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善没邀请张明月和爱玛吃火锅,著急回家看孩子。
市长夫人也没有孩子一根手指重要,省长夫人也不……不是不可以。
万维莘等来芭比娃娃,围著包装盒转圈圈,“爸爸,我今天太幸福了,你最喜欢我是不是呀?”
“是,维维是爸爸第一个孩子,在我心目中第一。”
“爸爸,你在我心里也是第一。”
梁秀琴看到旁边的文王鼓,脸色难看,“你买这玩意儿干什么?你要出马啊?”
“这是文物,起码一百来年,今天我敲两下,女售货员差点来神儿,好宝贝。”
“你给我收起来,敢当孩子面敲,我抽死你。”
“那不能,小孩魂魄还没长好呢,乱敲容易出事儿,我个人收藏欣赏。”
梁秀琴对万善买文王鼓意见很大,嘴里不客气训斥。
“算你懂点事儿,欣赏个屁老丫子,初中毕业学人家当铺大先生,你是吃那碗饭的料儿吗?”
“我是民俗文化研究,这鼓啊有说道,你比如……”
“少跟我俩比如比如的,赶紧收起来,准备准备吃饭。”
“得嘞,吃饭,维维,吃完饭再玩娃娃。”
万维莘抱著棕色头髮的娃娃,“爸爸,娃娃能陪我吃饭吗?”
“这是玩具,不能吃饭,花花可以吃你的剩饭。”
“可花花没有娃娃好看呀,花花不可以上桌,它是狗。”
『汪汪汪』
花花在门口生气地来迴转圈,玩的时候喊人家宝宝,有娃娃了它又变回狗。
人类,真是薄情寡义的东西。
拿著文王鼓回到书房,万善观察到有一点变化,放好鼓检查抽屉柜子,还有夹墙的铁门。
“黄杏,今天谁去书房了?”
“文静姐和柳大姐今天帮我打扫卫生,她俩把书房收拾乾净。”
“以后书房不用打扫。”
黄杏紧张地搓手,怯怯地问:“大哥,没丟东西吧?”
“没值钱的东西,但是有些办公文件和报告,你们不懂其中的重要性,一旦泄密会影响到我的事业。”
黄杏神神秘秘小声说:“她俩过来偷看文件的?”
“都放在柜子里,平时的保密纪律还是要注意的,明天我给书房上锁。”
“大哥,我会隨时看著她俩的。”
“不让她们去书房就行,不用防贼一样防著別人。”
家里没有保卫局的文件,警务保密条例也不允许把单位文件带回家,万善故意那么说。
书房有善棠公司的数据和报表,泄露出去也会惹出麻烦。
尤其夹墙里放著不少美元英镑,一旦曝光,万善不太好解释。
柴文静是郭晴表妹,柳慧是易彩铃表姐,防人之心不可无。
被人看透秘密的领导,往往是第一个被出卖的。
今天下午会议,是今年第一次和善棠公司中高层见面,万善大部分时候通过电话和口信传达。
包老蔫等人觉得万善越来越神秘,晋升副厅级以后,和大家拉开了差距,这是万善有意为之。
创业初期就是以万善为核心,这群人都是万善餵饱的。
有什么资格要兄弟情义?
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就从位置上下去,让端正態度的人上来。
万善不会让这群所谓的元老把持公司,他有三个子女,將来上位就要掌权,不需要在乎別人的感受。
谁敢阻拦,万善亲自出马,以摧枯拉朽之势碾碎他们。
万维瑶安安静静,万维禕有点不老实,动来动去。
万维莘举著娃娃,“小嘴巴,姐姐有娃娃,你喜不喜欢?爸爸给我买的,你要听话,我可以给你玩一下。”
“大耳朵没有,男孩不可以玩娃娃,他要玩我就揍他,揍李佐文一样。”
万善听了后抓挠著头皮,看著张嘴巴啊啊叫的万维禕。
儿子,你这辈子註定要被姐姐揍,一切都是命。
贺棠下午用烧开的姜水晾温后泡澡洗头,感觉每个毛孔从里到外都透著清爽,头髮丝和心情一样飞扬。
坐月子什么都不用操心,孩子饿了奶两口就行,预备的奶粉没用上。
万善夸她有富饶的粮仓,是英雄的母亲。夸自己眼光好,同样的聘礼,媳妇要娶个大个的。
贺棠倚靠在被子上,跟万善閒聊,“维维是不是有些霸道了?”
“怎么这么说呢?”
“黄杏儿跟我说,配班言老师反映好多次,说维维现在是小班的孩子头儿,中班的小男生都被她打哭好几个。”
“班主任耿老师没跟我说啊,没把人打伤吧?”
“那倒没有,就说维维用拳头砸人家脑门。”
万善倒吸一口凉气,“维维过来,爸爸有话问你。”
“什么事儿呀?你看我的娃娃好看吗?”
“好看,闺女,在幼儿园怎么又跟小朋友打架?上次咱俩说好的,不能打人,你还砸人家脑门。”
“爸爸,我没有打人,没砸他们,我过去他们就哭了,我还哄他们呢,摸摸毛嚇不著。”
“等明天我问问配班的言老师,別仗著是老师,就胡说八道冤枉我女儿。”
贺棠拍拍被子,“行啦,你跟人好好说话,別总瞪眼睛,像要吃人似的。彩铃说你一瞪眼睛,她都嚇麻爪了。”
“我这么和蔼可亲,她害怕啥?我从不打女人。”
心里默默补一句:得罪我的女人不算女人。
——
第二天一早,万善亲自送万维莘上幼儿园,跟几位照过面的家属点点头。
没找到班主任耿老师,一打听才知道,耿老师最近一周请假,配班言老师暂时代班。
“言老师,我过来询问下,关於我女儿是否有打小朋友的情况。”
“维维爸爸,我正好也有话想跟你说。”
“时间紧,我先说吧。”
万善没有客套,“昨天你跟黄杏儿说,我闺女经常打人,还用拳头砸男生脑门。”
“是这样的……”
“你等一下,我闺女说,她跑过去小朋友就嚇哭了,她安抚人家別哭。你是在什么距离看到我闺女砸人家额头的。”
言老师犹豫一下,“距离不是很近。”
“五米?七米?还是十米开外?”
言老师被问懵了,第一次遇到这么较真的家长。这年代尊师重道不是一句口號。
家长习惯性相信老师的话,只会说自家孩子不懂事儿。
有辛勤付出的教师,也有个別作贱学生的败类。
如果老师地位不高,也不会有隨意体罚学生的事情发生。
但是万善不一样,万维莘霸道是霸道,但从不说谎,揍了就是揍了,没揍就是没揍。
“我是侦查员出身,追求真相是我的职业习惯,请你描述下距离。”
言老师手一指,“大……大概到花坛的距离。”
“十二米半左右,说明你只看到一个大概,用拳头砸是被打哭的孩子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