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社团,社团就是你退一步,我进一步。
港岛再繁华,也不过一千平方公里的面积,却有几十万古惑仔在搵食,哪个够威够狠,哪个就能多食!
张汉锦此番操作,相当於是砸掉了东星多半堂口半年的饭碗,泰国佬俾话不给个交代,东星別想从泰国拿到一蚊钱的货。
骆克道的一处沙龙包厢內,坐著三个面色各异的男人。
分別是白头翁的心腹——擒龙虎司徒浩南、奔雷虎雷耀扬,以及在东星红得发紫的金毛虎沙蜢。
东星五虎,除去跑路荷兰的下山虎乌鸦和笑面虎吴志伟,其余三虎齐聚一堂。
司徒浩南手握一支雪茄,坐在朱红色的沙发上,目光不时在沙蜢和雷耀扬身上流转。
沙蜢则是进入这间包厢开始,凶狠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雷耀扬分毫。
雷耀扬倒是显得淡定,他捏著半杯红酒,低著脑袋不断在那摇晃酒杯,似乎在思考著什么事情。
“摇摇摇,摇的我头都晕了,你到底想清楚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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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蜢终於沉不住气了,他腾地一下起身,一巴掌便打飞了雷耀扬手中的酒杯。
旋即不等雷耀扬开口,便指著其鼻子怒斥。
“你老母,你知道我尖沙咀一天要出多少货吗?
就是因为你哋湾仔累泰国佬断了我们的货,现在龙头那边没货给我,每个月几百万的损失你来赔给我吗?”
“沙蜢!”
眼见沙蜢的手都快指到雷耀扬的鼻尖,司徒浩南赶紧起身,一手抓住了沙蜢的手腕。
东星五虎谁最能打?那自然是司徒浩南无疑。
沙蜢不得不卖其一个面子,一把甩飞了司徒浩南的手,摇晃脖颈,瞪大眼睛站在雷耀扬跟前。
“你要是不知道怎么做,那就由我来替你想好了。
现在给你两条路走,要么你让本叔把这个月的空缺给我补上先,要么再简单你,你直接拿钱出来,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沙蜢,你是忘了龙头是让你过来帮我哋踩下西环的了?”
雷耀扬浅笑一声,靠在了沙发垫上,继续说道。
“湾仔的货被扫了,连带洪兴的人黑吃黑,我前后也损失了几百万,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你急不急关我屌事,总之我的生意受损,全因你而起,我有什么损失,你要照赔!”
“负责,我当然负责,本叔已经亲自前往泰国去讲数了。”
雷耀扬双手环抱在胸前:“倒是你,每个月去龙头手里可怜巴巴的要些货很憋屈吧?
不如和我哋一併把西环踩下来嘍,有了码头,以后你的货也可以走西环尾,赚的钱也不用在龙头手里过上一遭。
以后想从泰国佬手里拿多少货,就全凭你的本事了!”
雷耀扬自詡食脑,一番话当即叫沙蜢怦然心动。
他脸上的怒容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嘴脸。
“雷耀扬,你有这么好心?”
“谈不上好心,西环尾这个地方,凭我一家的实力也踩不下来。
你沙蜢人多钱多,有你帮手,我觉得胜算更大!”
司徒浩南也跟著开口:“本叔俾话,油尖旺凡是得閒的马仔全部来西环帮场!
沙蜢,都是一个社团的兄弟,別开口就是钱啊钱的!”
“丟,我出来混不和你谈钱,难道和你谈兄弟感情?”
沙蜢回懟了一声,但態度显然已经好转了不少。
他抓起大理石桌上的一个高脚杯,示意雷耀扬为其倒上半杯勃艮第。
雷耀扬会意,又取出两只酒杯倒上酒水,三只酒杯旋即碰撞在一起。
“沙蜢,合作愉快嘍!”
“尖沙咀的人晚点就到!”
沙蜢擦拭了下嘴角的酒渍,丟下这句话,当即瀟洒转身,离开了包房。
望著沙蜢远去的背影,司徒浩南重新坐了下来。
“耀扬,这么给他面子干嘛?都是一个社团的,我不信他敢乱来!”
雷耀扬摆了摆手:“他敢不敢乱来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的沙蜢確实够实力。
本叔想拉拢他,骆驼一样想拉拢他,这扑街却两不沾边,因此左右逢源,在尖沙咀越做越旺!”
司徒浩南恍然大悟:“所以你是想借著这个机会,拉他加入本叔的阵营?”
“没错,他只要在西环尾上一次货,那就是坏了骆驼的规矩,骆驼就永远不会相信他!”
雷耀扬说著扭头看向司徒浩南,咧嘴一笑,露出口森然的牙齿。
“知道本叔这次去泰国做什么的吗?除了摆平西环尾的事情,还有一件事情就是给沙蜢备足一份厚礼。
绕开骆驼从泰国佬手中直接拿到上千万的货,我不信他能顶得住这个诱惑!”
司徒浩南一拍脑袋,苦笑著摇了摇头。
“怪不得本叔常说出来混要食脑,能打的终究不如你们这些食脑的犀利。
耀扬,总之本叔让我来湾仔呢,地盘我就给他老人家睇住了。
生意上的事全凭你说了算,我顾好自家地盘就好!”
雷耀扬点头:“既然要顾地盘,那就別閒著了。
大佬b的人已经踩进上环了,劳烦你先去把上环清理清理,晚点沙蜢的人到齐了,我哋再去搞定西环码头!”
……
昔日风光无两的三角码头,已经被填平了一大半。
一处老旧货仓內,张汉锦拿出一份报纸,垫在了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上。
师爷苏立在张汉锦身旁,手提一个密码箱。
站在二人面前的,是八个刚从號码帮礼字堆过档到西环的档头。
张汉锦这是准备给这些人做战前动员,不过他坐定之后並没有开口,而是让师爷苏打开面前的密码箱。
隨著密码箱打开,绿油油的美刀瞬间映入眾人眼帘,满是霉湿味的货仓,登时充斥著钞票特有的油墨香味。
咕咚——
张汉锦甚至能听到面前这群人咽口水的声音。
他深知金钱的面子比谁都大,让金钱无言发声,会让自己接下来的话更有说服力。
“各位昔日都是礼字堆的大佬,在各个档口带细佬开工食饭的。
如今屈尊来西环跟我开工,我很感谢各位肯赏这个面子。”
说著扫视了眼眾人,张汉锦再度开口。
“既然来了,那我就要把丑话说在前头,你哋来西环是要搏命的!
相信该说的师爷苏都给你们说过了,我现在说点师爷苏没和你们说过的!”
张汉锦指向了钱箱,眾人当即眼前一亮,渴望的神情愈发不加掩饰。
“银矿湾那边,我已经备好了几条船。
这段时间你们只管从我这拿钱砍人,有多大劲使多大劲,事情惹大条了有差佬来搵你们麻烦,那就从我这里拿三万美刀跑路!
想去哪里,我都给你们安排妥当,我张汉锦对兄弟言而有信,帮我卖过命的,这一世我都认这个兄弟!”
三万美刀!
这个数字对落魄了太久的礼字堆眾人衝击实在太大,一时间有人跳了出来。
“锦哥,我们这群人算个屌的大佬,但凡有点门路,点会冒著被打靶的风险,沦落到去流浮山摆渡?
早听人讲师爷苏跟了你之后混得身光颈靚,你能抬举我们赏我们口饭食,我们都感激不尽,怎么敢不听你的招呼?”
“斩人劈友我们都在行,我哋穷的就剩条命,钱只要给够,港督照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