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海贼王之路 作者:佚名
第278章 河安家族的无奈
第278章 河安家族的无奈
赫伦堡那庞大而焦黑的残骸,如同一个匍匐在神眼湖畔的巨人骸骨,再次见证了歷史的匯聚。
昔日,它曾因史无前例的盛大的赫伦堡比武大会而喧囂鼎盛;如今,它的城墙下迎来了另一场或许將决定王国命运的集结。
来自维斯特洛五方的联军,如同五条汹涌的钢铁洪流,在此匯合成一片波澜壮阔的营海。
河间地的银色鱒鱼旗与徒利家族的红色底纹,飘扬在离城堡最近的位置。
谷地的月门堡和艾林家族的的天蓝底新月猎鹰旗,与山地的部族旗帜並列,带来谷地骑士的肃杀。
风暴地的金色宝冠雄鹿战旗虽经歷败绩,却依旧昂扬,簇拥著他们伤愈復出的领袖劳勃·拜拉席恩。
多恩的长枪与赤日旗在风中舒展,奥柏伦亲王麾下的骑兵带著沙漠的灼热与不羈。
铁群岛的金色海怪旗则张扬地竖立在一旁,攸伦·葛雷乔伊的铁民带来了海洋的气息。
北境的冰原狼风中咆哮,艾德·史塔克携带著父兄之仇、妹妹失踪与家族荣耀而来。
成千上万的帐篷如同雨后蘑菇般铺满湖畔原野,兵刃的反光刺痛人眼,战马的嘶鸣与铁匠铺的锤击声交织成雄浑的战前乐章。各色旗帜在风中猎作响,士兵、骑士、佣兵来自天涯海角,口音各异,甲冑不同,却因同一个目標而暂时凝聚於此。
这庞大而喧囂的场面,这匯聚了几乎半壁江山的盛况,恍惚间,竟真有几分当年赫伦堡比武大会时群雄毕至的影子。只是,这一次到来的不再是长枪与玫瑰,而是刀剑与復仇的火焰。
赫伦堡巨大的阴影投落在联军大帐上,琼恩·艾林公爵苍老但锐利的目光扫过地图上那座標誌性的堡垒,声音沉稳地打破了帐內的寂静:“强攻赫伦堡,代价將超乎想像。若能劝服河安家族迷途知返,重新打开城门,方是上上之选。我们需要一位使者,深入虎穴。”
他的目光依次掠过帐內的各位领袖,权衡著最合適的人选。
劳勃·拜拉席恩抱著臂膀,脸上写满了对“谈话”的不耐,他更信赖手中的战锤。
奥柏伦·马泰尔亲王把玩著他的长枪,慵懒地摇头:“我与河安家可没什么交情,话说多了反而容易坏事。”
艾德·史塔克沉默地佇立一旁,他诚实的品性毋庸置疑,但劝降需要的是灵活机变,而非北境人的直来直往。
霍斯特·徒利公爵则毫不掩饰地冷哼一声,他对那位摇摆不定的沃尔特·河安伯爵向来心存鄙夷,由他前去,只怕会適得其反。
就在这时,倚在帐边的攸伦·葛雷乔伊发出了低沉的笑声:“劝降?”他耸了耸肩,“成功的希望渺茫。沃尔特伯爵既然选择了背弃,必有他的理由。”他向前一步,瞳孔扫过眾人,“不过,我倒是很乐意去会会他。就算不能说服他,至少————也要亲口问一问他叛变的缘由,究竟是什么。”
攸伦·葛雷乔伊独自骑著他的战马“法鲁鲁”,缓缓脱离联军阵列,走向赫伦堡那巨大而狰狞的城门。他轻轻拍了拍坐骑的脖颈,这匹神骏的白马便迈著沉稳的步伐,不疾不徐地前行,马蹄叩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地带显得格外清晰。
城墙上立刻有了动静,守军的身影在垛口后闪动。
片刻之后,那扇足以吞噬巨象的沉重铁门並未完全洞开,只是发出一阵沉重的摩擦声,缓缓裂开一道仅容数人通过的缝隙。
从门缝的阴影中,当先走出一位年轻的骑士,他身形略显单薄,面容带著河安家族特有的矜持与忧鬱—正是沃尔特·河安伯爵的长子,卡西莫多·河安。他的身旁跟著一名低眉顺目的侍女,双手恭敬地捧著一个银制托盘。
攸伦利落地翻身下马,自光扫过托盘一上面盛著的正是代表神圣宾客权利的麵包与盐。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掰下一小块麵包,蘸上些许盐粒,从容地放入口中。隨著这个简单的动作,古老的契约就此达成,在七神与旧神的见证下,赫伦堡的主人需保证他的人身安全,而他亦不得在此地加害主家。
享用完这象徵性的礼仪后,攸伦的嘴角掠过一丝笑意。他对卡西莫多·河安微微頷首,隨即跟著这位年轻的继承人,步入了赫伦堡那深不见底的阴影之中,沉重的城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攸伦跟隨著卡西莫多·河安,穿过阴冷的长廊,步入赫伦堡恢弘却难掩破败的主厅。
巨大的石砌壁炉內只有微弱的火苗在跳动,勉强驱散著从石头缝里渗出的寒意。
在高耸的主座上,沃尔特·河安伯爵正襟危坐,静静等待著使者。当攸伦的自光落在这位伯爵脸上时,即便以他的见多识广,心中也微微一动。
与仅仅一年半前,在那场盛大喧囂的赫伦堡比武大会上见到的河安伯爵相比,眼前的他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那时他虽然已不年轻,但眼神中尚存著大领主应有的锐气与光彩。如今,那些神采已被彻底磨蚀,深深的皱纹如同刀刻般布满他的额头和眼角。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那头髮,竟已几乎全数化为银白,稀疏地贴在头皮上,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岁月与焦虑,仿佛在这位伯爵身上施加了某种恶毒的咒语。
攸伦·葛雷乔伊步入大厅,自光扫过这压抑的空间,最终落在主座上的沃尔特伯爵身上。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开门见山道:“伯爵大人,我为何而来,想必无需再多费口舌了吧?”
沃尔特·河安发出一声悠长而疲惫的嘆息,声音乾涩:“世事难料————我也未曾想到,河安家族会陷入今日这般境地。”
攸伦向前几步,眼眸锐利地锁定对方:“正因难料,我们才更想问个明白。你为何要背弃联盟,投向那个疯子?赫伦堡的立场,总该有个像样的理由。”
沃尔特伯爵的脊背似乎更佝僂了些,他沉默片刻,终於吐露实情,每一个字都带著沉重的无力感:“我的女儿,阿丽亚娜·河安————她在君临。”这简单的一句话,道尽了他所有的无奈与软肋。
攸伦眉头微挑,迅速思考著可能性:“如果————我们设法將她从君临救出来呢?”他语速加快,说道:“君临虽已戒严,但我们在那里並非没有眼线和门路。若全力施为,救出或藏匿一位侍女,保证她的安全直到战爭结束,並非不可能。”
沃尔特伯爵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睛此刻空洞无神,拋出了一个足以改变一切的消息:“阿丽亚娜————她已经怀孕了。是国王的。”他顿了顿,绝望地补充道,“她现在被严密看守在红堡深处,不可能救出————疯王还许诺,会娶她为妻。”
即便是攸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沉默了一瞬。他实在没想到,政治博弈的底层,竟是如此扭曲的个人悲剧。
回过神来,攸伦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对於您女儿的遭遇,我深感遗憾。但是,伯爵大人,您真的相信那个疯子的承诺吗?”
沃尔特·河安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父亲特有的、混合著痛苦与固执的神情,他反问道:“除此之外,一个父亲————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来保护他最深爱的女儿吗?”
大厅內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壁炉中木柴燃烧的啪声在回应这个无解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