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鳞迫不及待地凑上去,几口就將药剂舔舐乾净。
很快,它细长的身体也泛起比之前更那样的金色微光。
肌肉线条似乎更加流畅有力,身上的蛇鳞纹路也仿佛更清晰坚硬了些。
它满足地咂咂嘴,感受著力量增长的舒適感,发出愉悦的细微叫声。
“好啦,回去休息吧,好好消化药力。”
李维挥了挥爪子。
蛇鳞听话地点点头,灵活地转身。
再次“嗖”地一声窜出了实验室,融入外面忙碌的鼠群中。
李维看著它消失的方向,目光再次落回手中那颗璀璨的钻石上。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之前的温和愜意一扫而空。
“哼,那群住在港区下水道里的白老鼠。”
他哼了一声,语气带著明显的不屑和寒意。
“仗著自己祖上被人类炼金术士改造过,有点稀薄的智慧。
就真以为自己是鼠中贵族了?一直霸占著最富饶的港区地盘……”
他握紧了小木杖,尾巴微微绷直。
“有了这枚钻石,钢甲药剂可以提前冶炼出来。
那么……统一整个铁锚港的下水道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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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让那群白老鼠知道。
伟大的灰鼠炼金师李维,和他无敌的鼠鼠大军,可不是他们能阻挡的!
铁锚港的地下世界,是时候迎来新主人了!”
煤气灯的光芒跳跃著,將李维和他的炼金实验室笼罩在一片暖黄而充满野心的光晕之中。
………………
雨丝开始敲打铁锚港的码头,淅淅沥沥,给夜晚蒙上一层潮湿阴冷的薄纱。
新大陆酒馆的玻璃窗上,水汽凝结得更多了,使得里面晃动的人影更加模糊。
吱呀一声,酒馆的木门被推开,带进一阵冷风和几缕雨丝。
进来的两个人与酒馆里粗獷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
走在前面的男人穿著深色的长款呢绒大衣,领子高高竖起,儘管沾了些许水汽,依旧能看出料子的考究。
他头戴一顶圆顶礼帽,帽檐压得略低,遮住了部分面容,但露出的下巴线条清晰。
手中提著一根普通的手杖。
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一位穿著標准港区警制服的男人。
制服笔挺,肩章显示著他的警官身份。
是本地警局的罗伯特警官。
两人的到来让靠近门口的几桌喧闹稍微安静了一瞬,但很快又被更大的噪音淹没了。
水手和工人们只是瞥了他们一眼,便继续沉浸在自己的酒精和吹嘘中。
罗伯特警官低声对侦探说:
“斯通先生,这鬼天气……威尔逊伯爵非常焦虑,催得很紧。
您知道,鬱金香號不仅是艘昂贵的货船。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船长是伯爵夫人唯一的弟弟。”
被称为斯通先生的侦探微微点头,声音低沉平稳:
“我明白,罗伯特警官。
船只和货物在港区神秘失踪,这本身就不寻常。
威尔逊伯爵的影响力不容小覷,警局压力很大。”
“何止是大。”
罗伯特苦笑一下,引著斯通侦探走向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哈莉夫人几乎每天都要派人来问询进展。
可是我们查遍了所有码头记录。
鬱金香號就像被海雾吞了一样,毫无痕跡。
这才不得不请您这位专门处理怪事的专家来。”
斯通侦探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过多表示。
“真的!”
吧檯的一声喊叫,將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正是汤姆,他几乎快要跳上吧檯。
脸红脖子粗地挥舞著手臂,对著周围鬨笑的人群激动地嚷嚷:
“我说的是真的!
那玩意儿他妈的根本不是普通老鼠!它偷了我的钻石!
鸽子蛋那么大!我从那些土著那儿弄来的!”
周围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
一个满脸络腮鬍的老水手拍著桌子,啤酒沫溅得到处都是:
“得了吧汤姆!
你的钻石?是不是被梅榨乾了最后几个便士,开始说胡话了?”
“就是!还长著鳞片,像蛇一样?
四条腿?那不就是他妈的水沟里的蜥蜴吗!”
另一个傢伙起鬨道。
汤姆急得差点咬到舌头:
“放屁!蜥蜴他妈的有老鼠头吗?还有两颗大黄牙!
尾巴那么长!
嗖一下就钻下水道里了!老子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话再次引来一片嘲讽和不信的嘘声。
酒保擦著杯子,无奈地摇头,显然对这种醉汉的胡话早已司空见惯。
罗伯特警官皱起了眉,似乎觉得这场面有碍观瞻,准备上前制止。
但斯通侦探却轻轻抬手阻止了他。
他的目光停留在汤姆身上,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
像是在眾多沙砾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金色。
“老鼠头……蛇一样的身体……鳞片……”
斯通侦探低声重复著汤姆话语里的关键词,手指轻轻敲击著手杖的顶端。
“罗伯特警官,你听到他说的了吗?”
罗伯特愣了一下,点点头:
“听到了,醉鬼的胡言乱语罢了。
港口的老鼠是多了点,但能长成那样?还能偷钻石?
不可能的。”
“在这座铁锚港,罗伯特警官。”
斯通侦探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很多被认为『不可能』的事情,往往藏著我们寻找的答案。
鬱金香號失踪得也足够『不可能』,不是吗?”
他朝著汤姆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或许,我们该请那位先生喝一杯。
听听他那个……关於『小偷』的完整故事。”
罗伯特警官看著侦探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表情。
又看了看那边还在大声爭辩、几乎快要哭出来的汤姆,脸上露出了困惑却又不得不重视的神情。
雨点敲打窗户的声音,似乎也变得急促起来。
仿佛在应和著酒馆內这突兀插入的、关於怪物的诡异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