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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杀人诛心
    凌晨,山顶的风像刀子一样割脸。
    朱瑾被悬掛在几十米高的蹦极台上,脚下是漆黑的深渊和湍急的河流。
    她已经被“弹射”了三次。
    此时的她,头髮散乱,妆容全花,整个人像只被拔了毛的鵪鶉,隨著绳索在半空中晃荡,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
    “拉上来。”
    谢软坐在老板椅上,裹著小恐龙睡衣,手里捧著一杯热可可,淡淡开口。
    绞盘转动,朱瑾像死狗一样被拖回了平台。
    “谢……谢软……杀了我吧……”
    朱瑾趴在地上,浑身剧烈抽搐(应激反应),“给我个痛快……”
    “痛快?”
    谢软推了推眼镜,奶音冷漠:
    “你当年剪断剎车线的时候,给我妈痛快了吗?”
    “不过,本总裁是守法公民,不杀人。”
    谢软打了个响指,“林峰,把二號嘉宾请上来。”
    探照灯一转,照向了旁边的阴影处。
    那里停著一辆警方的囚车。
    车门打开,朱大伟(朱家大少)戴著手銬,被两名经侦警察押了下来。
    “大伟?!”
    朱瑾原本灰败的眼中瞬间迸发出光亮,那是作为一个母亲本能的反应,“大伟!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打你?別怕,妈会救你……”
    然而,朱大伟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径直走到早已架设好的直播摄像机前,对著镜头,声泪俱下:
    “各位警官,各位网友,我要立功赎罪!”
    “当年谢意阿姨的车祸,还有这次谋害谢软,全都是朱瑾这个毒妇指使的!我是被逼的!我那时候才多大啊,我什么都不懂,都是她教唆我的!”
    “为了防止我泄密,她甚至还想把我送出国软禁起来!”
    “这个女人心肠歹毒,连亲儿子都坑!请求法官看在我大义灭亲的份上,对我从轻发落!”
    “……”
    风停了。
    朱瑾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她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个她宠溺了一辈子、甚至为了他不惜杀人的宝贝儿子。
    这一刀,比蹦极还要狠一万倍。
    “你……你说什么?”
    朱瑾颤抖著声音,“我是你妈啊……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都是为了给你铺路啊!!”
    “闭嘴吧老太婆!”
    朱大伟为了减刑已经疯了,“谁让你铺路了?要不是你贪心,我现在还是富二代!都是你害了我!!”
    “噗——!”
    朱瑾急火攻心,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这才是真正的母慈子孝。
    谢软冷眼看著这一幕,並没有感到快意,只觉得噁心。
    “带下去吧。”谢软挥挥手。
    警察把还在疯狂甩锅的朱大伟押上了车。
    平台上,只剩下心如死灰的朱瑾。
    她突然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怨毒,死死盯著谢软:
    “呵呵……哈哈哈……”
    她神经质地笑了起来,“谢软,你以为你贏了吗?”
    “你知道你妈当年为什么会死吗?”
    “那天是你的生日!她本来在公司开会,是为了赶回来给你这个自闭症过生日,才走了那条近路!才上了那辆车!”
    “她是因你而死的!是你害死了她!你这个扫把星!!”
    朱瑾嘶吼著,企图用这最后的一句话,摧毁谢软的心理防线。
    谢软的小脸瞬间煞白,手中的热可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是……因为我?
    就在朱瑾准备继续输出恶毒语言时。
    “砰——!!”
    一根黑色的拐杖傅九州的,带著破风声,精准地砸在了朱瑾的嘴上。
    “唔!”
    朱瑾两颗门牙直接崩飞,满嘴是血,再也说不出话来。
    傅九州(腿上有伤)单腿站立,保持著投掷的姿势,眼神阴鷙得像地狱里的修罗:
    “把她的嘴给我封上!”
    林峰立刻上前,用强力胶带死死封住了朱瑾的嘴,然后一脚將她踹到了角落里。
    傅九州忍著剧痛,一瘸一拐地衝到谢软面前。
    他一把將那个浑身发抖的小糰子按进怀里,大手捂住她的耳朵,声音沙哑而急切:
    “別听她放屁!”
    “不是你的错!软软,看著我!”
    “那是谋杀!是她剪断了剎车线!就算你妈那天不出门,她也会找別的机会下手!这跟你过不过生日没有半毛钱关係!”
    “她是凶手!你是受害者!不要拿別人的罪孽来惩罚自己!”
    在傅九州坚定有力的怀抱中,谢软眼中的惊恐逐渐消散。
    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
    “我没事。”
    她推开傅九州,重新捡起地上的眼镜戴好。
    “林峰。”
    谢软转身,不再看朱瑾一眼,声音恢復了那种令人胆寒的冷静:
    “把这个女人交给警方吧。故意杀人罪,够她吃花生米了。”
    “但是……”
    谢软停下脚步,侧过头,奶音冷酷:
    “把她名下所有的爱马仕、珠宝、豪宅,全部拿去公开拍卖。”
    “拍卖的每一分钱,都捐给『谢意慈善基金』。”
    “还有,把她刚才被儿子背刺、痛哭流涕的丑態,剪辑成教育宣传片,投放到平阳市所有的户外大屏上。”
    “我要让全平阳的人都看看,这就是贪婪和溺爱的下场。”
    “我要让她在死刑执行前,每一天都活在**全网嘲笑**的耻辱里。”
    说完,谢软迈著小短腿,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身后。
    朱瑾瘫在地上,嘴被封著,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呜”声。
    她知道,她彻底完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
    谢软这是要让她——死后都不得安寧。
    ……
    车上。
    气氛有些凝重。
    傅九州看著一直在沉默擦眼镜的谢软,心中酸涩。
    “软软……”他轻声开口,“关於你妈妈……”
    “傅总。”
    谢软打断了他,重新戴上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朱瑾刚才虽然是在发疯,但有一点提醒了我。”
    “她说我妈是为了赶回来给我过生日。”
    “但是根据『k』发来的数据,那天我妈的车,其实是往机场方向开的。”
    谢软抬起头,目光灼灼:
    “她在撒谎。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我妈那天要去干什么。”
    “我妈当年……可能根本不是去给我过生日,而是去见某个人。”
    “那个人,或许才是她死亡的真正原因。”
    傅九州一愣,隨即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这孩子……
    竟然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如此冷静的逻辑分析?
    “好。”
    傅九州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那就继续查。”
    “不管那个人是谁,哪怕他是天王老子,我傅九州也给你揪出来。”
    “再给我三年。”
    “三年后,如果我还不能还你一个完整的真相……”
    傅九州摸了摸谢软的头,许下了重诺:
    “我就把傅氏集团送给你当嫁妆。”
    角落里。
    一直没敢说话的傅子昂(秦弦),听到“嫁妆”两个字,突然弱弱地举起了手:
    “那个……大哥,我也想要嫁妆……”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