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胜家中。
姜琬和陈安正在搜查线索。
“姜队,没找到绑架案计划的有关信息。”
“想要找出洪婷的关押地点,恐怕查起来会非常困难。”
陈安看向手机匯总的信息,难免会嘆口气。
孙胜管理的房產太多了!
他作为律师,为多家企业负责法务。
很多企业都给孙胜开小灶,给予租借房屋、仓库、休假別墅的便利。
甚至在某些工厂中,孙胜也有小隔间可供使用,说他有製作手工艺品的爱好。
洪婷可能在其中的任意地点。
需要警方花费大量时间逐一排查。
“查,增加人手挨个排查。”
姜琬做出决断:
“孙胜既然將洪婷绑走,就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跡。”
可姜琬话刚说完,就听手机嗡嗡作响。
刘队来电。
“姜队,孙胜刚刚报案,举报刘半江在夜鶯歌舞厅发现尸体!”
“你说什么?”
姜琬闻言瞪大眼。
现在正是需要警力排查地点的时候。
孙胜报案发现尸体,警方就必须立案展开调查,刑侦队也將分出人手负责新案。
陈安也想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忍不住嘟囔:“尸体怎么会恰巧在这时候被发现?”
“刘半江早就发现了。”姜琬回应。
经姜琬提醒一句,陈安瞬间想到什么。
“刘半江威胁洪喜金的把柄!”
“他发现的尸体和洪喜金有关?”
那情况就更严峻了!
孙胜报案的举动,不止分散刑侦队警力。
可能將洪喜金从被保护人员,变成新案件的嫌疑人,被请进警局问询调查。
“洪喜金变成嫌疑犯,贴身保护洪寧的人变少。”
“孙胜在给自己创造机会。”
思索半晌,陈安瞪眼补充询问:
“姜队,你觉得新案子会不会和绑匪口中的十年前积案有关?”
姜琬闻言却是摇头。
孙胜仅是报案,陈安就联想出这么多。
他最近的確有所成长。
但是否与十年前的案子有关?
此事无法下定论。
……
夜鶯歌舞厅。
当姜琬、陈安抵达现场时。
就见刘队正带领警员动手拆墙。
“动作都轻点,小心移动,尸体很乾、很脆弱。”
就在舞台右侧的木板隔墙后。
一具乾尸映入眼帘。
“姜队。”
见姜琬抵达现场,刘队向她匯报:
“刘半江前不久翻修夜鶯歌舞厅,在拆墙时发现了这具尸体。”
“你猜刘半江怎么说?他说以为这乾尸是猩猩,所以没当回事。”
“他胆子也是够大,当时居然瞒下此事没有报警,而是趁机要挟洪喜金。”
“去年,这歌舞厅还是洪喜金的资產。”
匯报至此。
刘队指向观眾席。
警员正在给刘半江、孙胜和施工队做笔录。
“我特地交代过,让他们给孙胜做笔录时不许提及绑架案一事。”
姜琬点头回应,同时又小声补充。
“按照程序,把人都带回局里,但要想个理由放走孙胜。”
“不能把他一直留在局里。”
现在洪婷被绑架关押,他们还等著孙胜给洪婷送饭,藉机得知关押的地点。
孙胜这人,关不得。
嘭——。
警员將墙体拆除,木板发出断裂响声。
墙体被拆开,一股风从夹板內吹出,灰尘让旁侧所有人都闭上眼。
咳—咳咳——!
“这是什么味道?”
陈安犯呕蹙眉:
“像是猫尿或氨水的那种刺鼻气味。”
稍愣半晌,陈安连忙捂住口鼻。
姜琬和刘队亦是如此。
同时听姜琬下令:“所有人远离墙体,关掉歌舞厅的通风系统!”
“暂停做笔录,先將人都带回警局!”
听到命令。
那些做笔录的施工人员都好奇看过去。
就见白色粉尘在空中乱飘。
这案子问题大了!
陈安环顾四周后询问:“法医呢,法医怎么还没来?”
从孙胜报案至今,连在外搜查的姜琬、陈安都已抵达现场。
法医怎么会还没到?
听陈安询问,刘队无奈解释:“他去省厅做学术报告了。”
“是因为钟豪旧案,因为你挖出的骸骨。”
和发现被害人的尸体不同。
那可是挖出了森森白骨,而且是整整四具!
作为尸检法医,他被邀请去省厅分享尸检经验,各市法医都会去交流学习。
就跟陈安发现重大线索,荣获个人三等功、被评为刑侦队新星一样。
那四具骸骨也给法医履歷上添了浓重的一笔。
说至此。
刘队又侧头看向这具乾尸。
“他要是知道夜鶯歌舞厅发现尸骸,他肯定会发疯似的从省厅赶回来。”
因为墙后的乾燥空气对流影响,带走尸体中的大量水分。
让这乾尸看起来就跟木乃伊一样。
哥们,这可是给木乃伊做尸检,放眼全国能有几个法医干过这事?
这事写在履歷上,不得用红色记號笔疯狂標註。
虽然刘队已经解释过。
但姜琬还是打电话諮询省厅的朋友。
“人还在台上做匯报呢,最快也得晚上才能回青江市。”
掛断电话。
姜琬用眼神示意陈安跟她走。
待两人走到角落,姜琬出言询问:“能不能让你朋友帮忙尸检?”
“就是那个你让我叫st的朋友。”
st是代號,指的自然是苏淮。
陈安心里咯噔一声。
“姜队,这恐怕不符合规矩吧?”
不符合规矩?
现在洪婷被绑,孙胜报案打乱警方部署,新案件又必须立案调查。
这都什么时候了,陈安居然还跟她打马虎眼?
那个叫st的给宋柔儿验尸,验尸结果居然被法官批准成证据。
姜琬还能想不明白?
st肯定是特情的代號,他作为线人被录入在警局系统里。
具体详情姜琬不想深究。
st是陈安的线人,还是陈振国的线人,姜琬也不在意。
“案情紧迫,法医又不在青江市,我只能让你的朋友帮忙。”
姜琬瞪眼看陈安:
“到底行不行,直接给个准信。”
看姜琬態度如此坚决,陈安哪还敢反对。
他当即立正:“行,姜队安排我绝对服从,我现在就去找他帮忙验尸!”
只不过陈安並未立即行动。
他又不好意思笑著向姜队请求。
“姜队,我朋友能不能在附属医院验尸?”
“最好別让警员参与,等有结果我立马向你匯报!”
既然找苏淮帮忙,那也得遵循苏淮意愿。
前一秒。
姜琬还寻思警方著急用人,其他事暂不追究。
但听陈安拋出要求。
这让姜琬不禁再度疑惑:“st就这么见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