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往礼堂的方向前进。
    在前进的过程当中，莫里斯又闻到了先前在楼梯上闻到过的那股臭味。
    而且，越来越浓。
    在即將路过一楼盥洗室的时候，那股臭味达到了巔峰。
    弗雷德不由得捂住鼻子，“我说，这个厕所是怎么回事？爆炸了吗？”
    “不，”莫里斯摇头，“里面有人在说话。”
    弗雷德和乔治闻言立刻安静下来，然后往盥洗室的方向靠近了一点。
    的確，他们確实隱隱约约听到了里面的对话，再结合上这股气味......
    很不对劲。
    双胞胎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趣。
    但由於厕所的门紧闭，他们无法听清具体的內容。
    就算他们贴在墙壁上也不行。
    “容我提醒你们，”莫里斯淡定地说：“这里是女厕所，你们两个现在的行为很危险。”
    弗雷德和乔治立刻像被烫到一样从墙边弹开，有些尷尬。
    的確，作为绅士，这实在有些不符合他们的形象。
    “咔噠！”
    这时，盥洗室的门把手突然转动。
    三人瞬间贴墙站好，屏住呼吸，儘量隱藏自己的气息。
    一个女孩子的身影冲了出来——是莫里斯的熟人之一，赫敏。
    她立即匆匆忙忙地离开了现场。
    紧接著，还没等莫里斯三人放鬆下来，又是两个身影从中钻出。
    这次是罗恩和哈利，也如同赫敏一样，迅速离开现场，连门都忘了关。
    他们甚至都没往莫里斯三人的方向看一眼。
    “好像有点情况，”弗雷德眼睛一亮，“我去看看。”
    还真是好奇心旺盛的傢伙。
    莫里斯本想劝他用一个幻身咒，但弗雷德已经將头凑到了那扇敞开的盥洗室门前，好奇地朝里面张望。
    然后......
    “韦斯莱先生！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声怒吼从盥洗室里面传来。
    弗雷德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这个语调和声音，莫里斯再熟悉不过，是麦格教授。
    乔治的反应倒是极快，在麦格教授声音响起的瞬间，他就已经一把拽住了旁边莫里斯的胳膊，“快跑！”
    弗雷德已经彻底没救，但他们两个还能抢救一下。
    两人一溜烟就离开了现场。
    只要不被抓到就没事。
    当他们气喘吁吁地回到礼堂门口时，发现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
    “学生都回休息室了。”莫里斯判断。
    隨后，他奇怪地瞥了一眼乔治，“我们就这么拋下弗雷德，真的没问题吗？”
    “没关係，”乔治理直气壮，语气里没有丝毫愧疚，“谁让他不够谨慎。”
    真是个好弟弟，莫里斯心想。
    於是，接下来两人各自返回了休息室，再在外面游荡也没有什么意义。
    至於弗雷德——希望他一切安好。
    回到休息室后，级长正在清点人数。
    莫里斯混在队伍最后，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的失踪。
    当清点完所有人后，他旁敲侧击地从几个学长学姐口中得知了今晚发生的一切。
    在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他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奇洛教授突然衝进来宣布地下教室有巨怪跑了出来，然后当场晕了过去。
    邓布利多校长不得不命令所有学生立刻返回各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以免有人受伤。
    莫里斯觉得奇洛教授有些反应过度了。
    他在书上了解过关於巨怪的信息。
    那是一种块头很大，不怎么聪明的类人形怪物。
    一个熟悉魔咒的成年巫师对付起来就绰绰有余。
    这么说来，他们在盥洗室那里闻到的气味应该就是巨怪的味道。
    不过，和他没什么关係就是了。
    唯一的好处就是，因为宴会中途结束的缘故，一部分食物被送到了休息室。
    莫里斯幸运地分到了一份还温热的牛排，总算安抚了空荡荡的胃。
    ......
    第二天，莫里斯听说麦格教授扣了弗雷德五分。
    好在，他並没有被要求进行“劳动反思”。
    这只是一个不痛不痒的小惩罚。
    在上午的魔法史课上，莫里斯一直在研究《高级魔药製作》上关於生死水熬製的方法和要点，並在脑中无数次模擬，完全没有听课。
    生死水是一种很复杂的魔药，而他的机会只有两次。
    如果两次都失败的话，他就还得再想方设法收集原材料。
    这显然不是他愿意看到的局面。
    再去魔药材料仓库薅材料也不是那么合適。
    因此，每一处细节、每一个步骤，他都必须在脑海中反覆推演，直至滚瓜烂熟。
    好在，宾斯教授完全没有管学生的意思，只是自顾自地在讲台上讲课，其他学生也大多都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终於，魔法史课结束。
    莫里斯立即返回宿舍。
    坩堝已经被架起来，准备工作也全部完成。
    是时候开始了。
    熬製的方法听上去很简单，只需要按照顺序把原材料放入坩堝煮就行。
    但是在这个过程当中，放入材料的手法、时间、甚至用魔杖搅拌的方向都有著严格的要求。
    莫里斯一点都不敢分神。
    好消息是，生死水的熬製时间並不长，只需要几个小时——有一些魔药需要耗费数天甚至数月。
    处理原料、开火、加入艾草浸液、加入瞌睡豆、搅拌、换个方向搅拌......
    莫里斯仿佛陷入了某种奇异的专注状態。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被一层透明的薄膜隔绝开来。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口咕嘟作响的坩堝。
    不知过了多久，隨著最后一次搅拌，锅中的溶液变成了淡淡的青色。
    完成了。
    莫里斯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然后小心翼翼地將药液倒入早已准备好的水晶瓶中。
    一份材料能熬製出的成品並不多，堪堪只装满五个小號的水晶瓶。
    当全部处理完毕之后，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时，他才感受到精神高度集中后带来的轻微疲惫感。
    但更多的，是一种满足。
    魔药——多么有魅力的一门学问！
    “有点晚了。”
    莫里斯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
    別说午餐了，就连下午的第一节课他都快要迟到了。
    而且，还是魔药课。
    莫里斯来不及收拾，立即起身前往教室。
    关於“两界扉”的尝试，看起来他只能留到晚上再进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