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惊嚇之余,赶忙说道:“君侯,快快请起!这如何使得!折煞老夫了!”
吕布却像钉在地上一般,不肯起来,倔强地说道:“布一片赤诚!此生非貂蝉小姐不娶!请司徒成全!”
“承蒙君侯厚爱,小女愧不敢当,然君侯乃是盖世英雄,小女年幼无知,不过是略有几分姿色,实不堪配,君侯还是请回吧。”
王允儘量委婉的拒绝了,总之,他是不会让貂蝉嫁给吕布的。
吕布再次恳求,明显动了真情,“司徒,布一番赤诚,绝无半句虚言,还望成全我与令爱,日后司徒若有所需,布任凭差遣。”
王允心里哼了一声,態度愈发的不悦:“君侯乃相国义子,封侯拜將,身份何等尊贵!小女如何配得上君侯,还望君侯莫要再提了。”
可吕布一门心思都放在求亲上面,对王允的冷漠和不耐烦,根本没往心里去。
这个时候,就算王允踢他一脚,骂他几句,他也不会往心里去。
一求一拒,场面一度非常的尷尬。
秦义知道今日王允是不可能答应的,继续僵持下去,对谁都不好。
“司徒勿怪,君侯乃性情中人,初见貂蝉,心嚮往之,故而直言相求,一时情急,唐突了。”
说著,秦义走过去,从地上扶起了吕布,並压低了声音,劝说道:“君侯,还是先回去吧,再从长计议。”
吕布不情不愿的离开了司徒府,出来后,他还不停的回头张望,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那表情,竟让人觉得有些可怜。
回到府中,吕布便急不可待的说道:“今日我仓促登门,又是空手而去,司徒定然觉得我礼数不周。明日当备上厚礼,再次登门提亲。”
秦义摇了摇头,“君侯,难道你没有发现吗?王允並不想將貂蝉许给你。”
“哦?这是为何?”吕布登时一愣。
“这並不难猜测,他自詡清高,而君侯是相国的义子,定然是瞧不上君侯,觉得你只不过是一介武夫罢了。”
吕布顿时勃然大怒,气的咬牙瞪眼,“匹夫安敢如此,可恶!”
可是生了一会气,一想到貌美如画的貂蝉,吕布又泄气了。
他实在太喜欢貂蝉了!
就算被王允轻视,被瞧不起,只要能和貂蝉在一起,吕布也不在乎。
总不能直接登门抢人吧?一时,秦义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可吕布自从见了貂蝉,心思全扑到了貂蝉的身上,日思夜想,別的事情完全不放在心上。
果然,转过天来,他又自己跑去王允府上求亲去了,不出意外,又被拒了。
又隔了两天,又去了,搞得王允都烦透了,都想抄傢伙撵人。
秦义终究把问题想简单了,本以为,提前让吕布见到貂蝉,凭吕布的身份地位,王允就算不太情愿,也很难拒绝。
可没想到,王允就是不答应!
而吕布自从见了貂蝉,整个人就像丟了魂一样,他完全放下了姿態,做梦都想娶到貂蝉,可王允就是不鬆口。
这一日,秦义来见吕布的时候,吕布正在独自喝闷酒,喝得杯盘狼藉,醉醺醺的,衣服都被酒弄湿了,旁边有一个酒罈,已经空了!
“文略,你来得正好,来,满上,陪我喝酒。”
说什么也要让秦义喝,作为吕布的下属,秦义只能陪著喝了几杯。
吕布几次提到貂蝉,整个人完全被迷的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这种情况,秦义並不陌生,后世那些爱而不得的舔狗,不都是这样吗?
“王允匹夫,看来文略没有说错,他果然瞧我不起。”
接连登门三次,就算吕布再笨,也意识到了。
“这不难理解,王允出自世家名门,虽和君侯都来自并州,但是,在王允眼里,君侯只是一介武夫罢了。”
对於王允,秦义也没啥好感。
“君侯,其实这几日我也没有閒著,我已经偷偷打听过了,那貂蝉小姐,对君侯也深有好感。”
“哦?果然?”吕布登时眼睛一亮。
秦义用力点头,“千真万確,似君侯这般盖世英雄,世间又有几个女人能不动心呢?”
吕布心情愈发激动,他忽然看向秦义,嘴里喷著酒气,说道:“文略,若汝能助我达成心愿,我必以手足相待,今后你我富贵共享,如何?”
没有貂蝉,吕布就如同行尸走肉一样,都快生无可恋了。
“君侯宽心,我一定助你!”
“你可有良策?”吕布急忙追问。
秦义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
吕布顿时耷拉了脑袋,然后,端起一杯酒,狠狠的灌进嘴里,喝的一滴不剩!
秦义忽然有些担心,担心吕布一而再的登门求亲,会让王允提前想到连环计。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秦义劝说了吕布一番,答应自己会尽全力帮他。
等离开后,回到家,秦义便让张奎盯著王允那边的动向,尤其是,看他有没有请董卓来家中赴宴。
一旦王允请董卓来家中赴宴,那就是最坏的情况要发生了!
吕布几次登门,让王允甚是反感,但一想到吕布的勇武和权势,王允的心里也有些忌惮。
总不能一直拒绝吧?
这一夜,王允一边在院中散步,一边想著心事,正巧遇到了貂蝉。
貂蝉驀然回身,慌忙行礼:“义父。”
“吕布,他今日又来了。”
貂蝉的心猛地一跳,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丝帕,她垂著头,不敢看王允的眼睛,只觉脸颊有些发烫。
貂蝉的表情,让王允眉头一皱。他盯著貂蝉,继续说道:“他相中了你,执意要娶你!”
貂蝉登时浑身一震,隨即慌乱的把头低下,脸红的更厉害了。
王允两眼直盯著她,“他一再登门,苦苦相求,为父想问问你,你可愿意?”
愿意?愿意什么?
愿意嫁给那个高大威猛、如天神般撞入她心扉的男人吗?
貂蝉脑中一片空白,巨大的羞意烧遍了全身,连指尖都在发烫。
她几乎想立刻点头,可自幼所受的闺训礼法让她不能马上就说出自己的心意。
“女儿的一切,全凭义父做主。”
说完,貂蝉的头垂得更低,仿佛要將自己整个藏起来一样。
吕布相中了她,貂蝉虽然不算一见钟情,但吕布那样高大威猛的男人,貂蝉自然是愿意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