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三章 侦探与委託
    在天漩星上,超凡觉醒体系一共分为七个等级,从下往上分別为:
    星辉、辰影、月芒、暉灵、日耀、穹宇、归墟。
    而星辉级,是七等分的觉醒等级中最低的一级。
    在第四次世界大战之前,不论是血脉觉醒的骑士还是灵魂觉醒的魔法师,只要觉醒,那不分等阶,都是社会上流。
    但当预製魔法阵、赛博义体、生化改造等技术普及之后,星辉级的觉醒者就不再享有那么大的特权了。
    骑士只不过有一个更好一些的受改造底子;魔法师那点低级魔法更是被量產的魔法道具替代的一无是处。
    查尔不是觉醒者,但就凭他一身的军用级义体,对付那种“乾乾净净”的星辉级觉醒者,基本就是手拿把捏。
    但现在情况特殊,他作为一个火车上的“入侵者”,正是要隱蔽的时候,却被一个来歷不明的魔法师盯上,这可不是什么打不打的过的问题。
    查尔微眯起双眼,冷冷地注视著对方。
    对方似乎没察觉到查尔的戒备,或者说毫不在意,他微笑著,声音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热情:
    “早上好,先生。看来这趟枯燥的旅途並非只有我一个感到无聊。介意我坐这里吗?”
    “……好,那我就当先生您是默许了。我观察先生您很久了,您看上去像是被什么事件困扰。不知道能否冒昧的问一句您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我能不能帮得上忙?”
    查尔没有回应这个男人看似热情的的寒暄,毕竟有一句话怎么说来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不关你的事……而且在打听別人的消息之前,是不是该先自报家门?”
    “噢!失礼失礼。”男人笑了笑,从容地摘下半只手套,象徵性地伸了伸手。
    “亚瑟·柯林斯,是一名小小的私家侦探。”
    “小小的侦探?嚯,我说你一个魔法师在这个时代干什么不好,来干侦探,当一个顾问什么的,可不比这轻鬆多了吧?”
    男人愣了一下,没想到面前这个人竟然一眼就看出自己是个魔法师。不过这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查尔现在也没心情拉扯,毫不在意地翘起二郎腿,两只胳膊交叠在一起撑在桌子上,道:
    “所以找我干什么?打听这车上有什么奇怪的事?或者询问某个人的信息?那很抱歉,我什么也不知道,你另找他人吧。”
    亚瑟·柯林斯保持著笑容,摆了摆手:
    “不不不,您误会了,基本的调查工作我已经完成了,现在嘛……已经到了需要一点『外力』的取证的环节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查尔一眼,“我感觉您……很不一般。”
    查尔没有接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亚瑟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眼神里闪烁著狡黠的光:
    “您看,虽然你外面多披了一件衣服,但您的衣角还是露出来了一点……喏,那儿还沾著血……而且血的痕跡很像是溅射上去的。再看您的坐姿,时刻保持著能第一时间应对来自各个方向威胁的姿態。”
    “您的手指关节和虎口有长期持握某种特定形状武器的老茧,虽然大部分被手套遮住了,但细微的轮廓还是能看出来。最重要的是,您的眼神……”
    “综合来看,一位身手不凡、刚刚经歷了一场衝突、並且急需融入环境或者寻找机会的……嗯,请原谅我的冒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大概是一位长期流窜的通缉犯,赏金猎人,或者僱佣兵?”
    “我猜大概是后两者,因为稍有名气的通缉犯我都很熟悉,而我对您完全没有印象。”
    “操,眼睛还真毒……你猜的没错,我叫查尔·格雷厄姆,我確实是一名僱佣兵。”
    一眼看出身份查尔的身份在那个赛博时代並不奇怪,尤其是那些长期接触僱佣兵的中间人。
    但他们推断的理由基本都是所谓的“直觉”,或者乾脆直接义眼扫描分析,像这个侦探这样头头是道的推理查尔还是头一次听到。
    “看来我猜对了。那既然如此,我想问问您有没有兴趣借一份我的委託?”
    查尔几乎要笑出声来。这可真是太巧了。他刚还在为生存发愁,一个僱主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很难不说这是命运的眷顾。
    不用犹豫,这机会他必须抓住。
    “详细说说?”查尔儘量使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亚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他那件宽大的大衣內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张摺叠得有些皱巴巴的报纸,递了过来。
    报纸的抬头是《雾帷日报》,日期是两周前。
    “看看头版,先生。”亚瑟用菸斗指了指。
    “报纸?还真是古老的信息媒介……”
    查尔接过报纸,暗暗感嘆,他上次见到这玩意还是在大学参观博物馆的时候。
    同时他开始快速瀏览著头版巨大的黑色標题和下面的文章。
    报导的內容大致是:
    两周前,在一个名叫掘银镇的地方,一个半兽人家族秘密举行了邪恶仪式,成功召唤出了一尊可怖的血肉魔像,给小镇造成了大量人员伤亡和財產损失。
    查尔快速阅读著,眉头紧锁,同时用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对面的亚瑟侦探正盯著他看。
    “看完了?”亚瑟见查尔抬起头,问道,“有什么想法?”
    查尔將报纸扔回桌上,道:
    “很抱歉,我不是很能理解。如果你只是想吊我胃口,那完全没必要,我不喜欢別人讲迷语;如果你是在试探我,那你试探出什么东西了吗?”
    “看来您看出来了……但先生,这是必要的谨慎。”亚瑟略带歉意地说。
    “毕竟这件事牵扯的也有一些多,我也不好隨便拉一个路人就来帮忙,万一你是敌人呢?”
    “不过据我的观察,您的第一反应反应很真实,惊讶、疑惑,这说明您至少和这件事本身无关,我可以放心地把事情告诉你。”
    “那我也不多废话,现在开诚布公地谈点实质性的了。”
    亚瑟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下气音,伴隨著火车规律的哐当声,显得格外诡秘:
    “这份报纸上还没来得及报导的后续是,仪式过后,那些疯癲的半兽人信徒大多非死即疯,但主导仪式的主谋却离奇地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当地的警察对此束手无策,除了常规调查,也向外界发布了高额悬赏,悬赏那个傢伙的人头以及相关线索。並且一些神秘人士对这事也颇有兴趣,暗中开出了一批不菲的赏金。”
    “有一个大佬甚至专门委託了我,给了我一笔经费,让我调查这事。最后如果把任务拿下来,报酬我省著点都够我养老了。”
    “总之,我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发现我们脚下的这列『铁蟒號』上,很可能运载了一些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脏东西』。”
    “这些东西与那个邪教有关,极有可能帮助我们顺藤摸瓜找到那个失踪的主谋。”
    “根据我的调查,那一节有问题的车厢有多名护卫看守,凭藉我一个人的力量很难解决他们。所以我的委託就是让你协助我解决那些护卫。”
    “怎么样,格雷厄姆先生,对我这个委託,有兴趣吗?”
    “哼,当然。那……什么时候动手?”
    “再过几个小时,等车停靠在月台,给水箱加水的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