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头髮吹得半干,姜柠终於找到机会开口:“可以了。”
注意到祁宴的手移开,她迫不及待站起身坐到梳妆檯前抹护髮精油。
期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姜柠低垂著眼,一副很忙的样子。
只是身后那道视线始终让她有些如坐针毡。
磨磨蹭蹭半天,涂完身体乳,姜柠站起身,朝床上的祁宴看去。
却见祁宴已经躺在了床上,被子隆起,看不出是睡了还是醒著。
姜柠鬆了口气,熄了灯爬上床就想睡觉,却没想到被一只长臂抓住手腕捞了过去。
炽热的气息一瞬间扑了个满怀。
姜柠瞳孔猛睁,脸瞬间涨红。
“你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先前好歹还穿条裤衩呢。
“反正都要脱,穿不穿有什么所谓?”
男人倒是语调散漫,很是无所谓的样子。
姜柠:“……”
很好,那个熟悉的骚狐狸又回来了。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姜柠红著脸,恨不得直接抽出手给他来一巴掌。
大手在她的背上流连,熟练地解开搭扣。
祁宴轻笑一声,低头埋在她肩颈处:“自然是干刚刚没干完的事。”
察觉到他埋首下去,姜柠眼睛猛地睁大。
她有些惊慌地伸手去推他的脑袋,身子一个劲儿地往后缩:“你……”
姜柠双眼微微失神。
原本推拒的双手也跟著没了力气。
心里是又气又恼。
气他不知羞耻。
也恼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她以为折磨已经全然结束的时候。
新的一轮折磨开始。
也许是有了之前的教训,这次祁宴没再凶狠地对她。
相反,非常的温柔和繾綣。
宛如水一般,死死缠著她。
偶尔还要贴在她耳畔询问感受。
“够了!”
她眼角噙著泪水说道。
“是吗?”
男人低低的嗓音响起,带著几分笑意。
“可我怎么感觉不够?”
不然也不会眼光差到跟那种货色在一起。
不过没关係。
他会让她再也没心情去找其他人。
大掌死死禁錮在她腰上,带著几分不容反抗的霸道。
姜柠都快疯了。
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心里已经不知道骂了他多少次了。
……
等姜柠悠悠转醒,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九点。
奇怪的酸胀感袭来。
她皱了皱眉。
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清醒之后,姜柠猛地瞪圆了眼睛。
这个禽兽!臭流氓!
她扭头去看还在熟睡的男人,就算那张脸再俊美再好看,也没办法抵消昨天和今天的罪行。
“祁宴!”
她声音满是恼怒地推了下男人。
却不想反倒被抱得更紧了几分,男人低哑的声音传来:“嗯?”
“出去!”
姜柠气得满脸通红,伸手去拧他胳膊上的肉。
发现拧不动后,直接动口咬。
祁宴嘶了一声,睁开眼看向她,漂亮的眉却是微挑,带著几分肆意的散漫,像是乐在其中:“再咬重点。”
姜柠:“……”
她气得没招了,咬牙道:“你现在该出去了吧?”
这都一个晚上了,还不够吗?
之前不管她怎么接近,他都一副高冷不容靠近的样子,还以为多清高自持。
结果到头来就是个臭流氓!
见她气得磨牙,祁宴反倒笑了起来。
“怎么办呢?不太想动。”
一脸欠揍的模样,笑容颇有几分邪气。
姜柠:……我求求你,要点脸行吗?
她这下是彻底没辙了,一脸生无可恋地任由他將自己揽在怀里,一声不吭。
像是放弃了挣扎。
过了几分钟,祁宴终於鬆开了她。
得到解放的姜柠立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到床边。
见她嚇得往床下跑,祁宴眼里带著些许笑意,就这样侧躺支著脑袋看著她。
“衣服。”
他好心提醒了一句。
姜柠这才发现自己还光著,尖叫了一声,连忙捂住自己,下意识將被子扯到了身上。
只是这样一来,床上的人就全部没了遮挡。
她虚虚看了一眼。
还没等看清就嚇得裹著被子转过身去。
男人慵懒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很是漫不经心:“躲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这能一样吗?
姜柠红著脸想转过去瞪他,结果却瞥到一片赤裸,连忙把脸转了回去。
“总之你快点把裤子穿上!”
她简直都要疯了。
好像每次跟祁宴在一起她都要社死一番。
明明更丟脸的应该是他才对。
偏偏没脸没皮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姜柠原以为自己脸皮够厚的了,但是跟祁宴比起来,还是道行太浅。
她裹著被子匆匆跑到衣帽间拿衣服,然后迅速低头从衣帽间跑出来。
生怕再看见什么不该看的长针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衝进浴室。
看著镜中惨不忍睹的自己,她都不敢去碰。
那狗东西昨晚咬了她好几下。
也不知道发的什么疯。
全然忘了自己昨天也咬了祁宴,甚至还抓了他的背好几下。
骂骂咧咧地洗完澡,穿好衣服,姜柠套上连帽卫衣,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看著镜中双眼红肿、唇瓣殷红的自己,姜柠感觉,自己今天都不想出去见人了。
偏偏下午还有场实践活动。
身上疼得厉害。
待会儿十点钟还有两节体育课,看来不请假不行了。
姜柠想到这里,愈发气恼。
快步走出房间就想跟祁宴来个约法三章,结果没想到他竟然正光著身子在房间里穿衣服。
她耳朵唰地一下红了,连忙转过身。
“你快点!我有事跟你说!”
祁宴慢悠悠穿著衣服,眉眼含笑看了她一眼,说道:“可以了。”
姜柠转过头去,发现他只穿好了裤子,上半身还裸著,连忙转过头去,恼道:“你骗我?!”
男人愉悦的笑声响起。
姜柠莫名有种被人捉弄的感觉,一时间更气了。
又是几下窸窸窣窣的声音,他道:“这回是真的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