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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张明远到来
    贺峰一听眉头紧锁,未等下人说完便挥手打断,“不见!就按刚才商定的,绝不能泄露消息……”
    “四叔,且慢!”贺子盛忽然制止,转向那名下人,“来人可有报上姓名?他说他是谁?”
    下人被这突然一问怔住,赶忙躬身答道:“回少爷,他说他叫张明远,自称来自问天阁。”
    “张明远?”白彻与贺子盛几乎是异口同声,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意外和欣喜。
    贺子盛立刻对贺峰和主位上的贺远解释道:“三叔,四叔,这张明远是我们当初在活渊內共患难的伙伴,是自己人!之前我委託他利用问天阁的渠道调查一些事情,他现在突然前来,必定有了发现。”
    贺远闻言,略一沉吟,想起了当初从活渊出来时,確实有两名问天阁的年轻弟子在场,神色稍缓,点了点头:“既是问天阁的俊才,又是你们信得过的人,那便请进来吧。但需谨记,眼下府內情形,绝不可对外透露分毫。”
    下人领命匆匆而去。不多时,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身影被引了进来。
    当来人踏入灯火通明的议事厅时,白彻和贺子盛都不由得愣住了。
    眼前站著的青年,与他们记忆中那个在活渊中面带何罗,肤色酱紫的张明远判若两人。
    他穿著一身乾净的问天阁常见制式青衫,面容白皙清秀,眼神清亮,看上去就是个气质乾净、略带书卷气的年轻修士,身上再无半分活渊中的那种阴鬱的气质。
    张明远刚步入厅內,一眼便看见坐在轮椅上、满脸黑气的贺子盛,又瞥见站在一旁脸色惨白、气息微弱的白彻,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异。
    显然,他没料到短短几日不见,这两位在活渊中的同伴,竟落得如此狼狈模样。
    他的视线在贺子盛脸上的黑气和白彻的惨白面色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的研究意味,那是一种习惯性对未知的好奇与探究。
    但他很快收敛神色,先是对著主位上的贺远、以及旁边的贺峰、沈慧云恭敬地抱拳行礼:“问天阁弟子张明远,见过贺前辈。”
    礼数周全后,他才转向白彻与贺子盛,语气带著关切与不解:“你们这是……短短时日不见,何以……弄成这般模样?”
    贺子盛扯动嘴角,漆黑的脸上露出洁白的牙齿:“说来话长,刚经歷了一场死劫。”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
    白彻也微微点头:“张兄,別来无恙。看来你离开活渊后,恢復得极好。”
    张明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简短解释道:“费了不少功夫,总算把何罗分离了,活渊留下的污染也基本清除了。”
    “李兄怎么样?他还好吗?”白彻想起了浑身塞满何罗的大个子。
    张明远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复杂,骄傲中夹杂著一丝忧虑:“他……还算安好,眼下主要是配合阁中做一些研究,暂时脱不开身。不过,他特意嘱咐我向二位问好。”白彻闻言,眉毛一挑。
    配合研究?恐怕是被当作研究对象了吧。他至今还记得问天阁眾人打量李铁山时,那种看著稀有之物的眼神。只是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他。
    就在这时,张明远已经凑到贺子盛面前,打量著他脸上的黑气,眼中满是探究的神色。他甚至不自觉地伸出手想去触碰。
    看到这一幕,白彻心头那点疑虑顿时烟消云散。他轻轻摇头,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书呆子终究还是那个书呆子。
    他嘴角微扬,隨即切入正题:“张兄此来,可是我们之前托你查的事有消息了?”
    张明远神色一正,才退去好奇,“正是为贺兄所託之事而来。確实查到些眉目,但……情况可能比二位最初预想的更为复杂。”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贺子盛与白彻的状態,压低了声音:“只是看二位眼下这般状態,不知是否还方便……”
    贺远適时开口:“子盛,既然事关紧要,不如先请张小友安顿下来,你也需稍作休息。你们稍后再议吧。”
    白彻和贺子盛对视一眼也好,现在的確不是细聊的时候。而且张明远的到来,正是一个意外之喜,或许可以藉助他问天阁的见识,一起研究下那本刚刚夺回、还来不及细看的无名居士手札。
    张明远被妥善安置在距离听竹苑很近一处厢房內。
    白彻也回到了听竹苑,丹药的药力化开,混合著极度的疲惫,让他几乎是立刻就陷入了沉睡。
    ……
    次日午后,白彻才从深沉的睡眠中醒来。虽然身体依旧沉重,但那股蚀骨的寒意和眩晕感已经消退,脸上也恢復了些许血色。他被下人引到张明远的住处,贺子盛已经在了。
    贺子盛依旧坐在轮椅上,还是满脸漆黑,身上盖著厚厚的毯子,但精神却好了很多。
    张明远则换了一身乾净的青衫,正捧著杯热茶。
    见到白彻进来,他便转过头:“白兄,看气色比昨夜好了许多。”
    贺子盛微微頷首,声音虽弱但清晰了些:“有劳张兄掛心,勉强算是捡回半条命。”他示意白彻在一旁坐下,早有伶俐的侍女奉上温热的茶点和滋补的汤药。
    三人简单用了些茶点,气氛不似昨夜那般紧绷。
    张明远放下茶杯,看著眼前这两位经歷生死劫难的同伴,不禁再次感嘆:“刚刚听闻二位经歷,实在令人心惊。人心之复杂诡譎,算计之深沉狠辣,远比活渊中那些看得见的凶险更令人防不胜防。”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种疏离的庆幸,“如今看来,我还是更適合与古籍香案为伴,探寻天地间的规律与道理,虽枯燥,却不必时刻提防来自同类的刀剑。”
    白彻默默喝完了碗里味道苦涩的汤药,將空碗放下,没有接张明远关於人心与学问的感慨。他直接从怀中取出那个略显陈旧的木匣,放在了三人中间的茶几上。“张兄,”白彻开门见山,“客套话就不多说了。关於活渊的线索,究竟查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