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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秦王万胜
    第75章 秦王万胜
    陈百一闻听此言,直接从书架上拿出了一份舆图。
    仔细的查看豳州周边的情形。
    彬州、旬邑、长武、正寧、五陇阪————
    “豳州,五陇阪————”
    “啪。”
    陈百一忍不住的直接拍了一下案几,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这才说道:“如果突厥想要从幽州打到长安,必定先控制凤翔府以巩固后方,再击破武功军,至整屋县扼骆谷道交通要道,彻底打开长安西南方向的门户,最后爭夺兴平县打碎长安外围的关键防御节点。
    如此大军可沿渭水河谷或关中平原直抵长安城下。”
    当然了,这是对突厥而言最好的行军路线了。
    只是,事实上肯定不会如此发展。
    涇阳县位於长安西北方向,地处涇水下游,若大军选择从五陇阪向东北方向绕行,经彬县、礼泉等地进攻长安,则可能经过涇阳县。
    虽然这並非传统意义上的最短或最常用行军路线。
    就怕这突厥人只是为了敲诈恐嚇,甚至最后为了打秋风跑到涇阳完全是有可能的。
    但是,至少不会是整个人突厥大军全部到来,这样分析也就只有小股部队了。
    如此一来,涇阳就安全不少了。
    想到这里,陈百一的眼神不由得亮了起来。
    “你可知朝廷方向什么动静?”
    “回稟主上,两日前已由秦王和齐王共领兵五万北上。”
    “秦王与齐王共同领兵。”
    他边说著边皱起眉头,秦王的领兵能力,自然是不用多说,自古君王无出其右者。
    是这个齐王嘛,勇则勇矣,然其猜鷙骄侈,其为统帅非三军之福。
    他心里清楚,这怕又是太极宫那位,所谓的平衡之术。
    如今,突厥人倾巢而出,直逼关中要害,李唐皇室还在窝里斗,实在是弃天下人如破履。
    想到这里,神情之间不由得一阵冰冷。
    怪不得天下世家视君王如无物。
    实在是都是只顾自己利益得失的一丘之貉。
    他心下不由嘆了一口气,看来是自己的心还不够硬。
    “如此来说,大军怕是已经行至旬邑,明日两军恐將相遇。
    是不知道咱们这位齐王殿下————”
    陈百一说话间,便见窗外滴滴答答的下起了雨来,不多时小雨已经变成了倾盆大雨。
    “这是秋雨。”
    玄一也是不由得惊叫出声。
    关中秋雨只要一下,便是连日淫雨绵绵。
    如此一来,唐军粮草运输必然被隔断、军需器械受潮,战斗力锐减成了定局。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陈百一拿起案几上的杏皮水喝了一口,这才说道:“秦王素来善战,每战皆非常理,或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玄一听到陈百一这话,只能附和著点点头。
    见他为难点头的样子,陈百一直接骂道:“你又何必做这番姿態?”
    玄一闻言,只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对了,庖厨如今培养的如何了?”
    玄一听到陈百一的话,立马说道:“主上,目前一共培养了七十三人,厨娘二十六、厨子四十七人。”
    陈百一点了点头说道:“嗯,人要机灵,厨艺要好。
    往后府上小娘子出嫁,必须陪嫁一名厨娘,族中各房前些日子不是想要庖厨嘛,都给他们派过去。”
    陈百一说著,停顿了一下,便继续说道:“靖叔父在长安供职,每日国子学业务繁杂,身体最为重要,你看著也安排一个庖厨过去。”
    玄一闻言,脸上的肌肉隱隱的抽动了一下,然后赶紧应了下来。
    “这几年要慢慢的置办上一些土地,全部用来种菜。
    以后啊,要有人专门在长安城卖菜,这样与庖厨们就算是有交集,也不会有人怀疑。”
    陈百一说著,语气有些肯定的说道:“这些庖厨是我们的优势,一定要利用好了。”
    两日后,关中的秋雨还是没有停。
    李世民跟李元吉率领的大军与突厥两可汗於在豳州南面的五陇阪相遇。
    李世民打马来到前军,看著远处的突厥队伍,眼神里闪过一丝凝重,然后便选定营地,开始安营扎寨。
    刚刚搭好的中军大帐里,李世民坐在上首,一旁的李元吉直接开口说道:“如今我军连日行军跋涉,士卒已疲惫不堪。
    再加上粮草运输被隔断、军需器械受潮,战斗力锐减。
    此局正是敌强我弱,不能出战。”
    李元吉的话音刚落,其他將领也是纷纷附和。
    虽然平时他们有些看不上这位齐王殿下的作战水平,可这一次他们也是觉得齐王说得对。
    李世民见大家都这样的想法,心中也是有些著急。
    毕竟,他也明白如今突厥势大,朝中將领遇见突厥或多或少的都有软骨病,不管打没打,遇见了先是自觉矮了三分。
    这种情况下来,这种逆风局真是很难开展啊。
    他深知頡利和突利之间矛盾重重、互不信任,想来想去只有想办法实施离间计。
    所以,等到诸人说完后,便说道:“诸位將军稍安勿躁,孤打算先去会会这个背盟负约頡利。”
    他说著,便点齐100名精骑,首当其衝驰至突厥阵前。
    “大唐秦王、天策上將,领司徒、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右翊卫大將军李世民在此,还请頡利可汗出阵一敘。”
    远处的李元吉,听著李世民这般威风凛凛的喊出一连串的名头,双眼通红,表情羡慕,隨即又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中军大营里的頜利等人,早就接到了士兵的通报。
    故作爽朗的大笑道:“李世民小儿这般大呼小叫,我倒是好奇,他要说什么?”
    “想来那汉人是被可汗兵锋所慑,故而俯首称臣来的。”
    “哈哈————”
    “哈哈————
    ”
    除了突利可汗,这会儿依旧自顾自的,吃著烤全羊,喝著美酒,其他人皆是哈哈大笑。
    “牵本汗马来,我就会会李世民小儿。”
    如今他们这里几万突厥骑兵兵锋直指关中,胸中自然丘壑自生,英雄豪迈之气流淌在顾盼之间。
    他一口喝掉碗中的酒,咣当一声,直接將酒碗扔到了大帐地下,黑色的粗糙大碗裂成了七八瓣。
    然后从一旁的武將手中接过马鞭,便阔步向著帐篷外面走去。
    翻身上马,便直接带著100突厥男儿,向著两军阵前赶去。
    此番姿態,任谁见了都要大讚一声好汉子。
    赶马走到相约百步,頡利这才停下马来。
    周围的突厥骑兵,立马隱隱將他拱卫在中间。
    頡利右手捏著马鞭,指向对面的李世民喊道:“世民贤侄,不知你邀本汗前来,所谓何事?
    所来可是向本汗请降!”
    李世民听到对方这话,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頡利这个狗东西,一见面就占他便宜。
    一声贤侄,便让他矮了三头。
    远处的李元吉听到頡利的话,嘴巴都裂到了耳根子处。
    心里不由得一阵暗爽。
    让你李二出风口头,这下子丟人了吧?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手里的马鞭同样指向了頡利。
    厉声指责道:“頡利,你与我大唐本来盟友,如今这般背盟负约,大举入侵,与禽兽何异?
    你这般毫无诚信之人,妄为突厥可汗!
    难道说你们突厥人,都是像你这般不诚不信?
    我李世民羞与你同活一世,你若还有廉耻,是个大丈夫便打马上前与我廝杀一阵。”
    頡利听著李世民的话,不由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其他的倒无所谓,关键这李家小几,居然邀他单打独斗,简直是无耻至极!
    谁不知道他李世民勇冠三军,而他长於李世民十余岁,简直是欺人太甚。
    “世民小儿,本汗不与你饶舌,也不与你斗狠。
    我数万儿郎,即將南下就食,你可拦得住?”
    李世民听到这话,顿时哈哈大笑。
    “可汗可知,昔日之竇建德。
    他自持有十万兵马,我自三千破之。
    而今日之可汗之兵,某家眼中亦不过是竇建德之流。
    更何况,突利可汗自来心向大唐,如此这般,本王百骑便可阻挡。”
    两人阵前刚好隔著一条沟水,李世民说完,便直接打马,向著頜利开始衝锋。
    頡利见李世民將渡沟水,又见他兵少,暗中不由疑忌突利可汗,於是便大声说道说:“秦王別恼,我本不打算交战,只是想与王商议事情而已。”
    说后便带著一百骑兵,退回了军中大帐。
    回到帐中,见到突利还在慢悠悠的割著羊肉,喝著酒,心中的猜忌不由得更胜了几分。
    “秦王万胜,秦王万胜,秦王万胜。”
    大唐士兵,见到秦王,李世民这般威武,嚇退了頡利可汗。
    不由得山呼了起来。
    他在军中素有威望,今日又是这般的威武壮举。
    自然让士卒看得心潮澎湃。
    李元吉见到这番场景,脸色阴沉,冷冷的看了一眼李世民,便直接打马往中军而去。
    他脸色沉稳,心中若有所思。
    回到中军,立马喊来军中將领。
    等到诸將到了大帐,李元吉才慢悠悠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过齐王殿下。”
    “嗯。
    “”
    对於诸多將领的行礼,李元吉只是从鼻子里冷冷的哼出了声音。
    然后便自顾自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李世民看著眼前的这一切,虽然心中不喜李元吉的作风,却也没有开口训斥,毕竟对方这般行为,对他而言最好不过。
    “诸位,適才我与頡利交谈,已然寻得此次破敌之法。”
    眾人听到这话,不由精神一济。
    天下不由感嘆:这他娘的就是秦王,果然不是我等能够相比。
    頡利与突利二人貌似团结,实则早已离心离德,此中间隙,正应被我所用。”
    说著,他便將心中的计较,详细的跟大家说了一遍。
    天空中的雨点,打的帐篷里啪啦作响,而帐中的诸多將领,眼睛確实越来越亮。
    等到布置完成,李世民便鏗鏘有力的一拍案几说道:“虏所恃者弓矢耳,今积雨弥时,筋胶俱解,弓不可用,彼如飞鸟之折翼;
    吾屋居火食,刀槊犀利,以逸制劳,此而不乘,將復何待!”
    “我等敢不用命,请大王示下。”
    李世民见眾人,这般斗志昂扬,纷纷请命,也是心中大喜。
    於是立马颁布將令,布置战术。
    天色未暗,唐军阵营已经开始埋锅造饭,將士们吃过饭之后,早早的钻到帐篷里开始入睡。
    李世民自己也是著甲而眠。
    军营逐渐安静了下来,除了雨滴啪啦啪啦的声音,便只剩下巨大火把里火苗燃烧油脂的声音。
    偶尔还能听到一阵阵的呼嚕声,和战士们梦里的呢喃。
    而这时候,唐军阵营中,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这两个士卒的保护下,三人三马静静的出了军营,一路向著突厥人大营赶去。
    到了突厥前军的位置,哨塔上的突厥人,立马便发现了他们。
    “我等是秦王使者,请见突利可汗。”
    突厥人见此情形,立马將其匯报给了百夫长。
    百夫长確认了一遍,便连忙向突利去匯报。
    他们突厥人,可不是大唐。
    这次南下的骑兵,说是頡利为首。其实上都是各个部落的联盟,最大的就是老汗王这里分裂出来頡利和突利两支。
    由於頡利可汗,一直比较忌惮突利可汗。
    毕竟这可是老汗王的儿子,不管是血统还是民望,都不下於他。
    所以每次南下的时候,都是让突利可汗的人,充当前军。
    要知道他们可汗才是突厥血脉最纯正的继承人。
    这种事情,別说是他们自己的,连对面的唐军都已经极为熟悉。
    所以派个使者,一找一个准。
    百夫长想到这里,心中也是怨恨不已。
    这个狗娘生的頡利,每次都让他们做前军,充当替死鬼。
    突利得到百夫长的匯报,心中没有丝毫的犹豫,便直接让人將使者请了进来。
    他父亲是始毕可汗,他祖父是启民可汗,结果到了他这里,大汗的位置居然被亲叔叔给夺走了。
    他心中的愤恨,对於頡利仇视早就已经压抑不住。
    “大唐秦王使者,见过突利可汗。”
    “呵呵,你我两军交战,此番潜来,莫不是懦弱怯战,投诚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