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高伯爵领往东就是施瓦本公国。
施瓦本由好几个伯爵领组成。
现在,皇子並不在施瓦本的首府,格林寧根。
而是在与阿尔高相邻的苏黎世,组建反西阿尔卑斯兽潮联盟。
品著苏黎世这三个字,艾登只有对於苏黎世的唯一印象就是苏黎世联邦理工大学。
那时候记得是抖动音符上突然被做成了鬼畜?
记不清了。
...
冬日阴沉的天空下,苏黎世城堡高大的石墙更显冰冷威严。
艾登勒住借来的战马,身后是绵延的三千领民。
橡木城门前的吊桥早已放下,门洞內却堵著个活体路障。
油腻的皮甲上沾著麦酒污渍,身材臃肿的守门官正斜倚在门框上。
剔著指甲,一双浑浊的眼睛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扫视著艾登一行人。
“喂!哪来的泥腿子?”
守门官的声音像破锣一样响起,带著一股浓烈的劣质麦酒气,
“知道规矩吗?想进苏黎世的大门,每人一个银马克的通行捐!
看你们这穷酸样,是哪个乡下疙瘩里爬出来的?”
艾登眉头微皱,平静开口说道,
“我们是应海因里希皇子殿下徵召而来。
通行捐?我从未听闻皇子殿下治下有这等规矩。”
“哈!皇子殿下?”
守门官嗤笑一声,唾沫星子横飞,
“皇子殿下日理万机,管得著你这点屁事?
规矩?老子的规矩就是苏黎世的规矩!”
他猛地站直身体,凸起的肚子几乎顶到艾登骑著的马的鼻子,引来战马不满的喷息。
“拿钱来,没钱就滚回泥坑啃土豆去!
少拿皇子殿下的名头嚇唬人!”
他边说著,边得意洋洋地拍著腰间鼓囊囊的钱袋,发出叮噹作响的声音。
艾登冷冷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个小丑。
他不再废话,从怀中掏出一个开封过的羊皮卷。
他没有递给守门官,而是隨手一甩。
捲轴精准地砸在守门官胸口,弹了一下,掉在冰冷的泥地上。
“捡起来,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上面是什么。”
艾登的声音不高,却满是威严。
守门官被艾登的气势和他甩捲轴的动作弄得一愣,隨即暴怒:
“你他妈敢丟老子?你是什么狗屁东西!”
他非但没有去捡,反而一脚踩在捲轴上,狠狠地碾了几下,泥水立刻玷污了那珍贵的羊皮纸。
“老子不识字,就是教皇的圣諭,在老子这也不好使!
今天不把银马克拍在这儿,你休想……””
“克劳斯!
你这头该死的蠢猪,你在干什么?!”
一声惊惶到变调的怒吼从门洞內响起。
一个穿著崭新制式板甲的骑士队长,脸色煞白地狂奔出来。
身后还跟著几个同样惊慌失措的卫兵。
守门官克劳斯被上司的怒吼嚇得一哆嗦,正要辩解:
“队长,他们……”
“闭嘴,你这瞎眼的东西!”
骑士队长根本没听他说话,目光死死锁定在被踩在泥水里的捲轴。
捲轴上的三狮纹章,虽然污损,仍旧清晰可见。
那纹章,代表著皇帝的霍亨斯陶芬家族!
骑士队长如同被烙铁烫到一般,猛地衝上前,一把揪住克劳斯油腻的领子。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拳砸向他的颧骨!
“砰!”
沉闷的肉响伴隨著克劳斯杀猪般的惨叫。
“嗷~~!”
但这只是开始。
骑士队长如同疯了一般,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一边狂揍一边歇斯底里地咒骂:
“你这头骯脏的蠢猪,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这是皇子殿下的手信,盖著殿下的私人纹章!
你竟敢用你那骯脏的靴子踩踏,你竟敢索贿,你竟敢对持有殿下印信的贵客不敬?!
我让你不识字,我让你要钱,我让你踩!!”
克劳斯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鼻血长流,门牙鬆动,在地上翻滚哀嚎求饶:
“队长,饶命,我错了,我不知道……嗷!”
骑士队长气喘吁吁地停下手,看也没看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克劳斯。
他颤抖著,用沾满泥污和克劳斯血跡的手,捡 起泥污的捲轴。
他拼命用自己的斗篷內衬擦拭捲轴,那每一道能让他掉脑袋的泥水印子,已无法完全抹去。
他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艾登的马前。
双手高捧著捲轴,头颅深深低下,几乎触碰到冰冷的地面。
声音带著哭腔和极致的惶恐:
“尊贵的大人!
万分…万分抱歉!
这个蠢货瞎了他的狗眼,冒犯了您和殿下至高无上的威严。
求您千万…千万宽恕我们……
我以骑士的荣誉起誓,这绝不是城堡的规矩,这贪婪的蛆虫绝不代表苏黎世!
我们这就为您敞开大门,恭迎您入城!”
他身后的卫兵也齐刷刷跪倒一片,噤若寒蝉。
艾登顿时意兴阑珊,若是个普通人,那势必今天是要交上通行捐了。
他伸出手,骑士队长连忙像献上珍宝般將擦拭过的捲轴递上。
艾登接过,看也没看跪倒一片的眾人,轻轻一夹马腹。
“起来吧,带路。”
...
穿过拱门,凛冬中的苏黎世城堡出现在眼前。
高墙內並非辉煌的殿堂,而是被霜雪覆盖的广袤农田。
正如艾登所知,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城堡,占地面积很大,里面甚至一大半地方都是田地。
为了应对漫长而残酷的围城战,城堡內有大片规划平整的土地,方便种粮食吃。
这些作为“內堡农田”的区域,整齐的冬麦茬还留在上面。
零星散布的粮仓与兵营蜷缩在城墙阴影下面。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空地,正是用来扎营的地方,被各样帐篷占据。
艾登吩咐戈弗雷通知下去,儘快带领所有人寻找空地安顿。
他自己带著佐伊和几个扈从,先去拜访海因里希皇子。
进人家驻地,肯定要先拜访告知一声,这是再常见不过的礼仪。
特地没有带兽娘们一同去,因为在这个世界这个时代,兽娘们是下等种族,被带上会被视作侮辱。
饶是艾登想改善这种情况,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做到的。
所以暂时尊重传统。
艾登走后。
很快,一支庞大的队伍在一片开阔空地上开始卸下行装,搭起简易帐篷。
然而,麻烦很快到来。
另一队装备精良,打著黄底红色蛇头三足鹰旗帜的士兵,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