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32章 惊险
    第132章 惊险
    眾人纷纷点头,跟在李鹤身后,小心翼翼地朝著平地旁边的树林走去。他们的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什么。
    可就在他们快要走到树林边缘的时候,异变突然发生了。
    平地中央的枯枝烂叶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蠕动。
    紧接著,一根粗壮的绿色根茎猛地从枯枝烂叶中窜了出来,根茎的顶端是一朵巨大的朵,那朵的直径足有两米多,瓣是暗红色的,像是凝固的血液,瓣边缘长满了锋利的尖刺,蕊是黑色的,散发著一股刺鼻的腥气。
    李鹤脸色骤变,大声开口,“快后退。”
    平地中央的枯枝烂叶突然掀起半尺高的浪涌,腐叶碎渣像黑色的雪粒般坠落,底下传来沉闷的咕咚”声,仿佛有庞然大物在泥土里翻拱。
    离得最近的部落成员刚迈出半步,眼角余光就瞥见一抹暗红猛地窜起,那是食人的瓣,足有门板大小,边缘的尖刺像淬了毒的钢针,在发光矿物的光晕下泛著冷光。
    “小心!”李鹤的吼声劈碎空气,他几乎是凭著本能扑向那名成员,左手拽住对方的衣领往后拉,右手的石斧同时朝著根茎侧面劈去。
    斧刃擦过墨绿色的根茎表皮,溅起一串黏糊糊的绿汁,那汁液落在腐叶上瞬间冒出白烟,散发出一股腥甜中带著焦苦的怪味。
    被救的部落成员嚇得瘫坐在地,石矛从手中滑落,哐当砸在腐叶上发出闷响o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暗红色瓣,喉咙里只发出嗬的气音,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在下巴积成水珠。
    食人被石斧的衝击激怒了,半断裂的瓣猛地甩向李鹤,尖刺划过空气时带著咻咻的锐响。
    李鹤侧身翻滚躲开,后背擦过地面的腐叶层,细碎的叶片钻进衣领,痒得他忍不住皱眉,却不敢有半分鬆懈,那瓣甩空后重重砸在旁边的蕨类植物上,半人高的蕨叶瞬间被拦腰斩断,断口处渗出透明的汁液,像在无声地控诉这突如其来的暴力。
    “都让开!”李黑的怒吼从右侧传来,他双手紧握巨齿战斧,斧柄因为用力而泛出深色的握痕。
    他踩著腐叶往前冲,肩膀上的伤口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裂开,渗出血跡染红了包扎的布条,却浑然不觉。
    当食人的另一瓣瓣朝他甩来时,李黑猛地起跳,战斧带著全身的力气劈向瓣与根茎的连接处,“鐺”的一声闷响,斧刃深深嵌进肉质的瓣里,黑色的汁液瞬间喷溅而出,溅了他满脸都是。那汁液带著灼烧感,李黑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手又是一斧,將半片瓣硬生生劈了下来。
    断落的瓣砸在地上,还在微微抽搐,边缘的尖刺依旧在不规则地颤动,像是不甘心就此失去生机。其他部落成员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纷纷举起石矛围了上来。两个成员架起瘫坐的同伴往后退,剩下的人则呈扇形散开,將食人的根茎包围在中间。
    有个年轻的部落成员握著石矛往前冲,对准根茎上的缝隙狠狠刺去,矛尖却被根茎表面的黏液滑开,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食人突然扭动根茎,像鞭子一样抽打过来,那成员躲闪不及,膝盖被狠狠扫中,扑通跪倒在地,石矛脱手飞向远处的蕨类丛,发出哗啦的枝叶碰撞声。
    “攻击根部,它的要害在地下。”
    李鹤蹲在地上观察片刻,发现露在地面的根茎虽然粗壮,但连接地面的位置表皮更薄,刚才劈砍时能明显感觉到阻力更小。
    他捡起地上的石矛,朝著根茎与腐叶的交界处刺去,矛尖果然轻易穿透表皮,黑色汁液顺著矛杆往下流,滴在他的手背上,传来一阵刺痛,这汁液的腐蚀性比想像中更强,粗布袖口接触到汁液的地方已经开始发黑,变硬。
    李黑听到提示,立刻调整姿势,双手握住战斧柄,双脚蹬地將身体绷成一张弓,深吸一口气后猛地將斧刃劈向根茎底部。
    “咔嚓”一声脆响,斧刃嵌入根茎近半尺深,黑色汁液像喷泉般从断口处喷射而出,高度足有一人多高,溅得周围五米內的腐叶、树干上到处都是。
    被汁液淋到的腐叶瞬间蜷缩发黑,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溅在树干上的汁液则顺著树皮往下淌,在深褐色的树干上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跡,原本翠绿的苔蘚接触到汁液后,瞬间变成灰黄色,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机。
    食人的动作骤然变得迟缓,顶端的瓣开始蜷缩,墨绿色的根茎也失去了之前的力道,软软地瘫在腐叶上。
    李黑没敢鬆懈,趁著它失去反抗能力,又朝著根部补了三斧,直到主根被彻底砍断,黑色汁液不再喷射,才拄著战斧喘粗气。
    他抹了把脸上的汁液,指腹蹭过脸颊时能感觉到皮肤的刺痛,低头一看,掌心已经被汁液腐蚀出细小的红点。
    “都別碰这汁液!”
    李鹤赶紧提醒眾人,他从怀里掏出乾燥的兽皮,小心翼翼地擦掉手上的残留物,“这东西能烧穿衣服,碰到皮肤会溃烂。”
    听到这话,部落成员们纷纷往后退,有个成员不小心踩到了断落的瓣,立刻像触电般跳开,低头查看鞋底,鞋底已经被瓣的尖刺戳出几个小洞,边缘还沾著黑色的黏液。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刚才被扫中膝盖的成员正被同伴搀扶著坐下,他捲起裤腿,膝盖上已经肿起一块青紫色的淤青,皮肤被黏液蹭到的地方泛起红肿,正微微发烫。
    熊疤蹲在受伤成员身边,从兽皮袋里掏出一团墨绿色的药膏,这是李松木不久前新研製的药膏,有消炎止痛的功效。
    將药膏敷在淤青处,然后用撕成条的兽皮紧紧包扎好,“忍忍,这药膏能减轻疼痛。”
    而李鹤走到被砍断的主根旁,蹲下身仔细观察。
    主根的断面呈蜂窝状,里面布满了细小的孔洞,黑色汁液正从孔洞里缓慢渗出,偶尔还能看到细小的黑色颗粒从孔洞中滚出,落在腐叶上后很快就钻进泥土里。
    用石斧的尖端拨开周围的腐叶,发现主根在地下延伸出数十条细根,像无数条黑色的蛇,缠绕著地下的树根蔓延,有些细根甚至还在微微蠕动,似乎还没完全失去活力。
    “这东西应该是靠吸收树根的养分生长的。”
    李鹤站起身,环顾四周的古树林。
    高大的树木依旧沉默地矗立著,枝叶在发光矿物的光晕下投下斑驳的影子,风穿过树叶的缝隙,发出“沙沙”的声响,听起来竟有些像低语。他的太阳穴又开始隱隱作痛,刚才的战斗虽然只持续了短短一刻钟,却消耗了大量体力,更重要的是,这株食人的出现,让他对地底世界的危险有了更直观的认知,这里的威胁不仅来自巨型生物,连看似静止的植物都可能致命。
    “首领,我们还继续往前走吗?”有个部落成员小声询问,他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犹豫。刚才的场景让他心有余悸,看著眼前茂密的树林,总觉得每一片腐叶下都可能藏著类似的危险。
    李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
    现在没有退路,必须走。
    李鹤目光扫过每一个部落成员,弯腰捡起地上的石矛,用兽皮擦乾净上面的汁液,“接下来所有人都跟紧我,每走三步就观察一次周围,看到奇怪的植物或者痕跡立刻示警。”
    “李黑,你走在队伍最后,注意身后的动静,熊疤,你多留意大家的伤口,有情况及时处理。”
    队伍重新出发后,所有人的脚步都慢了下来,每一步都踩得格外小心。腐叶层下偶尔会传来噗嗤的声响,那是踩到腐烂树根的声音,每当这时,走在前面的李鹤都会停下脚步,確认没有危险后再继续前进。
    古树林的景象渐渐发生了变化。之前常见的灯笼草和金丝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缠绕在树干上的捕虫藤,这种藤蔓呈深绿色,表面覆盖著一层银白色的绒毛,藤蔓上每隔半尺就掛著一个拳头大小的囊状结构,囊口处有一圈暗红色的软刺,里面盛著透明的黏液。
    有只巴掌大的飞虫误闯进囊口,囊状结构瞬间收缩,软刺紧紧闭合,飞虫在里面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动静,黏液慢慢变得浑浊,像是在消化猎物。
    “別碰这些藤子。”李鹤伸手拦住想要好奇触摸的部落成员,“看这架势,能把活物消化掉,碰了说不定会被粘住。”
    那成员赶紧收回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满是后怕。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巨大的岩壁。岩壁高约十丈,表面覆盖著厚厚的翠绿色苔蘚,苔蘚在发光矿物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蓝光,將周围的区域染成了一片浅蓝,连空气里都似乎飘著细碎的蓝光粒子。
    苔蘚墙的下方有一道狭窄的通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通道两侧的苔蘚上还掛著细小的水珠,滴落在地面的腐叶上,发出嘀嗒的轻响。
    李鹤走到通道口,用石斧的背面轻轻敲了敲岩壁。
    “咚、咚”的闷响传来,岩壁异常坚硬,没有鬆动的跡象。
    他又凑近苔蘚闻了闻,只有一股清新的泥土味,没有之前食人汁液的怪味。
    “应该安全,”他回头对眾人开口,“一个一个过,双手扶著岩壁,別滑倒。”
    第一个走通道的是个身材瘦小的部落成员,他双手紧紧贴在岩壁上,指尖陷入柔软的苔蘚里,冰凉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通道里很潮湿,岩壁上的水珠顺著指缝往下流,浸湿了他的袖口。
    他一步一步慢慢挪动,身体几乎完全贴在岩壁上,生怕不小心撞到两侧的苔蘚,刚才捕虫藤的样子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总觉得这些苔蘚也可能有危险。
    等所有成员都安全通过苔蘚墙,李鹤才最后一个走进通道。
    他走得格外慢,眼睛仔细观察著岩壁的每一处细节,发现苔蘚下面的岩石上刻著一些模糊的纹路,像是某种符號,又像是自然形成的裂纹。
    他伸手摸了摸纹路,指尖能感觉到凹凸不平的触感,却看不出任何规律,只能暂时压下疑惑,快步跟上队伍。
    穿过苔蘚墙后,空气变得更加湿润,隱约能听到远处传来哗啦的水流声。
    眾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在地底世界,水流声意味著可能有水源,而他们隨身携带的水早就喝完了,嘴唇已经乾裂起皮,连说话都觉得嗓子发疼。
    循著水流声又走了一个时辰,眼前的树木渐渐稀疏,地面的腐叶层也变薄了,露出底下灰褐色的泥土。
    突然,李黑喊了一声停,所有人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四周。
    “前面有光。”李黑指著前方,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片淡绿色的光晕,那光晕比发光矿物的光芒更柔和,像是水面反射的光。
    李鹤示意眾人压低身形,慢慢朝著光晕靠近。
    走了大约五十步,一片水池突然出现在眼前,水池的面积约有两个部落议事厅那么大,水呈淡绿色,清澈得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
    那些小鱼只有手指长短,身体是半透明的,只有眼睛是黑色的,成群结队地在鹅卵石间穿梭,尾巴摆动时会划出细小的水纹。
    水池周围长满了芦苇,芦苇有一人多高,叶子是深绿色的,表面覆盖著一层细细的绒毛,在光晕下泛著柔和的光泽。芦苇丛中还开著白色的小,朵只有指甲盖大小,瓣呈星形,散发著淡淡的清香,吸引著几只透明的小飞虫在间飞舞。
    “是水。”一个部落成员忍不住欢呼起来,他快步走向水池边,弯腰就要用手捧水喝,走路这么久他们早就渴了,他们自己带的水早就喝完了,之前在洞穴中的水潭已经被狗头人的尸体污染完全没法喝。
    “等等。”李鹤赶紧拦住他。
    虽然这水看起来乾净,但未知区域的东西说不准,万一有什么未知病毒,喝了会出事。
    所以要烧开喝,才保险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