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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购房
    第74章 购房
    陈百一刚刚到了家庙外面,还没有踏上神道。
    陈蕾便拉住他道:“哎呀,这样可不行。
    老夫刚刚叫人去拿你爵弁服了,一定要郑重,不然祖宗会不高兴的。”
    陈百一也是没想到他连爵弁服都去拿了。
    要知道这爵弁服是士人助君祭祀及亲迎时所穿的礼服,属弁服体系,亦作为士冠礼三加之礼冠使用,为士阶层最高等级的礼服。
    其首服爵弁形制近似冕而无前低之势及旒饰,顶板宽八寸、长一尺二寸(约30cm),色泽赤黑如雀头;配套衣裳由玄色上衣与繅色下裳组成,配熏、赤舄等饰物。
    爵弁服是仅次于冕服的礼服,跟皇帝冕服相比,就是帽子上没有五彩的十二旒,所谓的旒就是那前后的串子。
    衣服上少了很多的章文,皇帝冕服上有日、月、星辰、山、龙、华虫、藻、
    火、粉米、宗彝、黼、黻十二文章。
    而爵弁服只有一章黻。
    当然了相应的佩饰上按照不同也是依次差等递降,在顏色上也有所区別。
    陈百一隨后被两个僕人在马车里折腾著换了爵弁服。
    换了爵弁服的陈百一走路都跟平时不一样,后面的陈需亦步亦趋,神情极为恭敬。
    还有其他子孙抬著三牲、香烛、表文。
    到了庙里,陈百一先是在神位前焚香告慰,以示诚敬。
    然后双膝跪地,先跪右腿,再跪左腿,双手扶地,头部触地。
    连续磕三个头,每次磕头后他都稍微挺身,保持姿势。
    如此三跪九叩。
    他接过表文,虽然时间来不及,只是黄色的空白表文,陈百一临场发挥,嘴里直接念叨起了告祖宗迁神位请罪文。
    “谨以清酒时饈,焚香叩首,告慰先灵。
    维。
    武德七年季秋月朔,孝子陈百一率闔家子孙,谨以素帛清醴、时果香楮,昭告於陈氏庙上歷代先祖考妣之神位前曰:
    伏惟。
    祖德巍巍,荫庇千秋。昔年奉灵於涇阳,承甘露以安神,沐春风而受祀。今因时势所趋,不得已移奉灵位於长安。虽择吉日良辰,净扫庭除,然惊扰先灵,动摇根本,子孙惶恐无地,愧怍难安。
    窃思。
    《礼记》云:庙以安神,祭以追远。今迁神位,非敢忘本,实为顺天应时。
    然迁徙之间,难免疏漏,倘有仪节不周、方位失宜,万望祖宗垂怜宽宥,勿降嗔责。
    谨誓。
    自今而后,当恪守祭祀之礼,晨昏定省,四时无缺。教子孙以孝悌,传家声於久远。愿祖宗灵驾永安,福泽绵延,庇佑门庭昌盛,子孙贤良。
    哀哉尚饗!
    泣血再拜。”
    陈百一带著大家又是一番磕头,然后便將手里的空白黄色表文直接点燃。
    等到烧成灰烬,他便直接站了起来,然后对著陈需说道:“行了,赶紧收拾吧。
    我陈氏先祖一贯雅量,自是不会跟子孙计较。”
    陈需听到这话不由得嘴角一抽。
    两日后,柳老太太与江夫人带著家族女眷在陈彬的护送下到了长安,一大家子光府中未出嫁的娘子就十几个,这座两进的小院实在有些挤不下。
    “老太太,您先在这边讲究几日,儿媳这就去看宅子,有合適的今日就可以交割。”
    “是要早日购置,好好的布置一番,小娘子们这样挤在一起也不是个事情。”
    一旁陈靖妻子杜氏,这会心里跃跃欲试,也想跟著出去看看,只是她清楚自个不好离开,要近身伺候柳老太太,只能按捺住自己。
    柳老太太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便直接笑著说道:“要不老身也跟著去看看,这长安城啊,老身可比你熟悉。”
    一旁的杜氏见了,便赶紧说道:“老太太,大嫂,妾身打小自长安长大,今就跟您二位当个导游。”
    江夫人听到这话,有些迟疑。
    她们三个都走了,这家里可就没了女主人,这可怎么办?
    要知道她们这会搬的很多东西,大楼还没有入库呢。
    “你呀,老六老七都跟著你学了多久了,是时候让她们独自练练手了。
    柳老太太说著便对不远处的二人招了招手,俩人见了便赶紧过来了。
    “见过母亲。”
    江夫人也是笑著说道:“还是老太太最会使唤人,几媳这都忘了咱家这两位大姑娘呢。
    往日里看她们学东西,只觉得是女诸葛。
    今儿刚好考教她们一番。”
    她说著转头对王媼说道:“快把我的印信和府中的牌子都拿过来。”
    “是,夫人。”
    不一会王媼便抱著一个小匣子双手递给了江夫人。
    江夫人笑著对六娘子、七娘子说道:“六妹、七妹一会我和母亲还有你们二嫂要去街上,家里这边就交给你们当家了。
    ,说著便直接將小匣子递了过去。
    这里虽然是陈靖的家,但是大家可没有分家。
    江夫人的印信和府中牌子,在这里也是很好用。
    杜氏也不能违抗,这就是府中主母的权威。
    六娘子陈婉、七娘子陈淑俩人突然接到这么重的任务,也是一阵恐慌。
    “嫂子,我们从来没有单独做过这些,只怕是————”
    “慌什么,你们迟早都是要管家的,再说了这里都是府上的老人,做事很有规矩,都会帮著你们的。
    好好干,这些迟早都是要经歷的。”
    俩人听到这话,只好给江夫人行礼。
    一番感谢信任保证做好的话结束后,柳老太太直接赶她俩出去干活了。
    江夫人先是安排人取出一万贯钱,光是搬钱箱子几十號僕人就花了三刻钟时间,然后便喊来陈彬押送。
    毕竟光这一万贯钱,就需要六十辆马车运输。
    好在,府中的钱財大多都是埋到了地下,不然短时间往长安运输,需要的马车是个天文数字。
    柳老太太见钱已经准备好了,便带著两个几媳向著府外走去。
    王媼搀扶著三人上了马车,然后她自己也上去了。
    王媼坐在马车的最外面,轻声说道:“老太太、夫人、杜娘子,婢子已经打听过了,长兴坊那边有两处院子出售。
    一处占地三亩多一点,一处占地八亩。”
    三人听到这话,也都是露出了笑容,柳老太太笑著说道:“那咱们就先看那个八亩的。”
    其实如今在这大唐京师长安购买房產,也是有一定限制的,购买资格限制的很大。
    长安城购房实行严格的户籍制度,外地人无本地户籍者不得购房。若需突破限制,需通过关係或贿赂获取户籍。
    当然了,官员、贵族及本地居民不受此限。
    这个时代也是有土地性质的,购买之前也是要进行土地性质核查。
    土地交易受政府严格管控,需確认土地是否属於可交易范畴,像皇城周边、
    官署用地及部分坊市土地禁止买卖,违规者將受重罚。
    马车到了长兴坊,柳老太太等人直接下来了。
    刘老太太踏在里坊內的巷曲地面上,有些感嘆的说道:“此坊靠近安上门,倒也算方便。”
    王这会已经遣人去请坊正和牙人,坊正就是管理街坊的小吏。
    所谓的牙人,就是中介。只不过如今的牙人还辅助官府进行税款徵收和物价管理。
    在这里购置房產,自然是跟这种地头蛇直接谈最是方便。
    不一会两个中年人便很快就来了,一个三十岁左右,一个明显已经过了四十岁。
    王媼见了立马迎了上去。
    “见过王娘子。”
    “见过坊正,见过牙郎,今日我家主人过来就是看宅子的。”
    王媼说著便又对二人说道:“我带二位去见我家主人。”
    俩人听到这话,也都是立马点头。
    俩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主,见了柳老太太几人,便清楚这家人不一般。
    “这是我家老太君,这是县君,这位是杜娘子。”
    俩人听闻王媼的介绍,立马开始行礼。
    毕竟人家是老太君和县君,大家根本就不是一个阶级的存在。
    “劳烦诸位了。
    ,江夫人虽然说著劳烦了,可是那態度礼貌中却透著冷漠。
    然后王媼便说道:“牙郎,那处占地八亩的宅子,尔在前面带路吧。”
    俩人便赶紧带路,估摸著也就一盏茶的功夫,眾人便到了地方。
    只见这宅子远远的看去,就能看到屋顶的歇山顶。
    几人不由得点了点头。
    “几位贵人,这处宅子原本是东宫一个属官的府邸,由於他离开长安了,所以便托小人將其出售。”
    牙人说著,便赶紧掏出钥匙打开门,將眾人请了进去。
    “您看这房子跟院子保持的多好啊。
    这宅子是三进的院子,总共占地八亩,还有一个西跨院,西跨院占地三亩,有六个小院。”
    说著便带著眾人看了起来。
    看了一会,江夫人见老太太有些疲乏,便立马安排了软轿,两个健壮的婆子抬著两根竹竿,中间有一顶类似椅子的坐具。
    这这样,花了快一刻钟的时间,这才把这处宅子里里外外的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对於这处宅子几人还是毕竟中眼的。所以便让王媼去询问价格。
    “哎呀,王娘子,这可是长安城的核心地段啊,跟国子学就隔著崇义坊,距离朱雀大街也就两坊。
    別说是宅子了,光是这边的地价,每亩都要2万钱,这八亩的大宅子,光是地价就快两百贯了。
    再看看这宅子,都是官家宅子,用的都是最好的料子————”
    王媼耐著性子等他说完,这才输掉:“那你倒是说说,这具体要多少啊?”
    “一万两千贯,这个价格满长安城去打听打听,没有这么划算的地方了。”
    王媼听到这话,不由得摇了摇头。
    然后小声的说道:“现在什么情况,你还敢狮子大开口?”
    那牙人听到这话也是不由得一阵紧张。
    这几日坊间有传言,说是朝廷要迁都,所以一下子拋出来很多的房產,一时间长安房地產迎来了寒冬,价格直接腰斩了。
    “我也不与你计较,五千贯已经是天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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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她开出这个价格,牙人只觉得天塌了。
    这宅子是真的他们牙行从东宫属官那里收来的,那官员好像叫什么王凌,不知道什么原因离开长安,挺匆忙的。
    所以,他们牙行捡了便宜,八千贯就给拿了下来。
    正常情况,別说是壹万贰千贯了,就算是一万八那也是能够卖出去的。
    可是如今有了迁都的消息,他们这房子砸手里了呀。
    “五千贯实在是太低了,根本就不可能。至少要一万一千贯。”
    王媼听见他这话,便笑著说道:“我家太君心善,见不得这般。
    那便再加五百贯,五千五百贯吧!”
    俩人一番砍价,最后来到了七千两百贯。
    实在是弹不动了,王媼便直接跟江夫人匯报。
    “嗯,差不多了,这个价格啊,已经够低了,往日里可是不敢想的。
    就这样吧,趁著时间还早,还要接著看看別的宅子。”
    说话间王媼便已经过去跟牙人说了一声,牙子跟坊正说了一声,坊正便去准备契约了。
    而他继续带这几人去看別的宅子,好在其中一处就是本坊。
    那是一处占地五亩三进的院子,房屋略微有些破旧,看著是至少半年没有人打理了,所以显得有些破败。
    最后,被四千贯拿了下来。
    江夫人的钱没有那么多,便只好先把第一处院子签了契约,完成交割后,又让陈琳取了一趟钱,傍晚的时候终於完成了两处宅子的备案工作。
    从这一刻起,这两座宅子正是成为了陈家的。
    两处宅子距离不远,只隔著一座宅子。
    回去的马车上,柳老太太说道:“往后啊,看看有没有机会,把那家人的宅子买下来,到时候三个宅子打通了连起来。我看啊,不小於十二三亩。
    一家人啊肯定都能住的开。
    老二一家也可以从那边搬下来。”
    听到老太太这话,几人也是心中欢喜。
    而涇阳这边,陈百一还在祖宅。
    书房后的屏障人影晃动,立马一个瘦弱的中年人出现在陈百一左手边。
    “回,主上,北边传来消息,三日前,突厥两可汗率精骑万名击破豳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