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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章 不择手段
    在文化饭店吃过宵夜,张汉锦打算带著师爷苏和阿布去码头那边转一转。
    除却差佬在码头办案,西环尾日夜都有走私佬在码头上下货,今晚是自己第一次放话要接手码头的日子,张汉锦比较好奇,谁会第一个成为自己在码头立威的对象!
    “师爷苏,和我讲讲那个叫大圈豹的什么来头?”
    文化酒店距离西环码头,也有十分钟左右的车程。
    上了车之后,张汉锦坐在后座,如是朝揸车的师爷苏问道。
    “大佬,这个大……大圈豹什么来头,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他是梅字堆的话事人细肥亲自嘱我安排人接过来的,人……人还没到,就让我先替他搞定的身份证的事情!”
    师爷苏漫不经心的回答,显然,他现在確实对大圈豹真实的身份一无所知。
    张汉锦微微点头,旋即又和阿布閒聊了几句,最后於晚上十一点二十分左右,一行人驱车来到了西环码头这边。
    这个点,值夜勤的水警刚巡完逻放工,该去食宵夜了,正是一些走私佬的活动高峰期。
    来到码头下了车,此时在一处货仓门口,张汉锦已经睇见不少洪兴仔在码头上围成一圈,看样子是正在和人对峙。
    “怎么回事?”
    张汉锦远远喊了一声,顿时一干人回头张望。
    西环的猪肉宏见状,赶紧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朝著张汉锦一路小跑过来。
    “锦哥,刚才拦住了条拉冰鲜的船,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
    “打乜鬼电话?你斩了这么多年的猪肉,点货收钱不会?还用我来教你!”
    张汉锦背著手走到了码头前面,果然睇见一艘渔船正停靠在码头前方。
    大飞的人还算醒目,知道直接把船上的人先控制起来先,围在码头台阶上方。
    “谁开的船?”
    隨著张汉锦一声质问,人群中当即走出一个肤色黝黑的中年男子。
    “大佬,船是我跟的!”
    “有点货单没有?”
    “別说笑了大佬,搞走私的,点会把这东西带在身上?”
    张汉锦冷笑一声,走到这个男子跟前。
    “都是冰鲜鸡啊?”
    “是啊!”
    “是你自己报价,还是我给你折价?”
    当张汉锦问到正题的时候,这男子明显慌了。
    他揉了揉鼻子,为难道:“大佬,我哋在西环上了半年的货了,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在这边上货要给你哋洪兴交钱……”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还知道这是洪兴的地盘?!”
    张汉锦顺手从一名围在身边的马仔手上夺过一把砍刀,一刀拍在了这男子肩上。
    这男子顿感肩胛骨一阵剧痛,两腿一软,差点没栽倒在地。
    “既然西环不准上货,我现在把船开到荃湾去总没问题吧!”
    张汉锦把刀身从该男子肩膀上滑下,没再与他废话,直接朝身后的师爷苏交代。
    “去,让兄弟们带火油上船,把船烧了先!”
    “冇啊大佬,让我大佬和你聊聊先啦!”
    见张汉锦要放火烧船,这船佬明显慌了,张汉锦依旧没有理会他,只是瞪了师爷苏一眼。
    “痴线,他是你大佬还是我是你大佬?拿火油上船啦!”
    “收到锦哥!”
    师爷苏不敢怠慢,慌忙招呼阿布和猪肉联的几个兄弟,准备上船去做事。
    待到师爷苏离开,张汉锦示意面前的男人把大哥大电话拿出来。
    “跟哪个的?”
    “和联胜吹鸡啊!”
    “ok,给多你哋二十分钟,我要是没睇见吹鸡过来,那就放火烧船!”
    ……
    晚十一点五十分左右,一台老款虎头奔自湾仔方向驶来。
    伴隨著一道车辆的急剎声响起,虎头奔稳稳停在了仓库外头。
    和联胜湾仔领导吹鸡风尘僕僕,下了车就朝著仓库里头跑来。
    环视了一仓库神色各异的马仔之后,吹鸡拂了拂额前两抹白的头髮,深吸口气。
    “哪个扣了我的船?”
    “大佬,系洪兴的张汉锦……”
    方才与张汉锦对话的那个细佬见到吹鸡过来,心中明显鬆了口气。
    他跑到吹鸡身边,指了指坐在一个鱼箱上抽菸的张汉锦。
    顺著这马仔指过去的方向一看,吹鸡不禁皱起了眉头。
    “张汉锦?听都未听说过!
    餵靚仔,点解截我的船啊?”
    “当然是收钱嘍,不然请你食宵夜啊?”
    自从得知这条船是和联胜吹鸡的,张汉锦连正眼都懒得去看他一眼。
    “当然,你要是钟意,也可以在湾仔上货,水警下班也要食碟头饭。
    十几蚊一碗,指不定他们还帮你上货。”
    吹鸡也是个蛋散的货色,靠著在湾仔经营的几家脱衣舞酒吧,就称和联胜的湾仔领导,不是靠著和联胜那班叔父辈罩,吹鸡在香港岛是比巴基更没牌面的存在。
    “餵靚仔,你知道我是谁吗?”
    见对方似乎有恃无恐,吹鸡明显感觉到了压力,他几步上前,走到张汉锦身边,小声询问道。
    张汉锦抬起眼皮,鼻孔喷出两道烟雾。
    “当然知道,和联胜的吹鸡嘍。
    不过和你是哪位都没关係,在我码头上货,就要交规费!
    方才听你细佬讲,你在西环这边上了半年的货,加上今晚这批,前前后后加起来我给你打个折扣,一共三十六万,交咗钱就两清啦!”
    “餵后生仔,在西环上货的人这么多,怎么我从未听过有要交例钱的规矩?”
    “那你运气好好,今天我刚立规矩你就听到了!”
    “靚仔,你不要欺人太甚,我话你知,再有两个月和联胜话事人就要换届。
    如无意外,这届和联胜的话事人就是我了,识相就让你的人散开,我把货卸了就走,也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大小也是和联胜的分区领导,吹鸡被一个不知名的洪兴仔当眾这样数落,面子上难免掛不住。
    但他虽然是湾仔领导,势力在和联胜確实又上不得台面,当下不得已把和联胜话事人的招牌亮出来,希望能藉此震慑一下张汉锦这个后生仔。
    只是清楚吹鸡老底的张汉锦怎么可能卖他这个面子。
    不说他这个话事人是被和联胜的太上皇肥邓架上去的,就算坐稳这个话事人的位置,也不过是荃湾大d扶持的一个傀儡。
    这种人够咖位又没实力,正好是自己拿来立威的好对象。
    今晚就算吹鸡钟意给钱,他都不钟意放行了!
    “师爷苏,点火!”
    隨著张汉锦洪亮的声音响起,守在码头那边的两个马仔当即点头,吹鸡当即骇然。
    “你敢!这船是荃湾大d的,你们放火烧船,大d他……”
    “d你老味!”
    张汉锦从鱼箱上一跃而起,腾起一脚便踹在了吹鸡的胸口,旋即隨著张汉锦大手一挥,一干洪兴仔纷纷抽出早已准备好的砍刀,就要朝和联胜这群细佬身上劈去。
    吹鸡被嚇得亡魂皆冒,心中当下叫苦不迭,再看码头那边,有洪兴仔已经点燃了卷好的报纸,打算放火烧船。
    就在仓库里乱成一团的时候,码头外边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警笛声。
    师爷苏耳尖,赶紧制止了准备放火的阿布。
    一干洪兴仔也安静了下来,纷纷把刚抽出的砍刀重新藏回鱼箱下面,只剩下一群面色苍白的和联胜马仔,正惊惧地缩成一团,大口喘著粗气。
    张汉锦也不禁皱眉,顺著仓库入口看去,他才发现李休贤已经带著一队ptu,朝著仓库里头走来。
    进入仓库,李休贤兀自把证件从口袋里摸了出来,掛在了胸前。
    在意味深长看了眼吹鸡之后,他没有过多废话,走到了张汉锦跟前。
    “我刚才有接到报警,话码头这边有发生了社团衝突事件,是不是有这个情况?”
    不等张汉锦开口,吹鸡当即急了。
    他顾不得胸口的疼痛,喘著粗气跑到李休贤身边。
    “李sir说笑了,我哋都是来谈生意的,相约出来食个宵夜而已!”
    他船上装著十几万块钱的冰鲜鸡不假,即便被差佬扣下来,也不过是隨便拉个马仔顶锅,损失十几万罢了。
    但重点是这条走私船是荃湾大d的!
    如果连带船被一併扣走,大d那边绝不会给自己好果子吃。
    李休贤闻听此言,依旧没有选择搭理吹鸡,而是继续盯著张汉锦。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啊!我从港九那边拉了批冰鲜鸡,正准备卸货呢!”
    “既然要卸货,那还愣著干什么?”
    张汉锦心领神会,当即招呼在场的洪兴仔去船上卸货,可苦了一旁的吹鸡。
    眼下港岛天气逐渐炎热,这一船冰鲜鸡要是不儘快送进冷库封存,只怕到了晌午就要彻底臭了。
    但偏偏现在他是有苦说不出,当下只能心中盘算,让细佬从陀地送钱过来,把麻烦摆平算了。
    李休贤拍了拍张汉锦的肩膀,將他拉到了仓库外边。
    找个了四下无人的角落,张汉锦率先开口了。
    “李sir,搞什么鬼啊!是你要我整肃西环码头,今晚我刚做事,你就带人过来搅场,到底是几个意思?”
    “收声啦衰仔!”
    李休贤照例递了支烟给到张汉锦,继而开口道。
    “吹鸡在湾仔,还算本分,和这种人犯不上舞刀弄枪的!”
    “不舞刀弄棒,难道用爱去感化他们?
    李sir,让我整顿西环码头可以,但你要是钟意指手画脚,那西环就由你哋o记自己来整顿算了!”
    面对张汉锦的吐槽,李休贤只是笑笑。
    拿出火机替张汉锦把烟点燃,李休贤又环顾四周几眼,確定四周无人之后,这才再度开口。
    “其实今晚不是让你难做,而是最近我有收到线人的消息,东星的雷耀扬准备明晚在码头上批货。
    今晚你斩咗和联胜这群人,难免会打草惊蛇。”
    “李sir,我不是你哋警队的差人!”
    “行了,我知道你哋洪兴的大佬b,最近在踩上环那边的地盘。
    那边的地盘现在就是雷耀扬在打点,你难道就不想趁此机会,把上环一併拿回来吗?”
    李休贤拍了拍张汉锦的肩膀,继续说道。
    “明天晚上,我会持续放风给你,拿雷耀扬立威,好过拿捏吹鸡这个蛋散。
    到时候把东星的人摆平了,我哋警队再出面做事,如果缴获了毒品,我甚至还可以给你申请十抽一的爆料费,不赚白不赚嘛!”
    “李sir,你还真是阴险啊,不过你不妨把话说明白点,想借我的手去剷除雷耀扬就直说嘛!”
    张汉锦冷笑著弹了弹菸灰,直接就把李休贤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李休贤止住了脸上的笑容,居然没有否认,旋即点了点头。
    “没错,不管我哋在码头查多少货,抓多少人,永远都是治標不治本!
    雷耀扬一天不死,东星在湾仔的粉档生意就一天不会停。
    我哋环头已经被他们搞成一团乱麻,没那么多精力去和他们斗智斗勇,雷耀扬死了,对你对我都好!”
    不愧是四大探长时代出身的老警,做起事情来只问结果,百无禁忌。
    张汉锦深深看了李休贤几眼,最后点了点头。
    “好!就是希望李sir你让我感到有些阴湿,我怕你日后反咬我一口!”
    “你放心,你我都一样,有个默契要遵守,你只要不过分,西环只要有一天是我的管区,我担保你风调雨顺!”
    言罢,李休贤深吸了口气,望向海面上那抹苍白的弯月。
    “过了今晚,我刚才说过的话一概不认,还是那句话,我会尽力配合你在西环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