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简直是火上浇油。
本来矮人们只是嘲笑他不自量力,听闻此言,立马火气上来,变得生气。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矮人?!”
“拿一个女人来羞辱铜须大师?!找事是吧?!”
“小子,你想尝尝锤子的滋味吗?”
穆拉丁?铜须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鬍鬚都在微微颤抖。
艾登虽然看到,但是面不改色,继续激將道:
“我没有开玩笑,就是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矮人的酒量到底有多厉害。
我告诉你们,可千万不要小看这位女士,她喝起酒来,像渴了三天的沙漠旅人见到绿洲。
我保证你们会大吃一惊!”
看矮人们明显不信,已经怒气上头,想全武行了。
艾登赶紧把话说完,拋出新的筹码。
“这样,只要铜须大师肯应,无论输贏,我都额外奉上五十枚金幣作为彩头。
贏了,五百金归您。
您输了,再加五十金的辛苦费!”
五十金幣!
这对於嗜酒如命又刚输了十桶好酒的穆拉丁?铜须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他眼中贪婪的光芒几乎压过了愤怒。
虽然说和女人比试喝酒,传出去肯定不好听,但是嘛……
哪管得了那么多,五十金幣,可以喝多少桶麦酒了?
他重重一拍身边的铁砧,发出“鐺”的一声巨响,吼道:
“好!你这不知阿尔卑斯山有多高的小子!
不管你是钱多得烧手,还是脑袋被独角兽撞过,这赌局我穆拉丁?铜须接下了。
不过小子,你要是敢赖帐,我保证用这把锤子把你砸成一滩烂泥,让你母亲都认不出你来!”
艾登微笑著欠了欠身:
“当然,以上帝之名见证。
胜利的条件很简单,一方认输,或者醉倒,如何?”
“再好不过!”穆拉丁?铜须吼回去。
“我们贏了,您优先为我打造板甲,钱我会照付。”
“哼!行!你要是真能贏,老子亲自给你打!”
很快,两张粗糙的木桌被拼在一起,十几个装满最烈麦酒的大橡木杯被“哐当哐当”地砸在桌面上,金黄色的酒液晃荡著溢出杯沿。
一个大杯,估计就得有两升的量。
矮人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桌旁,炉火的光芒在他们兴奋、不屑的脸上跳跃。
“开始!”一个老矮人充当裁判,一声令下。
穆拉丁?铜须抓起第一杯酒,用一种看笑话的眼神瞥了一眼佐伊。
她依然低著头,兜帽遮著脸。
然后豪迈地仰头。
“咕咚咕咚咕咚……哈!”
一大杯酒瞬间见底,他抹了抹鬍子,將空杯重重砸在桌上,挑衅地看著艾登:
“小子,让你的姑娘开始吧!”
艾登对佐伊微微点头。
佐伊默不作声地抬起手,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这手在矮人看来,简直是脆弱不堪。
也端起了一杯对她而言显得过於巨大的酒杯。
她没有豪迈地灌,只是举到唇边,微微仰头,平静地匀速地將整杯酒喝了下去,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停顿,仿佛喝的不是烈酒,而是清水。
放下酒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哼,还真的敢比!”一个年轻矮人嘟囔著。
“看大师的第二杯!”另一个矮人起鬨。
穆拉丁?铜须毫不停歇,抓起第二杯又是一饮而尽。
佐伊依旧平静地端起了第二杯。
第三杯…第四杯…第五杯……
穆拉丁?铜须的速度依旧迅猛,每一杯下肚都伴隨著一声满足的“哈!”。
但佐伊的速度始终如一,既不快也不慢,保持著一种稳定。
她放下第五个空杯时,依旧站得笔直,兜帽下的面容看不出一丝变化,仿佛那些烈酒直接流进了另一个空间。
铁匠铺里的气氛悄悄变了。
嘲笑声低了下去,议论声也小了。
矮人们的脸上开始浮现出惊讶和一点…不確定。
“这女人,有点东西啊。”
“她那喝法,也太稳当了,一点不像在喝酒。”
“大师喝得还是快!肯定能贏!”
另一个矮人坚定地说,但语气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绝对了。
穆拉丁?铜须第六杯下肚后,脸上泛起了明显的红晕,呼吸也粗重了些。
他瞥了一眼佐伊,见她拿起第六杯酒,依旧是用那种不急不缓,稳定得可怕的方式喝了下去。
她的动作没有任何变化,仿佛连喝下去的酒量都精確地一致。
第七杯…第八杯……
穆拉丁?铜须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每一次吞咽都显得有些费力。
他那如熔炉般旺盛的肠胃似乎终於开始感受到了沉重负担的灼烧。
他的眼神开始有些发直。
反观佐伊,第九杯酒下肚,她的身形依旧没有半分摇晃。
艾登看著穆拉丁?铜须的状態,心中暗笑,
带师,你可知道,这位是能力为酒精的魔女啊!
当佐伊平静地拿起第十杯酒时,穆拉丁?铜须刚艰难地灌下他的第九杯。
他放下酒杯,身体猛地晃了一下,赶紧扶住桌子。
他看向佐伊的眼神不再是轻蔑,而是充满了困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穆拉丁?铜须低声嘟囔了一句,眼神有些发直,
“圣父在上,我这是眼花了吗?”
“老铜须,你没事吧?”
一个老伙计担心地问。
“放屁!老子…老子好得很!”
穆拉丁?铜须甩甩头,试图驱散眼前的眩晕,伸手去抓第十杯酒。
只不过伸出去的手,有些颤抖。
这时,一个一直紧盯著佐伊酒杯数的年轻矮人学徒,脸色发白地捅了捅身边的长辈,声音带著哭腔:
“十一杯了,她刚放下第十一杯!
老铜须才…才九杯半!
上帝啊…大师他…他该不会…要输了吧?”
这句话像火星掉进了火药桶!
“放你妈的屁!”
旁边一个暴躁的矮人铁匠反手就给了那学徒一个爆栗,
“你懂个锤子!矮人喝酒会输?!”
“就是!大师只是…只是热热身!”
另一个矮人强撑著喊道,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上帝保佑老铜须,喝倒她!”
矮人们开始齐声高呼,声音比刚才更响亮,但更像是给自己打气,驱散心头那越来越浓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