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命运就是这么的奇妙
隨后,李鹤看向一直沉默跟在队伍中的熊疤”熊疤,你去找些乾燥的枯枝,我们生火煮水。”
熊疤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旁边的树林。
地底世界潮湿,想要找到乾燥的枯枝並不容易,他在树林里翻找了近半个时辰,才抱著一捆胳膊粗的枯枝回来,这些枯枝是从一棵枯死的巨树上折下来的,树干內部的木材因为长期隔绝潮气,还保持著乾燥。
將枯枝放在水池边的空地上,用脚踩碎成小段,然后从怀里掏出燧石和铁片,开始生火。
打火石与石头碰撞时迸出火星,落在碎枯枝上却很快熄灭。
熊疤皱著眉,吐了口唾沫在手上,重新握紧石头用力敲打火石。
试了十几次后,终於有一颗火星落在枯枝缝隙里,慢慢燃起一点微弱的火苗。
赶紧凑过去,用嘴轻轻吹气,火苗渐渐变大,最后变成了一堆橙红色的篝火。
篝火的光芒在淡绿色的光晕中显得格外温暖,跳动的火焰將周围成员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水池边的泥土上,像一个个晃动的巨人。
眾人围在篝火旁,伸出手取暖,潮湿的衣服被火焰烤得微微发热,传来滋滋的水汽蒸发声。
熊疤从兽皮袋里掏出最后几块指甲盖大小的兽肉乾,分给每个人,“省著点吃,这是最后一点了。”
部落成员们接过肉乾,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著。
肉乾已经有些受潮,口感发柴,但此刻却成了最珍贵的食物,每个人都吃得格外仔细,连粘在手指上的碎屑都舔得乾乾净净。
李鹤没有围在篝火旁,而是走到水池边,蹲下身看著水面。水面平静无波,倒映著头顶发光矿物的光芒,像是撒了一层碎钻,隨著微风轻轻晃动。他伸手摸了摸池水,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让他忍不住缩回手。
水很清澈,能清楚地看到水底鹅卵石的纹路,甚至能看到小鱼从指缝下游过,尾巴轻轻扫过他的指尖,带来一阵痒意。他的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心里的愁绪像水池里的涟漪一样扩散开来。
食物已经差不多快耗尽,要是再找不到王浩,他们之后情况也不妙了,而且地底世界的危险远超想像,食人花、巨型脚印,还有未知的生物,每一步都可能踏入死亡陷阱。
更让他焦虑的是,他们连王浩的方向都不確定,之前看到的脚印和痕跡早就消失在腐叶层里,现在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李鹤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水面。
就在这时,他的耳朵突然动了动,芦苇丛里传来一阵极轻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里面轻轻挪动,不小心碰到了芦苇的叶子。
那声音很微弱,被风吹过树叶的声响掩盖著,若不是他此刻心神集中,根本不可能听到。
李鹤瞬间绷紧身体,右手握紧石斧,左手对著篝火旁的眾人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围在篝火旁的成员们立刻停止交谈,纷纷举起武器,警惕地看向芦苇丛的方向。
李黑悄悄將巨齿战斧从肩上取下,双手握住斧柄,脚步轻轻挪动,绕到芦苇丛的另一侧,形成夹击之势。
李鹤放轻脚步,朝著芦苇丛慢慢靠近。芦苇的叶子很高,比他还高出半个头,叶片相互交错,挡住了里面的景象。
他屏住呼吸,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地在胸腔里迴荡,与芦苇丛里传来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节奏。
走了大约十步,他突然听到芦苇丛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咳嗽,紧接著是几声奇怪的呜呜声。
李鹤的心猛地一跳,脚步瞬间停住,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李鹤有些害怕突然又跳出来一个奇怪生物。
对著身后的部落成员做了个包围的手势,然后继续朝著声音来源靠近。
芦苇的叶子划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他却浑然不觉,眼睛紧紧盯著前方的芦苇丛,手里的石斧已经举到了胸前。
芦苇丛深处,王浩正蜷缩在水池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两只抓著芦苇秆的手o
池水冰凉刺骨,他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牙齿不停地打颤,发出咯咯的轻响。
身上的兽皮完全湿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將寒意源源不断地传入体內。
他身边的几个狗头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些狗头人身材矮小,浑身覆盖著灰褐色的短毛,此刻毛髮被水浸湿后紧紧贴在身上,看起来比平时瘦了一圈。它们的耳朵耷拉著,尾巴夹在两腿之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身体缩成一团,儘量將自己藏在芦苇丛的阴影里。
“首...首领......我快...快冻僵了。”
一个狗头人用嘶哑的声音开口,它的牙齿也在打颤,说话时带著浓重的鼻音。
它的左前腿上有一道伤口,鲜血顺著腿毛往下流,在水里扩散开淡淡的红色,很快又被池水冲淡。
王浩咬了咬牙,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再...再等等......那东西说不定还在外面。”
他说的东西,是之前追得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巨型蚊子。
回忆起昨天晚上的遭遇,王浩的身体忍不住又抖了一下。
当时的王浩转身就往树林深处跑。
狗头人们也嚇得魂飞魄散,跟在他身后拼命逃窜。
但没想到巨型蚊子的速度比他们快得多,很快就追了上来,口器朝著落在最后的狗头人刺去。
那狗头人惨叫一声,左前腿被口器刺穿,鲜血瞬间喷溅而出。
就在这危急关头,王浩发现这处水池,心里瞬间燃起一丝希望。
王浩带著狗头人,狗头人纷纷跟著跳进来,芦苇丛成了天然的屏障,將他们的身影隱藏起来。
巨型蚊子飞到水池上空,盘旋了好几圈,发出嗡嗡的怒吼,却不敢靠近水面,似乎害怕被水打湿翅膀。
他们在水里躲了十几分钟,王浩以为蚊子已经走了,就悄悄探出头想要观察情况。
可他刚露出半个脑袋,就看到巨型蚊子正停在不远处的芦苇秆上,两只复眼死死盯著水池方向。
他嚇得赶紧缩回水里,连大气都不敢喘。就这样,他们尝试了三次,每次刚要上岸,巨型蚊子就会出现在附近。
最后,王浩乾脆放弃了上岸的念头,只能在水里继续待著,祈祷蚊子能早点离开。
结果就这样他们一直等到了天亮。
“首领,我...我饿......”
另一个狗头人小声说道,它的肚子发出咕嚕的叫声,在寂静的芦苇丛里格外清晰。他们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现在只能靠喝池水勉强维持体力。
王浩心里一阵苦涩,他自己也饿得头晕眼花,可现在根本没有食物。
他正想安慰狗头人几句,突然听到水池边传来杂音,不是巨型蚊子的嗡嗡声。
好像是什么踩草地的声音,他的心里顿时警惕起来。
在这处未知的区域,什么动静都不能漠视,不然准倒霉,王浩深吸一口气,用冻得发僵的手指轻轻拨开面前的芦苇叶。
芦苇叶划过他的手指,带来一阵刺痛,他却浑然不觉,眼睛紧紧盯著水池边的方向。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堆橙红色的篝火,火焰跳动著,將周围的区域照亮。
王浩的心里感到一阵疑惑,正要下一步动作。
却突然看到几根锋利的石矛对准了自己的胸口。石矛的矛头磨得很尖,上面还沾著泥土和植物的汁液,在篝火和发光矿物的光晕下泛著冷光。
握著石矛的部落成员眼神警惕,手紧紧握著矛杆,只要他有任何动作,石矛就会立刻刺过来。
王浩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他身边的狗头人也看到了石矛,嚇得呜呜叫了起来,身体缩得更紧,恨不得钻进水池底的泥土里。
李鹤的目光落在芦苇丛中那几团狼狈的身影上,视线首先锁定在狗头人身上,这些生物浑身覆盖著灰褐色短毛,毛髮被池水浸透后结成一缕缕,像被揉皱的破布贴在皮肤上。
它们的头颅是標准的犬科形態,尖耳朵耷拉在脖颈两侧,耳尖还沾著水草碎末。嘴巴微微咧开,露出两排发黄的尖牙,牙齿缝里卡著细小的芦苇纤维,一看就是在水里挣扎时不小心咬到的。
最显眼的是它们的爪子,前爪沾著湿润的泥土,指甲泛著暗黄色,其中一只狗头人的左前腿还在渗血,血珠顺著腿毛滴进水里,在水面晕开细小的红圈,又很快被池水冲淡。
“狗头人......”李鹤的喉结动了动,眼神充斥著意外。
他找了这么久的目標,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眼前。
视线从狗头人身上移开,落在它们中间那个只露著脑袋的狗头人身上,那人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额前的头髮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水珠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水池里发出嗒的轻响。
儘管模样狼狈,但从那眼神中,李鹤还是一眼认出了此人就是玩家。
“王浩。”李鹤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两个字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瞬间打破了芦苇丛內外的僵持。
王浩猛地一怔,瞳孔骤然收缩,盯著李鹤的脸半天没回过神。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从未见过眼前这个男人,对方穿著兽皮夹克,腰间別著石斧,手臂上肌肉线条明显,脸上沾著些许泥土,眼神锐利得像鹰隼。
可对方却能准確叫出他的名字,这让王浩心里充满了疑惑,甚至生出一丝警惕。
在这个陌生的地底世界,突然出现一个认识自己的人,绝非偶然。
李鹤看著王浩震惊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刚才还在为找不到王浩发愁,甚至担心他已经遭遇不测,没想到命运竟如此奇妙,转角就遇到了目標。
他往前走了两步,石矛依旧对准王浩。
“不用管我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办。”
听到这话,王浩神情顿时紧张,看著那几个石矛,他紧绷的身体突然鬆懈下来,连握著芦苇秆的手都没了力气。
他实在太累了。
在水里泡了整整一夜,浑身冻得麻木,肚子饿得咕咕叫,还要时刻提防巨型蚊子的袭击。
现在看到拿著武器的部落成员,他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生出一丝解脱,至少这些人看起来没有立刻要杀他的意思,或许还能给点吃的,让他暖和一下。
想通这一点,王浩慢慢举起双手,掌心朝上,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他的手臂在水里泡得发白,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褶皱,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我投降......別杀我。”李鹤有些意外王浩的乾脆,但也没多想。
他对著身边的部落成员递了个眼神,两个成员立刻放下石矛,走进芦苇丛,伸手將王浩和狗头人拉上了岸。
王浩刚一站稳,腿一软差点摔倒,还好被旁边的部落成员扶了一把。他身上的湿衣服滴著水,在地面上积成一小滩,冷风吹过,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牙齿又开始咯咯作响。
“先去烤烤火。”李鹤开口,转身朝著篝火的方向走去。
王浩和狗头人跟在后面,狗头人们还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紧紧跟在王浩身后,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部落成员。
来到篝火旁,部落成员递过来一块乾燥的兽皮,王浩接过兽皮,感激地看了那人一眼,赶紧擦了擦身上的水。
篝火的热量扑面而来,让他冻得麻木的身体渐渐有了知觉,皮肤泛起一阵刺痛,却又无比舒服。
隨后王浩的目光扫过篝火旁那个满脸疤痕的男人,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此人他记得很清楚,几天前就是为了追击这个人,才不小心掉进深渊的裂缝里,之后就一直困在地底。
一时间他明白了前因后果。
肯定是此人回到部落后,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了眼前这个眼前的玩家,所以他们才会追到地底来。
不过之前,他原以为熊疤是赵峰的人,没想到是另一个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