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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艾登时刻
    脚下的城墙在魔虫的撞击中剧烈震颤。
    透过头盔狭窄的观察缝,他能清晰看到那钻地魔虫正疯狂地撕咬著柵栏。
    那钻头口器每一次旋转啃噬,都让柵栏的耐久度低上一分。
    “吼!”
    魔虫似乎察觉到艾登这个更大威胁的到来。
    钻头放弃了柵栏,猛地转向,带著刺耳的尖啸,如攻城锤般直刺艾登的胸甲。
    艾登不退反进,双手大剑抡出一个半圆,狠狠砸向钻头侧面。
    “鐺~~~!!!”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和岩石破碎声混杂在一起。
    火星如同烟花般在剑刃与钻头之间爆开。
    艾登被巨大的衝击力震得后退半步,战靴在冻土上犁出两道浅沟。
    而那魔虫的钻头也被砸得歪向一边,旋转速度明显一滯。
    但更令艾登心头一凛的是胸甲上传来的感觉。
    在那接触点上,坚硬的精钢板甲竟然被那高速旋转的利齿划开了一道深痕。
    细密的金属碎屑在撞击的火星中迸射出来。
    这畜生的口器,其坚硬和锋锐程度远超之前两拨遇到的魔物。
    魔虫发出愤怒的嘶鸣,稳住钻头,再次刺来,速度更快。
    这一次,艾登没有选择硬撼。
    他展现出与笨重鎧甲截然不符的敏捷,侧身让过钻头的正面衝击。
    沉重的双手大剑顺势下劈,如同开山巨斧般狠狠砸在魔虫探出缺口的那一截颈脖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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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沉闷的巨响伴隨著几丁质甲壳碎裂的脆响。
    暗褐色的碎片飞溅。
    魔虫发出痛苦的尖嚎,颈脖处被砸出一个凹坑,暗红色的血肉模糊可见。
    它疯狂地扭动头部,钻头如同失控的链锯,在柵栏缺口的两侧木桩上刮下大片的木屑。
    艾登无视了胸甲上那道清晰的刮痕。
    甚至无视了第二只、第三只试图从缺口其他位置钻入的,被士兵们的长矛暂时逼退小型魔虫。
    他的目標只有一个,眼前这只正在破坏城墙根基的大型个体。
    他如同磐石般顶在缺口处,双手大剑带著撕裂空气的破空声。
    一次又一次精准地轰击在魔虫相对脆弱的头部、颈部和钻头与头部连接的关节处。
    每一次重击都伴隨著甲壳的碎裂和魔虫痛苦的嘶鸣。
    钻头虽然锋锐无比,能在盔甲上留下刮痕,甚至咬穿非要害部位较薄的连接处。
    但在艾登狂暴的攻击节奏和超强的卸力技巧下,始终无法造成真正的贯穿伤。
    他就像一个移动的钢铁堡垒,硬生生將这只破坏力巨大的魔虫钉在了缺口处!
    就在艾登与魔虫僵持,战锤再次砸碎它颈部一大片甲壳时。
    几缕飘散的幽蓝火星,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悄然落在魔虫暴露出的暗红色血肉上。
    “滋……嗤啦!”
    如同滚油泼雪。
    那被蓝火触及的血肉瞬间发出剧烈的焦灼声。
    暗红色的肌肉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碳化、变黑。
    魔虫这一次的嘶鸣不再是愤怒,而是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恐惧。
    它疯狂地甩头,试图摆脱那跗骨之蛆般的火星。
    艾登眼中精光爆射,瞬间捕捉到战机。
    本砸向魔虫头部的大剑轨跡猛地一变,改为自下而上的撩击。
    目標直指那处被蓝火灼伤、防御大减的颈部伤口!
    “死!”
    伴隨著艾登头盔內发出的沉闷战吼。
    双手大剑携带著全身的力量和落体的重力。
    如同陨星般狠狠贯入那片焦黑碳化的伤口!
    “噗嗤——咔嚓!”
    剑头毫无阻碍地撕裂了焦化的血肉,深深嵌入,直接插断了魔虫粗壮的颈骨。
    暗红色的粘稠血液混合著內臟碎片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
    溅满了艾登胸甲前部,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魔虫庞大身躯的扭动瞬间停止,只剩钻头还在神经质地抽搐旋转了几圈,最终彻底瘫软不动。
    艾登一脚踹开那巨大的虫尸,沉重的尸体轰然倒在柵栏內侧。
    他毫不停歇,转身看向缺口处。
    还有几只稍小的魔虫正在试图钻入。
    它们看到首领的惨状,似乎萌生了退意。
    “想逃?”
    艾登的声音透过桶盔,带著金属摩擦般的嗡鸣。
    他双手紧握沾满虫血的双手大剑,一步踏出缺口。
    直接跳进了那被魔虫刚刚钻出尚在冒著热气的地穴入口之中!
    “艾登大人!”
    士兵们惊呼。
    地穴內一片黑暗,只有泥土和魔虫体液混合的腥臭。
    艾登凭藉著超凡的感知,捕捉到下方传来急促的挖掘和移动声。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板甲在狭窄的地穴中显得格外沉重,却也带来了超越寻常装备的防护力。
    他如同人形压路机,沿著魔虫挖掘的主通道向下猛衝。
    “砰!砰!轰!”
    沉闷的撞击声和岩石碎裂声不断从地底传来。
    伴隨著魔虫临死前短促悽厉的哀鸣。
    幽蓝的余烬火星偶尔飘落,为黑暗的地穴带来一瞬的光明,照亮艾登如同浴血魔神般的身影。
    他正將一只试图从侧面通道偷袭他的魔虫,连甲带头徒手砸成一滩烂泥。
    士兵们守在缺口处,看著那不断隨著声音不断而震落不断的泥土碎石。
    听著地底传来的恐怖声响,还有那越来越微弱的虫鸣。
    心中充满了敬畏。
    巴索拄著长刀,看著那幽深的地穴入口。
    布满血丝的双眼中,第一次对这位年轻的领主產生了除利益考量之外的东西。
    那是属於战士的认同,以及对真正强者的敬服。
    不知过了多久,地底的震动和声响彻底平息。
    一双覆盖著厚重铁甲的大手攀住了缺口边缘,艾登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眾人视线中。
    他那身全包板甲此刻布满了刮痕、凹坑和腐蚀的斑点,肩甲连接处甚至有细小的破洞。
    暗红髮黑的虫血和腥臭的粘液覆盖了大半甲冑,正顺著甲叶的缝隙向下流淌。
    桶盔的观察缝后,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刀锋,只是带著一点疲惫。
    他环视四周,声音透过盔甲传出,带著沙哑与威严:
    “缺口堵死,用碎石和冻土。
    戈弗雷,带人仔细检查整段城墙地基。
    一只虫子都不许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