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哥，要不你帮我搞支短狗来，今晚我一枪去掛掉雷耀扬算了！”
    近段时间接连受挫面临的压力，已经让山鸡处於一个崩溃的边缘。
    再加上大佬b这番话，彻底让山鸡发了狠。
    他咬牙切齿，如是朝著大佬b喊道。
    “你扑街！”
    没有任何意外，大佬b当即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一巴掌扇在了山鸡的脸上。
    “世界大战啊，你以为你在打仗啊？！
    动了枪，好在差佬天天来扫我哋洪兴的场子，好叫东星日日夜夜找枪手来打我是不是？
    你是嫌麻烦惹得还不够多，好让蒋先生彻底把我扫地出门是不是？！”
    大佬b的唾沫星子溅了山鸡一脸，方才那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彻底让山鸡脑子乱了。
    山鸡扑通一声跌坐在地，居然呜呜咽咽啼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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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哥，那我该怎么办啊？
    我也只是想为堂口做点事情，我也不知道会搞成这样……”
    睇见山鸡这副没出息的模样，大佬b心头的怒火也继而转变成无奈。
    “哭哭啼啼像什么样？不许哭！”
    说著大佬b坐低下去，再度开口。
    “我刚才有想过了，这种瘟话既然不是你散布出去的，那就只能是雷耀扬散布出去的。
    这傢伙自负自己食脑，肯定是料准了我们铜锣湾现在被架在火上，於是自导自演散布这种假消息。
    我们要是不踩过去，那堂口的名声就彻底烂完。
    去了，那就正中他的下怀，骆克道必定站满了东星仔，这个当我一定不会上！”
    大佬b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不禁喉咙有些乾燥。
    他拿起摆在桌上的茶杯，发现里边空空如也，又见山鸡还瘫坐在地，当即不爽的瞪了其一眼。
    “要不要我给你也倒杯茶？”
    “哦哦！”
    山鸡赶紧起身，一边擦拭脸上的泪痕，一边赶紧去给大佬b装水。
    待到饮咗一口茶水，大佬b继续说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今晚东星在湾仔的人都会守在骆克道。
    我哋正好反其道而行之，今晚我要把宝全部压上，铜锣湾全员出动，去打上环！”
    山鸡不解：“b哥，上环就算打下来，雷耀扬回过神来，我们也……也守不住啊！”
    “打下来，我和蒋先生交了差，剩下的就不关我们的事情了！
    到时候让蒋先生发话，洪兴各区堂口名正言顺开进西环，我们照样可以在西环分得一杯羹。
    只是山鸡，这次可能要你牺牲一下了！”
    大佬b凝视著山鸡，不禁让山鸡內心『咯噔』一下。
    “b哥，需要我做什么你就儘管提吧。
    铜锣湾的名声不能坏在我的手里，给我一次將功补过的机会，我什么都肯去做！”
    大佬b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听著，现在外边都在传你要和东星火併，o记那班差佬今晚肯定会出栏做事。
    到时候上环火併，o记问责你肯定是跑不脱的了，但机会只有一次，这次你必须照跟。
    拿下上环，我会安排你跑路避一段时间风头。”
    山鸡无言，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但隨后他还是抬头，朝著大佬b郑重点了点头。
    大佬b长吁口气，拍了拍山鸡的肩膀。
    “你放心，跑路之后，大佬会帮你运作，风头过去了，找个人帮你顶锅，你就可以回来了。
    到时候我会给你留个档口，让蒋先生为你扎职红棍大底，你回来就是大哥了！”
    相同的话术是何等的耳熟，大佬b上一次讲这种话的时候，还是去年刚准备踩进铜锣湾的时候。
    只是眼下由不得山鸡不信，他只得强扮笑意，朝著大佬b道声谢。
    ……
    元朗上白泥湾，一处乡间民房外边，有个昔日礼字堆的档头敲响了那扇漆皮剥落的木门。
    “谁？！”
    房间里边当即传来了一声警惕的询问。
    “南哥，差佬搵你可不会敲门，系我啦，牛展！”
    吱呀——
    木门很快被人打开，有马仔出来接应，睇见来人是礼字堆的人之后，不免鬆了口气。
    “南哥，是流浮山那边的船佬！”
    “进来！”
    屋子里，有四个人围坐在一张饭桌上，地上丟满了横七竖八的啤酒瓶与菸蒂。
    面朝大门坐著的是一个寸头男子，满脸横肉，一只脚踏在板凳上，此时手拿一支牙籤剃著牙。
    此人正是这伙大圈的头目——张富南。
    “颓——”
    朝著地上吐了口口水，张富南睇向了走过来的牛展。
    “妈的，昨天晚上还打算找你开船，怎么找都找不到人，我还以为你们礼字堆的人都死绝了呢！”
    “没死绝，也差不多了！”
    牛展嘆了口气，继而开门见山。
    “有笔生意想和楠哥合作一下，不知道南哥有没有兴趣？”
    “挑，我来港岛半个月了，都没找到称心的生意！
    你们礼字堆的招牌都被摘了，还有生意搵我来做？你不要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没办法，已经是穷怕了，搭著南哥发点小財，风险高是高了点，好过饿死在这乡下地方。”
    牛展润了润声，继续说道：“我都有踩过点了，湾仔的景福珠宝可以干他一票！
    今晚洪兴和东星在骆克道火併，到时候湾仔的警力肯定要抽调大半过去维护治安。
    机不可失，我今晚就开船去那边等你们，只等得手，我敢保证你们今年都不用开工了！”
    一番话，说的张富南动了心。
    他思忖片刻，旋即阴惻惻笑出声来。
    “一年不用开工？好大的口气！
    你知道我有多少兄弟要养活吗？”
    “我只知道景福珠宝里，至少有几百万的现货！”
    “好！那我就给你几分钟的时间说清楚，说清楚了，带著你发次財也不是不可以！”
    接下来十分钟，牛展按照师爷苏的吩咐，將那些杜撰的计划添油加醋给这伙大圈说了出来。
    常年与这些吃大茶饭的打交道，牛展自然清楚他们喜欢听些什么。
    只讲的口乾舌燥，听得张富南这伙大圈心里直痒痒，好似那金山银山已经堆在面前，就等他们伸手去拿了。
    ……
    下午三点半，油麻地一处果栏的二楼，童恩正坐在一间冷气房內，手拿纸笔写写画画，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其大佬毕华祺正在上楼，身边跟著一个马仔。
    “祺哥，张富南刚才给我打电话过来了，话马上过来，有要紧生意想找你合作一下。”
    “运货啊？”
    “不是！”
    马仔一边压低声音，一边朝身后张望了几眼，確定无人之后，才开口道。
    “他打算今晚去抢湾仔的景福珠宝，想让我们赶紧帮他准备融金的工具，顺带联繫一下销货的下家。”
    毕华祺顿住了脚步，微微一愣。
    “他脑子秀逗了？
    要动手了才临时通知我，真以为我在港九只手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