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这些年里,虽是一直定居崑崙山。
但却有意不在此地,开闢自家洞府。
好將西崑仑所聚人族气运,让给西王母独享。
只因西王母当年在东海之时,曾以仙庭气运斩去一尸。
隨著仙庭覆灭,西王母那善尸也遭受重创,迟迟无法復原。
如今正可借人族气运供养,慢慢恢復旧疾,消除隱患。
所幸当年隨手搭起的那方木台,在其讲道之时產生的道韵,与功德之气的浸染之下颇具神异。
孔宣便將此方木台略微祭炼一番,做棲身之用。
平日无事之时,孔宣常盘坐於木台之上。
看著周遭人族忙碌的身影,感受著朝气蓬勃的人道气运。
久而久之,人族也不再將孔宣视为高高在上,不可亲近的存在。
不只是三位人祖常来请教,其余人族每每遇到疑难,也会跑来找孔宣解决。
日常採集中,若是偶然收穫些可口新奇之物。
都会第一时间送来木台,想给孔宣尝尝鲜。
便是孔宣將木台阵法升起遮掩身形,於其中闭关清修之时。
人们只要遥遥的望见,那荡漾开来的温润金光。
便知人族圣师孔宣此时正安坐其中,心中自然也觉安定。
隨著人族渐渐繁衍壮大,西崑仑山下也愈发拥挤。
再一味的聚居一处,对人族的发展却是弊大於利。
人族之中年轻力壮的青年男女,便主动承担起外迁的使命。
三位人祖曾隨祖巫后土,深入巫族之中交流学习。
在帝江等一眾祖巫的陪同下,进入祖巫殿中瞻仰盘古遗泽。
巫族各部落的组织方式,更是三位人祖著重学习之处。
隨著三位人祖学成归来,西崑仑便成了人族的不周山。
孔宣讲道棲身的这方木台,也就成为了人族的祖巫殿。
二者与定居於此的三位人祖,共同组成了人族祖地的概念。
每位人族只要离开人族祖地,不论是结伴外迁,还是外出求道。
都需在木台之下,依次向三位人祖与孔宣拜別。
人族祖地的存在,大大增强了人族的凝聚力、向心力。
每位在外奋斗打拼的人族,在其感到迷茫、困惑之时。
只遥遥望向人族祖地的方向,便感觉心中有所依靠。
大不了回家便是。
而人族的百年大聚,则是人族诸多外迁部落的盛事。
各位部落领袖回到祖地,就各部落的现状向三位人祖做详细匯报。
让身在祖地的三位人祖,知晓诸部落的实际情况。
才好有的放矢,居中统筹。
该合併的合併,该帮扶的帮扶。
诸位部落领袖之间,也会藉此大聚之机,互相交流管理经验。
待到诸般正事处理妥帖,各部落领袖之间,还要再互相交际欢宴一番。
所以每次人族百年大聚,诸位部落领袖都会在人族祖地中,盘桓数月之久。
......
隨著诸位人族部落领袖,携诸部青年才俊前往人族祖地。
倒是给了此时正躲在暗中,窥伺人族的飞诞可乘之机。
飞诞虽说是被帝俊强压著,心不甘情不愿的领了这苦差事。
但为了自身安危著想,也为了能顺利向帝俊交差。
飞诞却是真的花了一番心思,细细筹谋此事。
其身为玩毒的好手,路径依赖之下,自然是在此处去做文章。
以自身本源之毒为君,又取来数种毒草相辅,特为此事炼製出一种毒药。
此毒若是服下,当即便会发起高烧。
而后不出数日,便会进入假死状態。
表面看起来生息全无,就像是突发恶疾而死。
只等其部落將尸身安葬,飞诞便可藉机盗走尸身,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飞诞自觉准备妥当,方才下了天庭。
但其生性谨慎,也怕被那祖巫,或是同样深諳此道的大巫识破。
故而专挑那地处偏远的,巫族部落下手。
且从不贪多,不想著做那毕其功於一役的冒险之举。
每个巫族部落中,最多只取两三人便走。
虽然多耗了些时日,但胜在稳妥。
等到百余巫族掳掠齐全,飞诞便准备对人族如法炮製。
然而早在人族向著西崑仑迁徙之时,人族之中便已多行火葬之法。
虽然隨著迁徙结束,土葬之法復又盛行。
但火葬之法,却並未完全消失。
常常被用来处置,非正常死亡的族人尸身。
而暴病而亡之人,正在此列。
飞诞看著那人族掩住口鼻,点起熊熊烈火,当场便傻了眼。
只能暗中驱使野兽,掳掠那些外出打猎之人。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效率颇慢。
对应百余巫族的,可是十余万人族之数,不知得抓到何年何月。
隨著诸部领袖,带著各部落精英,前去西崑仑大聚。
飞诞便再也忍耐不住,向帝俊求了河图洛书在手,用来遮掩天机。
而后便寻了几处偏远的人族部落,御使兽潮袭破其营寨,借野兽之口將人族掳走。
这些山野之兽未生灵智,跟天庭毫无关联。
又有河图洛书掩盖天机,便是人族察觉不对,也绝对难以推算出飞诞的身份。
待勉强凑够了十万人族之数,飞诞又大袖一挥,將受其御使的兽潮一併打包带走。
旋即便一刻也不敢耽搁,匆匆回返天庭。
待到这些部落领袖回返之时,其聚落之中再无一个活人。
入目儘是惨死的族人,混杂著一些野兽的尸体。
而聚落中处处可见的搏杀痕跡,与乾涸的兽血。
还有族人尸身之上,那被野兽啃食的痕跡。
无不將凶手的身份,指向兽潮。
等孔宣自闭关中醒来,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
已经是百年之后的,又一次人族大聚。
这些受袭的部落之间,相隔万里之遥。
除了都是依山而居之外,便再无其他任何相同之处。
却恰巧在其部落空虚之时,近乎同时遭受兽潮袭击。
孔宣心中,不由泛起阵阵不妙之感。
掐算之下,又见天机混沌。
当下便更加篤定心中猜想,面含怒色。
但此事事关重大,孔宣旋又问清这些部落的位置。
请了净莲道人亲自动身,前去事发之地寻找蛛丝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