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药课上,斯內普的状態和平常一样,只是走路的时候有点一瘸一拐的,就好像骨折了一样。
不过,在喝下一瓶药水后,他立即就恢復了正常的走路姿势,若无其事地继续讲课。
莫里斯鬆了口气,这么看来,斯內普完全没察觉到魔药材料仓库被拜访过。
他把注意力转回面前的肿胀药水上,认认真真地研磨著干蕁麻。
这节课是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一起上。
罗恩就坐在莫里斯斜后方,从上课开始就没停过嘴巴。
“听著,”罗恩又一次凑过来,兴奋地说:“昨晚我们真的干掉了一只巨怪!我是说,我和哈利,还有赫敏——虽然她一开始嚇坏了......”
“嗯,嗯。”莫里斯轻轻搅动坩堝,敷衍地回应。
他已经听过好几遍这个故事了,一旁的赫敏也和他讲过具体情况——他们用漂浮咒控制住巨怪的大棒子,然后击晕了它。
说实在的,那种名叫巨怪的生物听上去真的很弱。
奇洛教授就因为这个嚇昏了过去?
莫里斯有些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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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素质?
可能是因为罗恩讲太久了缘故,斯內普突然讲目光投向了他们。
他冷冷地开口:“韦斯莱先生,还有波特先生。课堂上禁止交头接耳,格兰芬多扣两分。”
罗恩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哈利则是摆出一副“我习惯了”的表情——他刚才分明一个字都没说。
斯內普在他们桌边停留了片刻,眼睛扫过莫里斯面前几乎完美的肿胀药水,又掠过哈利和罗恩那锅正在冒泡的浑浊紫色混合物,嘴角一扯。
同样是学生,为什么差距那么大呢?
“拉文克劳加五分。”他面无表情地说,视线在莫里斯的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莫里斯微微一笑。
他发现,自从斯內普给了他那个书单后,他在课上就一直受到斯內普特殊关注——当然,仅次於哈利·波特。
很奇怪。
但他倒是不討厌被特殊关照。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
啊,对,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虽然斯內普大部分时候都没什么表情,但莫里斯能够感觉到自己应该是这里最受他重视的学生(哈利·波特除外)。
不过,如果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一起上课,斯內普还是会更偏向后者一些。
毕竟斯內普是斯莱特林的院长——人之常情,能够理解。
下课铃声准时响起。
莫里斯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刚起身要走,斯內普的声音忽然从前方传来,“布莱克先生,下课后留一下。”
周围几个格兰芬多的脚步一顿,投来混杂著同情和好奇的目光。
被斯內普留下,通常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找你做什么?”后面的罗恩问。
“不清楚。”莫里斯摇摇头。
看斯內普的样子,应该还没有发现仓库进贼才对。
等学生都走完后,莫里斯被带进了斯內普的办公室。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来这里了。
他刚坐下,斯內普的一句话便让他汗毛竖立。
“生死水?”
这两个音节,被斯內普以一种近乎隨意的语调吐出。
好在,莫里斯已经想好了应对这种情况的办法。
那就是——
“对不起教授,我错了,下次不会再犯了。”
道歉三连熟练地从莫里斯口中吐出。
语气诚恳,姿態谦卑。
整套流程行云流水。
斯內普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是这个展开。
他奇怪地问:“你道歉做什么?”
办公室里面安静了几秒钟。
道歉做什么?当然是因为生死水了?难道他会意错了?
莫里斯谨慎地抬起一点视线,看向办公桌后的斯內普。
斯內普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眉头皱了起来。
他说:“熬製生死水而已,虽然由新手熬製很危险,但並不是需要道歉的事情。”
“呃......”莫里斯顿了顿,问道:“您是怎么发现我在熬製生死水的?”
“气味。”斯內普淡淡地回答,声音当中带著一丝“这显而易见”的意味。
原来如此。
莫里斯暗暗鬆了口气。
的確,他在熬製生死水后压根没有处理自己身上的味道。
斯內普居然能够仅凭残留的气味,就精准地判断出他熬製魔药的种类。
不愧是魔药大师。
“那么教授,您把我留下来是为了什么?”莫里斯问出了他此刻最关心的问题。
斯內普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眼睛盯著莫里斯。
同时,莫里斯也盯著斯內普看。
如果是別的学生,可能会觉得他们这位魔药课教授的眼神令人脊背发凉。
但是莫里斯並没有,他只是觉得奇怪。
“待在这里,不要乱动。”
斯內普突然开口,起身离开办公室,留下莫里斯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这让莫里斯更加摸不著头脑了。
三分钟后。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斯內普的身影重新出现。
与刚才不同的是,他此刻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中还提著一个散发著药材气息的亚麻布袋子。
他去了魔药仓库!
而且肯定察觉到了问题!
莫里斯暗道糟糕。
斯內普將袋子扔到桌子上,坐回到桌子后。
“我需要一个解释,布莱克先生。”他的声音低哑,直达主题,“仓库种丟失了几份生死水的材料,我想,你应该知道些什么。”
就在刚才,他打算去仓库拿一些材料测试眼前这个学生的魔药水平,但却发现那些材料的储量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原因並不难猜。
莫里斯感到有些无奈。
如果他身上没有熬製生死水的气味的话,那还能够挣扎一下。
没人会怀疑一个一年级的小巫师。
但现在,抵赖似乎只会让情况更糟。
大意了。
於是莫里斯低下头,再次诚恳地说:“对不起教授,我错了,下次不会再犯了。我只是对生死水有点好奇而已。”
斯內普看著莫里斯老赖一般的表现,感到有些无语。
他能做什么?大发雷霆?还是开除对方?
他看著眼前这个低头认错,姿態摆得十足,却浑身上下透著一股“我知道错了但下次还敢”的微妙气息的学生,感到一种荒谬的无力感。
况且,这偏偏还是他颇为欣赏的一个学生。
斯內普沉默了一会,面无表情地开口:“布莱克先生,现在请你在我面前重新熬製一份生死水。”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一袋子药材,“材料我已经给你带来了,最终的结果將会影响到我对你的处罚。”
“你有两次机会。”
莫里斯乖乖点了点头。
他还能怎么办?
照做唄。
老实说,只要不是开除,其余的惩罚他都可以接受。
但他觉得就这件小事,也没有到开除那么严重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