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的烈焰之剑斩过虚影，却劈空了。忘川完全消失了。
    “空间折跃？不...”
    彦的洞察之眼疯狂运转，却捕捉不到任何虫洞波动。
    “这不是常规位移技术。”
    彦看向阿追，脸上带著笑容，就如同狼看羊的表情一样。
    “阿追，你最好给我如实交代。”
    阿追有点害怕，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彦姐。
    最后阿追还是老老实实的说了出来，毕竟她已经全部想起来了。
    阿追將自己和忘川对练的事情，还有对方指导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以及忘川口中的故事，巨兽和黑日。
    “对练？指导？”彦的声音很轻，却让阿追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
    阿追继续说：“忘川他说不要让我依赖战斗辅助系统，靠身体的本能。每次训练之后，我的战斗数据都会提升。”
    彦摸著下巴，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阿追连忙摇摇头，“这怎么可能？”
    她眯起眼睛打量著阿追，突然笑出了出来。
    彦的嘴角勾起戏謔的弧度，“这么说...这个能在瞬间消失、连我都追不上的神秘男人，几千年来的兴趣就是当你的私人教练？”
    阿追的脸颊微微泛红，“彦姐！他真的只是指导我一下...”
    “哦~”
    彦故意拉长音调，眼中的调侃更浓了，“所以每次指导结束后，我们的小阿追都会变得更厉害？”
    她突然凑近，几乎要碰到阿追，“他该不会还教了你些...特別的姿势？”
    “彦姐！你总是这样！我们真的只是在切磋！他连我的手都没碰过！”阿追急得直跺脚。
    彦可太熟悉阿追了，“我只是问有没有奇怪的事，你却给我说没碰过手...”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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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追的视线飘向远处，“只是怕彦姐误会...”
    “误会什么？”
    “难道我们纯洁的小阿追，其实和这位忘川先生有过什么...不能告诉的小秘密？”
    见阿追脸颊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彦也是笑著摇了摇头，她收起戏謔的表情，恢復了往常的严肃。
    “好了，我不逗你了。不过，这件事是务必要向凯莎女王匯报的。”
    阿追点头。
    此时忘川已经来到了孙悟空的身边，他看见孙悟空盘坐在一方青石墓碑前，金箍棒斜倚在肩头，上面掛著一个破旧的酒葫芦。
    “师傅，你说这世道怎么变得这么快。”孙悟空说话的语气没有往常的锐利，反而十分低落。
    “您说让俺老孙多去接触接触凡人，俺老孙化作你们的面容，一起经歷了无数的事情，也认识了许多人。”
    忘川静静地站在孙悟空身后处，“您看，我还去送过外卖，不过有一句话您说对了，这是人的世界，俺老孙身上…已经沾满了人间的烟火气。”
    似乎是察觉到忘川，“老忘，让你见俺老孙的笑话了。”
    忘川摇头，“那倒没有，逝者已去，何况这是你的真情流露，我怎么会笑话。”
    忘川缓步上前，在孙悟空身旁坐下。
    “悟空。”他变戏法似的从袖中取出两个粗瓷碗，“尝尝这个。”
    琥珀色的液体倾注而下，是人世间普通的米酒。
    孙悟空鼻子抽动，確实挺香的。
    “哪儿来的？”孙悟空问。
    “巷口王婆小卖部，二十八块一斤。”
    忘川脸上带著一丝笑容，“昨天刚帮她把走丟的孙子找回来，她送给我的，我又不好拒绝，那我只能接受了。”
    猴子拿起瓷碗一饮而尽，脑海中突然映出无数的画面，他化作白领挤地铁的模样，变成老农弯腰插秧的身影，甚至还有穿著外卖服在暴雨中疾驰的瞬间。
    “人间的烟火气，最是醉人……”
    孙悟空放下酒碗，碗底残留的酒液里，倒映著他这些年在人间所有的化身，每个都是他，又都不是他。
    “老忘啊！”猴子的声音忽然带上了市井味儿。
    “你说俺老孙这些年，到底算人还是算猴？”
    忘川看向远处，远处夕阳西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是人是猴，对於你来说重要吗？”
    孙悟空沉默。
    是啊，是人是猴对於他来说其实並没有区別，他依旧是这人世间的守护神，斗战胜佛孙悟空。
    这是人的世界，也是他的世界。
    孙悟空望著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伸手拍了拍墓碑上的尘埃，指尖拂过那些斑驳的刻痕时，隱约感受到师傅曾经留下的痕跡。
    “老忘，你说得对。”
    只见孙悟空凭空变出一根烟，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个圆圆的烟圈。
    “是人是猴，俺老孙都是这花果山的猴子，都是...”
    烟圈在空中漂浮，最后消散在晚风里。
    很快，忘川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王婆给的桃酥，要尝尝吗？”
    孙悟空毫不客气的接过来咬了一口，酥皮簌簌掉落。
    远处传来孩童的欢笑声，几个村里的孩子正在山脚下放风箏。其中一只风箏断了线，晃晃悠悠地朝他们飞来。
    金箍棒瞬间变成一根长杆，轻轻一挑便將风箏送回。孩子们欢呼声传来，在暮色中格外清脆。
    孙悟空望著孩子们欢快跑远的背影，指尖的香菸无声燃烧。菸灰掉落在桃酥碎屑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凡人啊...会老，会病，会为五斗米折腰。其实...当个凡人，也挺好。”
    夜色渐深，花果山的山巔只剩下忘川和孙悟空。
    猴子仰躺在青石上，嘴里叼著半截熄灭的烟，望著满天繁星。
    “老忘，你说……这世上还有多少像你这样的人？”
    忘川轻笑：“怎么，嫌我烦了？”
    “那倒不是。”
    孙悟空挠了挠头，“只是觉得，你这傢伙太神秘了，和你相处这么多年，俺老孙还是看不透你。”
    忘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悟空，你觉得神和人的区別是什么？”
    孙悟空嗤笑一声：“神？不过是活得久点的凡人罢了。”
    “那如果有一天，凡人也拥有神的力量呢？”
    孙悟空侧过头，盯著忘川的眼睛：“你话里有话。”
    忘川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目光投向远方的夜空。
    “地球，马上有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