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让我来验尸的对吧?”
青江医大附属医院。
苏淮看著陈安递来的防毒面具陷入沉思。
今中午,他还在为缺货犯愁。
正巧陈安再度找上门,苏淮寻思可以让他赶紧进点货。
结果陈安火急火燎的把苏淮调走。
苏淮又以为是找到洪婷了。
结果却说孙胜报警,警方在夜鶯歌舞厅发现乾尸。
现在跑到附属医院验尸,陈安却又拿出骇人的防毒面具!
“哥们,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孙胜在夜鶯歌舞厅把洪婷改造成超级生化人了吗!”
陈安瞪眼。
他还是头一次从苏淮嘴里听见这样离谱的推理。
“不是,我们在拆墙抬出乾尸时,发现可疑的白色粉尘,怀疑是白粉。”
听陈安解释,苏淮这才恍然。
但他没有戴面具,而是先走向尸体查看情况。
“这…这是警方发现的乾尸?”
苏淮瞪眼一愣:
“確定不是盗墓贼出国撅了个木乃伊回来?”
吐槽时,苏淮又拱了拱鼻子,那股子猫尿和氨水的味道很明显。
感觉情况不对。
苏淮赶紧將陈安递来的面具戴上。
隨后他对粉末进行初步化验,最终得出结论。
“是甲基安非他命。”
“陈安,你们的判断没错。”
此后苏淮又看向乾尸。
他拿起手术刀,却迟迟没在胸腔上划出y形切口。
陈安看苏淮愣住,不禁疑惑:“怎么了?”
“没事。”
苏淮回眸和陈安对视:
“你確定法医今天回不来?”
“別我验尸验一半,他突然衝进来跟我拼命。”
这可是解剖木乃伊的机会,苏淮前世作为医生知道这有多难得。
苏淮前世如果有这机会,却被不明人士抢先开了刀,到他手里时变成个二手木乃伊?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啊!
“神经!”
陈安翻白眼吐槽。
同时听陈安的手机嗡嗡来电。
“姜队?我那朋友刚到,他马上进行尸检!”
匯报时,陈安切换成外放,让苏淮也能听见声音。
“陈安,现在孙胜举动异常,他留在警局对洪喜金展开问询,短时间內没想离开。”
“相比洪婷和洪寧姐弟,孙胜似乎更在意乾尸。”
“尸检如果有发现,你立即向我匯报。”
听到警局內此刻的情况。
陈安眉毛蹙起:“孙胜將近14小时没管洪婷了,他极有可能给洪婷准备了水和食物。”
关押地点有食物储备,这也方便孙胜行事。
但情况不容乐观。
这就像警方处理银行抢劫案。
劫匪的手上有人质,警方难以强硬突破,所以才会和劫匪谈判周旋。
可一旦耗的时间太长,警方就会判断强硬突破,反而对人质来讲更加安全,就会进行突破。
再这么耗下去,警方不好判断局势。
“死者的死因是窒息。”
苏淮此刻突然开口:
“死者肺泡內全是毒粉,这导致他无法正常呼吸。”
“初步判断,肺部和鼻腔內的毒粉,和尸体外部洒出的一致。”
这人死於吸毒过量?
苏淮说话时,陈安、姜琬都沉默听他匯报。
但死者吸毒过量窒息而死,似乎在现阶段並不能成为突破口。
他甚至有可能是自杀。
沉默时。
又听姜琬那边传来动静。
“姜队,查到线索了。”
刘队的声音传来:
“孙胜16岁时,曾在林阳派出所报案,称其父亲失踪,並怀疑与洪喜金有关。”
“当初派出所的警员调查过。”
“他父亲登上一辆前往外市的车,但在半途荒郊下车並未抵达外市。”
“此后孙胜的父亲便查无所踪,又鑑於他是成年人,后续此案便不了了之。”
从报导中判断,这事应该和洪喜金扯不上关係。
不过听到刘队匯报。
陈安立即出声:“孙胜怀疑这乾尸就是他父亲?”
“所以他才会对此案上心,再度试图用法律途径让洪喜金得到惩罚!”
“以至於洪婷、洪寧二人都被他搁置一旁…”
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姜琬和刘队跟上陈安思路。
苏淮却在享受这一刻,单纯的享受陈安独自推理的这一刻。
孩子,你真是有长进了。
为父很欣慰!
虽然欣慰,但苏淮还是要泼陈安一盆冷水。
“你们都被表面现象误导了。”
“虽然死者身份不明,但多半不是孙胜的父亲。”
被苏淮反驳。
陈安和手机通讯又再度陷入沉默。
接下来可不是推理的事,而是苏淮作为法医要给出的客观证据。
苏淮离开显微镜,拿起工作檯上的现场报导。
“死者状若木乃伊,一看就像是死了很多年的模样。”
“相信不止你们,孙胜在现场看见乾尸后,他肯定也这么想,所以才会联繫上十年前父亲失踪的事。”
“但死者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墙后夹板中的对流空气,它带走了尸体大部分水份。”
听苏淮解释到这,陈安便恍然追问。
“死者的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苏淮抬手示意显微镜,然后竖起手比划出八的手势。
嗐——。
“八年?”
陈安叉腰嘆口气:
“八年和十年的差距不大,他父亲也可能是十年前失踪,八年前死亡。”
“中间两年他或许惹上什么麻烦…”
陈安思路正清晰呢,却见苏淮摆摆手。
“不是八年,是八周,具体说是六到八周。”
这还是苏淮把时间往长了说。
但这个答案,瞬间让陈安瞠目结舌,就连手机里也响起“怎么可能!”的惊呼。
儘管眾人诧异。
可苏淮却很自信,甚至將报告列印成文件。
“从死者耳道中的尘蟎判断,最多死亡八个星期,绝对没问题。”
八周,两个月。
那这死者就与洪喜金无关。
若调查此案,警方甚至该把重点放在刘半江身上。
可刘半江也毫不知情,还以此事要挟洪喜金。
这情况太离谱了!
虽然陈安在原地愣住,但苏淮依旧没停止工作。
他继续挪动视镜,在乾尸上寻找其他线索,在观察头部时,他发现有物品反光。
待用镊子夹取,放在显微镜下观察。
“低密度聚乙烯,还有甲基安非他命晶体,这应该是装毒粉的塑胶袋。”
“嘶——,他就算嗑的再嗨,也不至於嗑到眼睛上吧?”
苏淮继续观察尸体头部。
在调查口腔內侧时,发现轻微咬痕。
“他不是自己嗑,是有人把袋子捂在他脸上。”
“我推荐你们扩大搜查现场,多敲开一些墙板,或许还会有新发现。”
听到这一系列线索。
姜琬、刘队和陈安哑然。
两月前,夜鶯歌舞厅有人因毒被杀?
缉毒科那边怎么会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