这次的操作往外一说,別人怎么看你?”
“你在这个圈子里还会有信誉度么?”
“大家可能会觉得你有脑子,表面赞你一句,但以后合作呢?大家是不是要多防你一下了?”
“...”祁梁沉默了,確实,黄雷说的对,现在的內娱圈子还不像以后,对於信誉度这种东西,看的还是比较重的。
不过,祁梁跟別人不一样,他是重生者,他有卓绝的目光与眼光。
如果他每个作品都能大卖,黄老邪说的这些都能被忽视,圈子里,比信誉度更重要的是--利益。
黄老邪內心其实並不太成熟,不过本质並不坏,他好为人师的特质,也只是站在认为对你好的点上出发的,像有一些人,人家根本不会冒著得罪人的风险去跟你说这些,大家无缘无故的,说出来平白惹人討厌么?
所以,他也是不想看到身世这么可怜的好苗子,因这些小事情落得一个被排挤的下场。
祁梁重重道:“黄老师,我明白了,你放心,以后我儘量不这么做...”
黄老邪舒展眉头,这才笑呵呵道:“这就对了,好好发展,要有个人的规划....
....祁梁默默吸了口烟,完了,又开始说教了,他吗的,这黄老邪到底啥时候去拍鸡条啊?你快去卖弄你神算子啥的人设吧,別再立老师人设了!
终於,说了半天,黄老邪意犹未尽的咂咂嘴:“这些话啊,你要记住....
“记住了记住了!”祁梁忙不迭地接过话茬,打断他。
可惜穿越的时间不对,要是晚上十来年,他就可以拍著黄老邪的肩膀说:雷砸,我告诉你,豆角要燉熟,奶昔不能放麻椒,拍个综艺你也不能太赛脸...
黄老邪似乎还没过够癮,又问:“这部片子我很看好,上映那边有什么问题么?”
“应该没啥问题,听王晓平说,韩三坪挺看好的。”
黄老邪又一瞪眼:“没大没小,韩主席的名字也是你能直接叫的?”
祁梁不以为意,想到前世的十年,祁梁不骑在他脖子上喊个老登---就算他是心善了。
聊了一会,等黄老邪要走的时候,祁梁又拉著他拍了个彩蛋...
黄老邪一阵气结,“早知道这样,我真应该问你要片酬。”
“嘿嘿,谢谢黄老x...师”祁梁好悬差点说漏嘴了,好在紧要关头拐过弯来。
接下来几天,开始娜扎和祁梁的对手戏。
主要拍摄两人身处错乱时空,然后发生一系列啼笑不得的故事。
---夜晚,繁星点点,一轮皎洁的月光高悬在夜空中,清辉洒了一地。
剧组下榻的酒店里。
虽说拍摄地就在燕京本地,但为了省去通勤麻烦、更好地沉浸在剧组节奏里,祁梁和娜扎还是享受了主演特权--剧组掏腰包,一人一间房间。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时,祁梁刚冲完澡,头髮还湿漉漉地滴著水。他隨手抓了条毛巾边擦边去开门。
门外,娜扎背负著双手,一开门,看到祁梁只松松垮垮地套了件浴袍,领口敞著,头髮上的水珠顺著脖颈滚进锁骨阴影里...
她脸色有些不自然,眼神飞快地挪到旁边地毯的花纹上。
“这么晚了,还没睡?”
“我,想到明天就是对手戏了,我有点慌...”
“先进来说。”祁梁让开一个身位,让娜扎进来。
还好这个剧组不是什么大製作,也没啥名人,不然祁梁还真不敢这么整。
娜扎走进来,发现里面跟自己的房间並无区別,接著便坐在了沙发上,双手撑在上面。
“说说吧?有什么问题?”祁梁隨手把毛巾仍在沙发上,询问。
娜扎小声道:“我,我没跟人演过床戏,有些紧张,怕演不好...”
“停停停...”祁梁快嘴打断,“什么床戏?咱俩只是躺在一张床上而已!”
她梗起白皙的脖颈,重复:“那也是床戏!”
祁梁:“......”好吧,笨蛋美人说的也没啥毛病。
他想了想,说:“这样吧,从现在开始你不要把我当成祁梁,当成陆鸣就好了。”
“嗯?”娜扎抬起头,疑惑:“管用吗?”
祁梁表情一变,变成了年轻的陆鸣,“你是谁啊?怎么在我家啊?”
娜扎愣了一下,隨即扑哧一声笑出来。
祁梁瞪了她一眼,“別笑,还想不想好好演戏了?”
“这可是我第一部导演,要是扑街了,我把你屁股打肿!”
娜扎不甘示弱仰起头:“那我也咬你。”
“我看你才是属狗的。”
“护食的才是小狗!”
祁梁看了看她,忽然笑了:“对,就保持这个斗嘴的状態,前期一段时间,陆鸣和谷小焦就是这样的。”
闻言,娜扎眼睛亮了,拍戏这么简单的么?
“我,我又有感觉了...!”
---两人在房间了对了挺长时间的戏,最后还是祁梁打断,命令她回去睡觉。
娜扎恋恋不捨的离开,身上那种感觉还在的说...
翌日。
祁梁和娜扎躺在床上,嗯,今天要拍摄床戏了。
两人一个腿朝东,一个腿朝西,对著脸。
祁梁看著娜扎,娜扎也看著祁梁,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近到能互相感受到对方鼻尖呼出来的热气。
娜扎脸色有些红,气息也有些紊乱。
完了完了...现在就开始有些慌了怎么办啊。
看出对面那张逐渐红透的小脸,祁梁温和的声音响起:“別紧张,想想昨天的状態。”
娜扎闭上眼,不敢再去看祁梁,小声的“嗯”了一声。
“超时空同居,二十场一镜,一次,atcion!”
谷小焦把手搭在陆鸣脸上,摸了摸,接著像是感觉到了不对劲,睁开眼,恰好此时,陆鸣也因为脸上的小手惊醒。
两人眼光瞬间对视,“啊啊啊啊!”
娜扎顿时开始大喊大叫起来,一巴掌一巴掌的打在祁梁脸上!
祁梁有理由怀疑,这姑娘是趁机报復来的!!
“啊!!”
“別打,別打了...”祁梁抱头鼠窜,娜扎仿佛打上癮了,不依不饶,一双笔直的大长腿,脚底板直接蹬在了祁梁的脸上。
嗯?...好香啊,等等...这股突如其来铁锈斑的血腥味哪儿来的?
“咔!”
“啊!!祁梁你流鼻血了!!”娜扎的尖叫瞬间变调,从愤怒瞬间转变为慌乱。
慌张之下,她手忙脚乱,瞥见床上的都枕头布直接堵在,想也没想就抓过来,
闷在他鼻子上...
盖在脸上...
死死捂住...
企图堵住鼻血...
祁梁:“....”
有趣,想闷死我?杀手扎,这么害怕我死不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