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婚礼即將开始的最后十几分钟。
李夏一个人穿著婚纱从考斯特上走了下来。
惹的李慧清又是一阵埋怨!
“你说说你!
结婚这么大的事,不和我们商量就算了!
自己的婚礼也不知道操心,你到底想干嘛?”
“我应该没迟到吧?”
看了看时间,李夏直接拉著宋寧走进了会场。
“我。。。。”
“亲家,亲家,不合適,这么多人看著呢!
不合適!”
李夏冷淡的反应让李慧清一阵气急,刚想上前好好教训一下自己女儿的时候,好像被宋寧妈妈给拦了下来。
没有比较繁华精致的婚礼现场。
整个会场內就跟集团年会一样,宾客们相互攀谈,左右都围绕著李夏这个仓促的婚礼进行展开。
等李夏挽著宋寧手臂从红毯慢慢走向礼台时,会场內的喧囂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很荣幸当两位的证婚人。。。。”
讲台上卫忠杰好像是第一次站在婚宴的主礼台上。
一身笔挺的军装和言语间较为生硬的语气,让他不像是在主持一场婚礼而是在进行述职演讲。
特別是婚礼的两个当事人。
一个听都没听过,一个虽然听过,但根本没见过面,跟陌生人没啥区別。
左右加起来,让他这个婚礼主持的就更彆扭了。
“咦?卫军长?
怎么他跑上去当证婚人了?”
“曹处长这人你认识?”
“都是军务系统的。
虽然我是总装,他是总参,但也见过几面。”
扭头扫视了眼整个会场,虽然整个婚宴布置比较普通,但是人不普通,让整个婚宴內部的气氛都有些偏向於严肃。
“李院士最近有什么大动作么?”
“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整个婚礼,仓促的就像是满足某种遗憾的告別?”
被曹川这么一提醒,王明明也感觉有点不对。
“遗憾?谁的遗憾?
李院士?”
礼台上,再次確认了身旁两位新人自己的確不怎么认识,並在较为认真的態度,卫总杰还是小心问了一句。
“李院士,真的没有发言稿么?”
“隨意就好!”
李夏的態度让卫总杰有些摸不著头脑。
所幸乾咳一声,直接加快了进度。
“好吧。
吉时快到了,咱们长话短说。
请问宋寧先生,你愿意娶你面前的李夏小姐为妻么?
无论生老病死,无论富贵贫穷,不离不弃。”
讲台上,宋寧一直看著一身婚纱的李夏傻笑个不停。
比当初第一次发现自己身怀系统还要高兴。
惹的李夏一阵白眼。
“傻笑什么,说呀!”
“我愿意,我愿意!”
“请问李夏小姐,你愿意嫁给宋寧先生为妻么?
无论生老病死。。。。。”
“我愿意!”
“好!婚礼仪式圆满结束!新人可以接吻了!
下面直接进洞房!”
卫忠杰中气十足的话音落下,李夏对著卫忠杰鞠躬后,直接拉著宋寧就要上楼。
“这就结束了?”
隨著新人的离场。
原本整个会场安静了半天,才隨著开席上菜逐渐喧囂起来。
“老婆,老婆你等你下!”
会场后的走廊,一身婚纱的李夏脸上好像並没有太多的激动。
等上了电梯,宋寧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压了一天的疑问。
“怎么感觉你最近怪怪的?
咱们就这样走了,好么?
都还没开席呢!”
“婚礼也只是在各自的社会关係中,进行一次信息的更新。
既然都知道了,也都见过面了。
不走还留著干嘛?”
“你是不是你又看到了什么?”
宋寧的话让李夏顿时沉默了下来。
“我一直以为这次我改变了结局,减少了遗憾。
就是没想到站在上面看著一个个模糊的面容,才发现,只要经歷过,遗憾就一直都在。
人可以骗人。
但好像骗不了自己。”
“啥意思?”
“明天去手术你害怕么?”
“这有什么好怕的?
这些年,我脑子打洞取样都进行过好几次。
这次连洞都不用打,有什么好担心的?”
“如果你会死呢?”
“嚇?”
一个激灵宋寧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李夏。
“你別嚇我,医生不都是说很安全么?
为什么我会死?
你真的看到了什么?”
“你知道你的脑瘤是哪来的么?”
“不是系统搞的鬼么?”
“系统又是哪来的?”
李夏的话让宋寧一愣。
“这些年,你我一直都死在你面前,可是我看到了一切,但你每次都是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没有系统,没有脑瘤。
有的只是过去和未来的你,在不断爭夺你的意识主体,来决定现在的样子。
我不知道你的过去和未来经歷了什么。
但他们对你干扰强度,远远超出了你的想像。”
“这和我手术有什么关係,不正是因为这个,我才要动手术么?”
看著又陷入沉默的李夏,宋寧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
“算了!
反正人都是会死的。
与其让两个脑子打架疼死自己,还不如死在手术台上一了百了。”
隨著电梯到达楼层后,再次打开。
宋寧直接一把將李夏抱了起来。
“不管过去和未来是什么样的,最起码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咱们先去谈笔大生意!”
婚礼结束的第二天。
一场简陋的婚礼除了在参加的人口子变成了些许谈资以外,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宋寧和李夏也在结婚后的第二天登上了海市的飞机。
早已经提前做好的建模和手术方案,让宋寧下飞机后的第一时间被送上了手术台。
隨著手术室的大门关闭。
宋寧妈妈看著依旧站在手术室门前没有离开的李夏还忍不住安慰了一番。
“这些年带小寧看病,化疗手术都不知道做了多少。
医生都说很安全,这次也肯定没事。
要不我们先去休息室等下。”
李夏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我在这里等著他。”
眼见宽慰没有,宋寧妈妈也没在劝,和宋寧爸爸一块陪著李夏。
很快手术室的大门又被再次打开。
躺在病床上的宋寧看著李夏咧嘴一笑。
“你看我就说没事!
这不就好了么?
看来你看到的那些画面,也不一定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