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盘之上,代表红方腓特烈的旗帜在瞭望塔山坡上缓缓推进。
代表艾登的蓝色兵力,依託地形进行著顽强的节节抵抗。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
就在这时,艾登微微侧身,靠近了一直专心操作著圣光沙盘的沃尔夫冈。
他低声快速地说了几句。
沃尔夫冈先是愕然,隨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悟。
立刻將意念沉入面前的控制台。
下一刻,沙盘上陡然升腾起一片浓重、翻滚的白色雾气!
这雾气並非自然形成,而是圣光能量模擬出的效果。
瞬间笼罩了除瞭望塔,也就是主战场,外的所有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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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登调用了他宝贵的,唯一一次的“圣膏”能量权限!
“看!那私生子做了什么?”
“迷雾?他用珍贵的圣膏能量造了一场雾?”
“天吶!他把最后的翻盘机会浪费在这种无用的把戏上!”
“哈哈,真是黔驴技穷!这点迷雾能顶什么用?风一吹,太阳一晒,很快就散了!等他雾散了,腓特烈大人早就拿下塔了!”
“愚蠢至极!他以为自己是魔法师在玩障眼法吗?这可是堂堂正正的骑士战术推演!”
“没错!等雾散了,就是他彻底暴露、被碾碎的时候!”
贵族席上爆发出更响亮的嘲笑,充满了优越感和对艾登愚蠢决策的鄙夷。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是把胜利拱手送给腓特烈。
腓特烈看著沙盘上升起的迷雾,嘴角的嗤笑愈发强烈。
“哼,假模假样!
区区迷雾,也想阻挡安代克斯的兵锋?”
他嗤之以鼻,坚信这只是艾登临死前的徒劳挣扎,命令部队继续按计划进攻瞭望塔。
不过,家传军术上写了,这种情况还是要探查的。
於是,他便吩咐著沃尔夫冈,要分出去一些斥候试图探查雾中情况,但收效甚微。
高台上的皇子看到这迷雾,刚刚因骚扰成功而升起的一丝希望又沉了下去。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心中焦急万分:
艾登兄弟,你到底要做什么?
这迷雾,又能爭取多少时间?
宝贵的神术肯定用在其他地方啊,就比如趁攻城焦灼时候,给士兵们用一个圣愈术,多拖些时间。
艾登本人却对周围的嘲讽充耳不闻,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他的位置。
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且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缓缓流逝。
终於,沙盘上模擬的“风”吹过,那片耗费了宝贵圣膏能量的浓雾开始迅速变淡消散。
当迷雾彻底散尽的瞬间。
战爭大厅里所有的声音,嘲笑、议论、命令……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贵族们脸上的嘲笑僵住了。
他们的眼睛死死盯著沙盘,嘴巴微张。
在河边,先前那些被认为“分散送死”、“藏匿无用”的,登那些零散的小股部队。
山地步兵、轻骑兵、甚至之前渡河袭扰的渗透者,竟然趁著浓雾的掩护,完成了集结!
一大片蓝,出现在河边,红色后方。
已然是两麵包夹芝士。
同时,另一支相比於这支小些的军队,在进攻方的左侧集结。
这两股由艾登分散兵力组成的部队,一左一后,如同毒蛇的獠牙。
利用山坳和河岸地形的掩护,出现在了正在全力进攻瞭望塔山丘的腓特烈主力军团的左翼和后方。
一个完美的钳形態势已然成型。
腓特烈那庞大的军团,此刻就像一只埋头拱山的野猪,將脆弱的侧翼和后方完全暴露在了艾登的利齿之下!
“万福玛利亚在上,他……他是怎么想到的?”
“那些散兵,什么时候集结起来的?!”
“在迷雾里,他利用了迷雾的掩护!”
“这,这怎么可能?他竟然把分散的弱点变成了奇袭的利刃!”
“这个私生子…他竟然有这样的谋略?!”
贵族们的声音充满了被顛覆认知的动摇,再没有之前的轻鬆与篤定。
他们看向艾登的眼神,带上了惊疑不定。
腓特烈?冯?安代克斯英俊的脸庞瞬间失去了血色,那標誌性的骄傲被一种猝不及防的慌乱和紧张取代。
他猛地扑到控制台前,金色的瞳孔急剧收缩,死死盯著那两股逼近的蓝色锋芒。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皇子更是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中爆发出惊喜。
紧绷的神经终於稍稍放鬆,他长长地舒了口气。
“不能退!退就是崩溃!”
特烈几乎是嘶吼出声,巨大的危机感激发了他骨子里的狠厉。
他瞬间做出决断。
压上所有兵力,孤注一掷!
“主教!把我所有的兵力压上去,包括那支重甲骑士团,不计代价,在敌军合围之前,拿下瞭望塔!”
他怒吼著,仿佛在真的战场上。
他不是傻子,心里很清楚,这种情况必须在溃败之前拿下目標。
圣光沙盘上,战场局势瞬间白热化!
代表骑士团的红色箭头带著决死的惨烈气息,疯狂衝击著瞭望塔下艾登最后的防线。
山腰上的战斗变得空前惨烈,红色和蓝色都在急剧下滑。
此时,一个贵族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带著庆幸地高声叫道:
“万幸,万幸那个艾登是个蠢货!
你们看,他只是在左侧和后方有布置。
右边还是空出来了。
如果他现在全军压上,腓特烈阁下的大军就真的危险了!”
艾登听到了这声“庆幸”,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终於清晰起来。
日耳曼佬们不懂什么叫围三缺一啊。
给敌人留一条看似生路的缝隙,才能更快地瓦解他们的斗志,引发崩溃。
果不其然,沙盘之上,代表红方整体军队状態的光晕陡然变得暗淡而闪烁。
巨大的“士气指数”条,如同遭遇了雪崩,开始断崖式地直线暴跌!
“就是现在!”
艾登眼中精光爆射,命令简洁而有力,通过沃尔夫冈的手瞬间传遍沙盘。
那两支部队,犹如两柄积蓄了全部力量的战锤,狠狠地砸向了腓特烈军团。
同时,瞭望塔下,代表著苦苦支撑的残存守军的蓝色,也发起了反衝锋。
三面受敌,首尾不能相连!
腓特烈那看似庞大,训练有素的军团,在这三面重击之下,如同被风暴席捲的沙堡,瞬间土崩瓦解!
代表他军队的红色光点如同被泼了水的火星,大片大片地熄灭、溃散。
沙盘上,象徵著蓝方胜利的光芒,亮起。
“贏了?!”
“艾登……贏了?!”
“圣父在上……他贏了腓特烈?!”
“兵力只有三分之一……他竟然贏了?!”
“这怎么可能?!他是怎么做到的?!”
议论声如同滚雷般席捲了整个战爭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