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的蓝光在沙盘上亮起。
所有人,包括那些最顽固的老牌贵族,都失態地站了起来。
他们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沙盘,脸上写满了极致的不敢相信。
连贏十届比武大会冠军的腓特烈·冯·安代克斯,高地德语圈里最具潜力的年轻贵族,竟然败给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私生子?
“哈哈哈哈!好!”
笑声从高台上响起,皇子殿下响亮地拍打著栏杆,笑得畅快淋漓。
仿佛要將之前所有被贵族们质疑、驳斥、损了面子的鬱气全都发泄出来。
他指向沙盘,洪亮的声音像鞭子抽向下方面色灰白的贵族:
“艾登?阿尔高,我的好兄弟,干得漂亮!”
“看看,这就是我选中的第四军团指挥,带著真正的战爭智慧!”
沙盘对面,腓特烈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因极致的愤怒和耻辱而颤抖。
越是骄傲的人,越是接受不了失败。
他死死瞪著艾登,那双曾充满骄傲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疯狂的怒火和怨毒。
“卑鄙无耻的私生子!你用的全是下三滥的诡计!”
“埋伏!偷袭!玩弄迷雾!这根本不是骑士堂堂正正的战爭艺术!”
他几乎是在咆哮,声音嘶哑而尖利,再无半点贵族的风度。
“艾登?阿尔高!你等著!”
“个人勇武,小队配合,我会在接下来的对战中,让你为你今天的卑劣付出代价!”
“我会亲手碾碎你,让你像烂泥一样匍匐在安代克斯的荣耀之下!”
失败者的咆哮在大厅中迴荡,艾登只是平静地迎上那恶毒的目光,不屑与其爭辩。
这个时代,得益於骑士呼吸法,骑士们负重更高,抗性更强,对平民阶层的统治力更强。
但同时,也带来了战爭的僵化。
只需要神甫们加了神术,他们衝锋即可。
一次不行,就再衝锋一次。
所以艾登这种打法,是被他们不齿的。
同时,这时候的贵族,尤其是希腊、义大利、法兰外的地区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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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还没有文艺復兴,也因此,並不那么优雅。
基本可以算得上是一群糙汉。
腓特烈小输一局,就这么气急败坏,在艾登看来,確实是没有器量。
於是也不说话,不屑於和腓特烈打嘴仗。
说了一声,就下去准备第二环节了。
...
翌日。
空中依旧是一片灰濛濛的雾靄。
雪沫不停。
校场上,冻土混结的地面满是泥泞。
比武大会进入第二环节,小队对战。
规则很简单,各派出五个人,在校场內无限制格斗。
领主本人不得出战,胜负全看麾下骑士的实力与配合。
这一关,看的是练兵。
这规则对艾登而言,极不友好。
他初归故土才几月时间,又与家族决裂,实在是根基浅薄。
手头能用的战力,严格来说只有血狼巴索一人。
这位悍匪出身的佣兵头子,骑士呼吸法修至三段巔峰,已是艾登目前最强的倚仗。
佐伊?梅尔带来的东罗骑士虽强,但他们是佐伊的封臣,若艾登动用他们参战,便是明目张胆的违规。
“老爷!”
一声苍老但饱含热忱的呼喊响起。
老扈从戈弗雷挺起佝僂的脊背,走到艾登面前,浑浊的眼中燃烧著光,
“请让我出战,为您效忠,死而无憾!”
艾登看著这位头髮花白,脸上刻满风霜的老僕,心中无奈,甚至有点好笑。
戈弗雷忠心耿耿,但骑士呼吸法勉强一段,实力微末,年纪更是半截入了土。
不过,他这份为他付出的心,还是让他十分感动。
“你替我管好这么多人,我已经很感激了。”
“我也要帮帕帕!”
猫娘露希尔也附和著叫著,从人群里钻出来,尾巴高高翘起,
“露希尔爪子可利了,才不怕那些铁皮罐子!”
艾登扶额。想说她,又觉得不好,別人是表忠心呢,他还说人家,太没有情商了。
然而,戈弗雷和露希尔的请战,如同烈火,瞬间点燃了跟隨艾登的人们。
“老爷!让我上!我的命是您救下来的!”
“大人!算我一个!我的剑虽然锈了点,但捅人够狠!”
“艾登老爷!我这条命不值钱,能替您挡一刀也好!”
“对!替老爷死了也值!”
除了扈从,甚至有连像样武器都没有的农夫,纷纷激动地叫嚷起来。
他们声音带著一股滚烫的赤诚,目光灼灼地聚集在艾登身上。
艾登愕然,紧接著,一股暖流不可遏制地涌了上来。
原来我已经贏得这么多人心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感动,目光变得坚定而务实。
他拍了拍戈弗雷的肩膀,又揉了揉露希尔的脑袋:
“心意我收到了,但是,我已经有了安排。”
他转向血狼巴索,这位脸上带疤的佣兵正抱著手臂,等他吩咐。
“巴索,”艾登沉声道,
“挑四个身手最好、骑术最稳的兄弟,代表我们出战。
但是记住。
保命第一,胜败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你们要活著回来。”
巴索咧嘴一笑,露出黢黑的牙齿:
“明白,头儿,弟兄们命硬著呢!”
不久后,简易的校场被清空,充当临时的骑战场地。
场地边缘竖起了粗糙的木桩作为边界。
抽籤结果很快公布,艾登一方对阵霍恩贝格男爵麾下骑士。
当霍恩贝格男爵的五名骑士鱼贯入场时,立刻引起了一阵讚嘆。
他们身著全套鋥亮的板甲,骑著高头大马,虽然不是龙血马,但也膘肥体壮,肌肉賁张,身披沉重的马鎧。
他们的盔甲在阳光下闪耀如镜,头盔上的羽饰鲜亮,手中的骑枪笔直如林,標准的重装骑士配置,气势迫人。
而轮到艾登这方登场时……
“噗,哈哈哈哈!”
鬨笑声在校场四周的贵族看台上爆发出来。
隨即演变成此起彼伏的,毫不掩饰的讥讽议论:
“看吶!快看吶!这就是我们那位外约旦『伯爵』大人的『骑士团』?”
“我的天!那是锁子甲,还是渔网?上面糊的是泥巴还是铁锈?怕是连餐刀都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