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仔赶紧解释:“祺哥,张富南讲这次的点是他自己踩好的,不需要我们的人跟著过去犯险。
而且货出手了,他们可以给到我们三成,我觉得这笔生意有搞头!”
“你说有搞头就有搞头?要不以后我们这些兄弟都听你的算了?”
毕华祺面色一冷,当即叫这个马仔不敢答话。
旋即毕华祺浅笑一声,转头继续朝楼上走去。
“给张富南回电话,我在冷气房等他,有什么生意,还是当面聊比较好!”
来到楼上,推开冷气房的房门,童恩当即放下手中的笔。
“祺哥!”
毕华祺默不作声点了支烟,把室內的冷气开到最大,也拉条椅子也坐到桌子旁边。
他拿起童恩涂写的那张草稿睇了几眼,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童恩,真打算去做夜场啊?
你这么上进,乾脆我送你去念夜校好了!”
“祺哥,打打杀杀的事情我不在行,不做夜场,以后靠什么来开工食饭?”
“找个靠得住的男人嘍,我同你讲,长得漂亮的女人不去靠男人,本身就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毕华祺放落手中的纸张,意味深长的看著童恩。
童恩赶紧瞥向一旁,拉开面前的抽屉,从里边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这是这个星期我从店內结算的货款,顺带替几个姐妹介绍了几个客人,一共是六千八百蚊。”
毕华祺靠在椅背上,单手接过童恩递来的信封,撕开信封,利索的从里边数出两张金牛丟还给童恩。
“如果钱不够用,记得来找我要。
总在专卖店內a货也不是个事,想通了就和我讲一声,你大佬我一笔生意做成,够你半辈子了!”
说罢毕华祺利索的把剩下的钱装进口袋,再度开口。
“你先出去,一会我要在这和別人谈点事情。”
“好!”
童恩拾起桌上的两张钞票,离开了这间冷气室。
就在童恩刚离开之际,冷气房的门口便响起了一道粗獷的嗓音。
“毕华祺,刚才那个女仔是你马子?”
来人正是张富南,此时他还在不断朝童恩的背影张望。
毕华祺冷笑一声:“契女来的,张富南,来的挺快。
不过我警告你不许打我契女的主意,这是我的摇钱树来的!”
“草,我赶时间的!”
张富南岔开话题,走到毕华祺身边,撑桌一跃坐到了桌沿上面,继而开口。
“你去帮我联繫下家,融金工具现在就可以准备好,钱也提前准备好。
今晚做完事,我销了货就要回大陆避风头!”
“不先聊聊分成的事吗?”
“这次一不让你踩点,二不用你的人,只是要你销货,给多你三成还不够?”
张富南诧异地看著毕华祺,继而补充道:“老兄,不是看在大家这么多年兄弟的份上,给到你两成就算看得起你了!”
毕华祺摇头:“四成,今晚我的人跟你一起过去。
景福珠宝家大业大,多个人多个背包,好不容易做次生意,吃就要吃饱些!”
“你要搞清楚,这是临时决策,我都不敢百分百保证安全的!”
毕华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次你南哥都亲自上了,我对你非常有信心。
总之这是我的底价,你要是不钟意和我合作,也可以趁早就联繫別人!”
张富南咬紧牙根,思忖了片刻。
最后看了眼手錶,不得不从桌上跳了下来。
“好!四成就四成,不过我不负责给你们提供傢伙。
你的人要是坏事,我会亲手做掉他们免得留下后患!”
呼——
毕华祺吐出一口浓厚的烟雾:“那就这么说好了,一会我安排人跟你一併过去。
今晚得手之后,直接去流浮山那边找我!”
……
下午六点半,张汉锦草草扒拉了几口盒饭,便下意识抬手看向了手錶。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看时间了。
师爷苏摞著电话凑了过来。
“锦哥,那伙大圈已……已经出发了,大约还有二十分钟能赶到湾仔!”
“骆克道那边呢?”
“雷耀扬很是囂张,他……他居然在the alchemist的二楼办会员音乐会。”
“我没问雷耀扬,我是说o记的那些差人,都睇住那边没有?”
师爷苏点头:“现在骆克道那边已经被……被差佬睇住,就连往中西区巡街的ptu,也只开到皇后大道一带不敢走远!”
“好!通知牛展,让那伙大圈七点准时动手。
另外让阿布带著礼字堆那几个好手过来,准备和我去湾仔做事!”
……
骆克道,the alchemist酒吧门口,今晚显得有些冷清。
李休贤亲自带队揸几台车,守在了酒吧门口,远处还有ptu的衝锋车在闪著警灯,雷耀扬身穿一袭白色西装,自酒吧內优雅的走了出来。
行至李休贤跟前,雷耀扬非常自然的搭话。
“李sir,外边这么热,去里边饮杯嘍!”
“不饮,我怕你在酒里掺少少!”
李休贤一手搭在驾驶室外边,丝毫不遮掩自己对雷耀扬厌恶的目光。
雷耀扬却没有半分不自在。
“有没有搞错,现在是铜锣湾的人放话要斩死我。
你哋差人不去盯著铜锣湾,却跑到骆克道来搅合我的生意,是不是有些太针对了?”
李休贤冷笑:“谁叫我上司把你的档案贴在我办公室的墙上?我警告你今晚最好不要玩嘢!
一会我要是睇见这里围满了东星仔,我就在班房给你老顶也准备一杯茶水!”
“那依李sir的意思,我就只能眼睁睁看著別人来斩我嘍?”
“你怎么样我管不著,总之你摇旗吹哨,我哋o记就做事!
日日夜夜扫你哋骆克道,扫到你哋要饭为止!”
啪——
雷耀扬居然鼓起了掌。
“好!有李sir在这替我放风,我相信也没有哪个这么大胆敢来玩嘢。
就是辛苦李sir今晚为我加班了,我在楼上办个音乐酒会,李sir要是闷得慌了,也可以上来听一听。”
说罢雷耀扬笑著转身,又不紧不慢朝楼上走去。
酒吧二楼的一处供聚会用的大包,早已支起了一架钢琴。
雷耀扬如同一个绅士般坐到钢琴后面,调整了下脖颈上的领带。
二楼並没有几个人,只有尖沙咀的沙蜢,连带两人的几个跟班马仔坐在酒桌上。
在雷耀扬调试钢琴的时候,沙蜢忍不住站起身来。
“雷耀扬,今晚的事情到底靠不靠谱?”
雷耀扬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不动声色答道。
“放心,今晚司徒亲自在上环坐镇,上环这一仗必定会打得非常精彩。”
“如果洪兴那群扑街真的奔著你骆克道来的呢?”
“来什么?这里里三层外三层都围满了差佬。
除非洪兴想被o记摘招牌了,要不然我想不出他们有什么理由来骆克道找我麻烦!”
雷耀扬说著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了沙蜢。
“晌午的时候我还在纳闷,大佬b的人再蠢,也不会大张旗鼓放话要来骆克道砍死我。
很快我就想明白了,不管是谁放的话,洪兴的动机也许只有一个——那就是誆我们把人手聚集在湾仔,然后顺势去踩落上环的地盘。
但可能要让他们失望了,我就是要把骆克道清空,去上环和他们好好玩玩!
今晚我被这群差佬盯在眼皮子底下,上环就算把天捅破了也与我无关!”
“屌你老母的,你还真是阴险!”
“这不叫阴险,这叫食脑。
沙蜢,本叔答应你的要求我不会食言的,等打妥他们这次,到时候上环的生意也有你一份!”
“打住!”
沙蜢当即摆手:“上环的地盘到时候再说,我重复一遍,我现在只要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