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结合她以往的行为分析的。”
“那么就是说,你没调查就下了判断,以往的行为也是其他孩子哭,不问缘由就认定是我闺女揍了人。”
万善叉著胳膊,“言老师,虽然我闺女力气大跑得快,但是词汇量很低,她说的揍人涵盖很多层意思。”
“你没有详细询问,葫芦僧判了葫芦案,有孩子哭就是我闺女揍的。”
眼神直直地盯著言老师,“你是不是这个意思?”
“万处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旁边有家长提醒,“现在要叫万局长了。”
万善吩咐言老师,“去把所有被我闺女打哭的孩子都叫过来,如果我闺女真当了欺负小朋友的恶霸,不用你提,我带回家亲自教。”
“要是有的没的都算在我闺女头上,我就要问问,你是谁的人?”
“想通过抹黑我闺女,把她打造成人人反感的小朋友,有什么目的?”
万善指著另外一名圆脸老师,“把你们宋园长叫过来,幼儿园敢拿我闺女当替罪羊,我就查查他屁股干不乾净。”
见圆脸老师发呆,一瞪眼睛,“还不快去。”
圆脸老师脖子一缩,一路飞奔到二楼园长办公室,直接撞开门呼哧带喘。
“园……园长,万处长,不是,万局长来了,让……让你过去。”
宋园长心里咯噔一下,眼珠子震颤,嗓子里发出声音自己都听不清。
“怎么了?”
“言老师说他闺女揍小朋友,万局长不信,要挨个核实,还说……”
“还说什么了?”
“说幼儿园拿他闺女当替罪羊,他要把你查个底儿掉。”
宋园长快步走到圆脸老师疾声问:“人在哪儿呢?”
“小二班门口。”
园长转身迈开腿,快步流星,一刻都不敢耽搁。
想起万善的那些手段,园长头皮发麻,高层博弈不择手段,家人孩子都是弱点。
有那么一刻,他確信言老师是不是受了谁的蛊惑,特意针对万维莘。
草泥马的小言,你特么是不是疯了。
公安厅直属幼儿园,这里面最低是科级干部的孩子,哪个能惹得起?
惹不起的人里面,万善能排前三,怎么敢胡说八道?
別人家长都没告状,你告什么状?
没有流血受伤,小孩子打打闹闹嚎两嗓子,老师跟著起劲儿,真是狗屁都不懂的猪脑子。
楼下,万善拦住所有送孩子来的家长。
“各位同志,言老师说,我女儿在幼儿园称王称霸,天天殴打小朋友,我今天就是来做个调查。”
有怕事的赶忙劝著:“万局长,没必要,孩子嘛,打打闹闹很正常。”
“是啊,没受伤,闹著玩儿,不至於。”
“不行!”
万善双手叉腰,“我不喜欢似是而非的言论,孩子都是家里的宝贝,被欺负了,你们嘴上不说,心里反感。”
“如果不调查清楚,脏的臭的都算我闺女头上,以后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她才三岁,一辈子还没开始,要顶著恶女的头衔过一生吗?我必须查清楚。”
“若是她动的手到处打小朋友,我带回家,绝不会再送幼儿园,还会到你们家登门赔礼道歉。”
“要不是她打的,那我就要问问言老师,谁给你的胆子诬陷我闺女,你是谁的人?”
“松省想扳倒我的违法分子很多,境外想毁了我的特务也很多,有能耐衝著我来,拿我闺女当出气筒,真把我万善当成吃素的。”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跑我眼前蹦躂。”
“你们谁家孩子被我闺女打哭了?带过来,仔细说说哪天打哭的,怎么打的?”
幼儿园园长跑得肺要炸了,连滚带爬到楼下,“万局长,別衝动,有话好好说,咳咳咳咳……”
“宋园长——”
万善半转身,一瞬不瞬盯著他,宋园长感觉眼前是一头猛兽,隨时会把自己撕碎。
平缓呼吸,战战兢兢地说:“万局长,发生什么事儿?到我办公室说,咱们別耽误孩子们上课。”
“少上一节课没什么,相比知识,道德品质更重要。”
万善声音洪亮,“作为社会主义接班人,如果我女儿在幼儿园横行霸道,她就不配在这里接受教育。”
“但是——”
万善拖了一个长音,“要是有人隨意污衊,把我女儿说成一个混蛋,那我就查一查,三岁的孩子是怎么变成她口中混蛋的?”
“她有什么目的?她想毁了我的孩子,让我愧疚终生,再也提不起精神抓特务。她的上线是谁?接头人是谁?电台在哪儿?”
“我最喜欢审讯特务,从没有一个特务从我手心里逃走。今天我倒要看看,是魔高一尺,还是道高一丈。”
周围的家长全体倒吸一口凉气,久闻万善扣帽子抠眼珠子一绝。
百闻不如一见,今儿算见识了。
有人觉得万善小题大做,这个年代很多孩子没有话语权,老师说你错你就是错,对也是错。
有人觉得万善是个好父亲,三岁的孩子被扣上恶霸的名號,確实让人懊恼。
都是为人父母,自己孩子名声那么不堪,家属院里都抬不起头。
少部分深信万善说的,有特务想通过打击万维莘,来搞臭万善,其心可诛。
做了十三年园长,宋园长也有政治嗅觉,他才不会跟万善对峙。
如果万善是个科长,不值得他跑一趟,可万善是副局长,他就要拉偏架。
小小的幼儿园和地方一样,稳定压倒一切,安抚家长,平息事件。
真相如何?
关他屁事儿,只要幼儿园没孩子受伤,没家长算帐,老师委屈点怎么了?
何况言老师不冤枉。
有病吧,你跟万善的闺女较什么劲吶?
龚市长的儿女较劲,一个挨处分,一个光屁股离开江城,还有財政局的米处长……
真是个傻波一!
越瞅言老师越不顺眼,疾言厉色斥问,“小言,怎么回事儿?万局长问你话呢?”
“你调查过事实真相没有?不要因为孩子小,你就信口雌黄,老师错了也要做检討。”
言老师握著拳头,梗著脖子抗辩,“园长,我亲眼看到两次,李佑文被他打哭过。”
宋园长恨不得当场抽她两嘴巴,猪脑子。
话都暗示那么明显了,小言顺著话说自己误会了,当场给万善道个歉,保证以后不再犯主观臆断的错。
最后表扬下万维莘,宋园长再出面安抚下家长和孩子,给小二班换个配班老师。
皆大欢喜。
万善心中大定,言老师胡说八道,而且包藏祸心。
“李佑文小朋友,跟叔叔说,维维是不是经常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