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江市警局。
姜琬和刘队走进会议室。
“验尸的事交给陈安,我让他去请法医朋友了。”
“刘队,待会咱俩一起去做笔录。”
听姜琬吩咐,刘队紧蹙的眉毛却没法舒展。
洪婷绑架案本就情况危急。
现下居然又冒出新案件,甚至还牵扯上了毒!
没错。
就是在现场拆墙体时,被风吹出的白色粉尘。
这件事,他们已经通知缉毒科,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来交接。
“姜队,咱们先从谁开始做笔录?”
“按流程来,先问刘半江、再问孙胜,最后问洪喜金。”
做下决定。
姜琬和刘队收拾文件,走向审讯室。
1號审讯室。
“该说的我都说了,两位警官,我当时真以为那是猩猩。”
“你们去现场时也看到了,墙我都没彻底拆开,只能看到一小部分。”
刘半江就是块滚刀肉。
正如他所说,当初墙体只拆开个破洞,像是一锤子砸出的。
在发现夹缝中的乾尸后,他便下令让所有人停止工程。
他很精明,早就为今日说辞找好了理由。
砰——!
刘队怒脸拍桌。
“刘半江,你摊上大事了!”
“你知不知道夹缝里除了尸体,还有白粉!”
听到白粉二字,刘半江眉眼微颤,但也没显得多震惊。
警方在现场拆墙时,他就看到白色粉尘被吹出来,让警员纷纷捂住口鼻。
他当时就有猜测。
“两位警官,你们误会我了。”
刘半江转著眼珠子思考,逐步自证:
“那白粉是你们拆出来的,我砸出的洞连乾尸都不好分辨,哪能知道里面有白粉?”
这话虽油嘴滑舌,但的確如此。
听刘半江把自己摘乾净,姜琬饶有兴趣的挑眉。
“你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还把这事当把柄,趁机逼迫洪喜金低价拋售青阁饭店?”
“嘿,我寻思诈一下,没准事就成了呢,事实上我还真就成功了,或许两位警官应该问问洪喜金是怎么回事。”
迅速的两问两答,依旧没让刘半江露出破绽。
这滚刀肉不好对付。
2號审讯室。
在对孙胜进行问询时,他也是抢先开口。
“两位警官,作为律师、也作为守法公民,我在知道这事的第一时间就报案了。”
“儘管这可能与我的委託人有衝突,但我选择维护法律。”
姜琬和刘队相视一眼。
得,孙胜给自己摘的更乾净!
但刘队依旧询问:“你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
孙胜並不避讳,有问就答。
“刘半江曾以此事要挟我的委託人。”
“作为任职律师,我有责任帮委託人解决风险,所以向刘半江询问把柄的內容。”
这话被孙胜说的是天衣无缝。
也好,他既然把自己摘乾净了,那警方就可以放他离开。
“孙胜,你可以走了。”
姜琬做出总结:
“保持电话畅通,近期不许离开青江市,如有案情需要你协助调查,请你务必配合。”
说完这几句话,两人便走出房间。
重回1號审讯室。
但此刻坐在屋內的人,却早已换成洪喜金。
见姜琬和刘队进屋,洪喜金连忙做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不是我女儿出事了?”
至今,洪喜金还不知夜鶯歌舞厅发现乾尸的事。
来警局的路上或许有人说过,但他除了洪婷的消息,可能听不进去其他信息。
“警方暂未找到洪婷,洪寧也在警方的保护中。”
“洪喜金,警方在夜鶯歌舞厅发现尸体,一年前,歌舞厅可还是你的地盘。”
姜琬告知问题关键。
但洪喜金却根本不关心,倒是双手捂著脸上下揉搓。
自从交赎金的行动失败以来。
绑匪再没联繫过洪喜金。
一想到女儿正不知在什么地方受罪,他就倍感煎熬、心力憔悴。
夜鶯歌舞厅发现尸体又怎样?
只要那不是他女儿的尸体,就与洪喜金无关。
咚咚——。
姜琬敲击桌面让洪喜金定神。
“洪喜金,我们发现的是乾尸,尸体很有可能在多年前遇害。”
“那时夜鶯歌舞厅还是你的地盘。”
“並且我们在现场发现白粉,洪喜金,你在夜鶯歌舞厅散卖过白粉!”
洪喜金默不作声,只是缓慢摇头。
“我洪喜金这辈子从不碰毒,也绝不会让下属碰毒。”
“夜鶯歌舞厅是正当营生,不存在任何违法情况。”
“我希望警方能赶紧找到我的女儿。”
他懒得爭辩。
至於夜鶯歌舞厅?
你如果质疑洪喜金的启动资金来路不正,为救女儿,洪喜金或许都认了。
但你要说洪喜金藉助夜鶯歌舞厅散卖白粉?
没有的事!
看洪喜金当前这状態,姜琬和刘队再次走出审讯室。
“姜队,我感觉洪喜金並不像在撒谎。”
姜琬点头,她也认同刘队的直觉。
现在洪喜金只想救出洪婷,哪怕是以命换命也可以。
他说的很直白,希望警方赶紧救出洪婷,所以不该会影响警方调查案件。
但那乾尸和白粉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当姜琬和刘队沉思时。
他俩赫然看见孙胜还没走,正站在办公桌旁办理手续。
“怎么回事?”
姜琬赶紧叫住一名警员:
“我不是批准孙胜离开警局了吗?”
被叫住的警员看向孙胜,然后为姜琬解释。
“姜队,那孙胜没打算走,正在申请和委託人洪喜金见面。”
孙胜是洪喜金的律师。
现在洪喜金被警方请来调查,他作为律师有权在旁为洪喜金辩护。
但这情况不对啊!
“现在洪喜金被带来警局,洪寧身边的人变少,他不该去找洪寧吗?”
刘队略显疑惑的嘟囔:
“难道咱们先前的推测出错了?”
孙胜不是绑匪?
姜琬也回顾对绑匪的推测,总觉得孙胜就是绑匪没错。
现在相比洪寧,孙胜更在意洪喜金?
两人思索时。
孙胜办理完相关手续,拿著文件走进1號审讯室。
见此情况。
姜琬和刘队迅速前往观察室。
“洪总,您都跟警方说什么了?”
“在夜鶯歌舞厅发现的乾尸,到底与您有没有关係?”
“我是您的律师,有任何事情您可千万不要瞒我!”
孙胜在问夜鶯歌舞厅乾尸的事?
见他对此事这么上心,刘队不禁萌生推测。
“姜队,绑匪曾提过十年前的案子,那案子会不会与这乾尸有关?”
“很有可能。”
姜琬点著头回应:
“各派出所有消息了吗,十年前与孙胜有关的案子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