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有些混乱,我们好像都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然后我们到了一个全都是鬼的世界……”陈可越说越紧张,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们怎么到的这个世界?”媯晨问出这句话,引来了陈可疑惑的目光。
媯晨意识到自己表达的有问题,纠正道:“我的意思是在你的梦境中,我们是怎么到的那个鬼世界。”
她突然有些扭捏,小声说:“其他人都到了鬼世界,似乎是我大脑被植入了信息。至於另一个人例外,那就是你。”
陈可看著媯晨。
媯晨看著陈可。
“我?”媯晨指著自己。
“嗯。”陈可点了点头:“那个鬼世界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家属院,我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在你家。”
媯晨心里大为震惊,却没有打扰陈可,耐心的听她继续讲述。
“你家里只有你一个人,你在各个房间不停地乱窜,然后一个人在大喊大叫,似乎在叫妈妈……”
陈可说到这里脸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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媯晨也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被女同学亲眼目的自己哭著找妈妈,这画面確实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她继续说:“还有一个我不知道的名字——铁錚。”
“不过。”她话锋一转;“房间里只有你和我,我却还能听到其他人的声音,只是听不太清说的什么,似乎是一个女人在和一个男人爭执。”
媯晨想到了上一个循环在“鬼蜮”中的经歷。
陈可就是那时候被捲入“诡镜”的吗?然而她本人似乎並没有察觉她已经真实的来到了一个满是鬼的世界。
媯晨正犹豫要不要把这些告诉陈可。
陈可一脸惊恐的看著他,脸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难道这一切都不是梦?我就说我最近感觉很不对劲,还有这个小区也太不正常了。”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
“你一定知道什么,对吧?”陈可擅长观察,她有著一双洞察人心的眼睛。
“你害怕吗?如果是真的,你害怕吗?”媯晨问。
陈可凝视著媯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的不肯流下来。她用手背抹掉眼泪:“怕,但是怕有什么用?”
这个小姑娘,很坚强。
“如果真的到了一个鬼世界,我想把所有的同学都聚集起来,我们一起对抗,总有活下去的办法,只要活著我们就有再回去的希望,不是吗?”
媯晨相信,她一直以来都在怀疑,同时做了无数遍的心理建设,才会如此坦然地接受了这诡异荒诞的一切。
“嗯,你说得对。”媯晨点了点头,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你有小学的毕业合照吗?”
陈可摇了摇头。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些不重叠的同学的姓名,才是这个世界的原居民吧?那我们所有的同学都来到这个世界了?这个世界真的到处都是鬼。”
媯晨点了点头。
他稍微解释了一下诡镜世界中的诡的诞生,以及种类,还有这个世界的危险性。
陈可听得很认真,她仿佛在听一本诡譎离奇的悬疑小说。
“那我们更要找到其他同学了。”陈可认真的说道。
她有些迟疑的开口问道:“我们既然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那我这个世界的爸爸、妈妈和奶奶都是鬼吗?”
“不一定。”媯晨曖昧不清的回答:“不是,他们只是普通的人类。”
“嗯,我觉得也是。”陈可的语气变得轻鬆。
陈可又说了很多身边的事情,大多都是一些稀疏平常的琐事。不过媯晨也从这些细枝末节之中发现了端倪。
在陈可的视角,她拥有完整的这个世界的记忆,包括童年、学生时期、毕业、就业,一直到此刻。
她真的只来到这个世界数日吗?
媯晨不敢確定。
他没有把心中的疑惑告诉陈可,这只会徒增烦恼。
“我也该回去了,我们保持联繫。”媯晨將他的联络方式给了陈可。
此时他的手机震动,收到了一条来自媯夕的消息。
那是一份word文档,媯晨精神一振,他打开文档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姓名。这份文档不仅包含了媯晨所有的小学到大学的同学,陈可的同学也在其中。文档中有现居地籍贯地址,还有个人联络方式以及家属联络方式,可谓是一应俱全。
“你的这个人脉有点厉害哦。”陈可大为惊讶。
媯晨第一次有种骄傲的感觉:“还行吧。我把这个文档发你一份。”
“我也要出门了,我们一起吧。”陈可见媯晨要离开,提议一起出门。他们走到了公交车站,媯晨看著陈可坐上了公交车,两人挥手再见。
暴雨还在下。
媯晨急著回家找毕业照,他衝进家门,就看到了在客厅看电视的诡妈妈。
“晨晨回来了,今晚你想吃什么?”诡妈妈眼前是雪花屏的电视机。
他几乎已经习惯了这个模式。
“只要不是红烧肉什么都可以。”媯晨想这么说,却绕了一个圈子:“你可以问一下你女儿,她的意见有时候也是要徵求一下的。”
免得被人造谣重男轻女。
这句话媯晨没有说出口。
铁錚拎著肉和菜,也到了家门口。媯晨看到就伸手去接,铁錚不肯:“你別动,这鸡鸭太腥了。”
诡妈妈愣了一下,像是宕机的电脑,好久才缓过神来。
“那就吃红烧肉吧。”
媯晨无声嘆息,不过他也有些庆幸,今晚可以多分媯夕一点。
有她承担这份沉重的爱,也是一件好事。
他急於找毕业照,匆忙向房间走去。
铁錚一边把雨伞收起来,一边笑著说道:“今晚多做一点红烧肉,就算是一个孩子,你也不能这么溺爱他,自己明明喜欢还不捨得吃。”
一个孩子?
媯晨愣在了臥室门口。
他扭头看向铁錚,铁錚却没有丝毫开玩笑的跡象。
一种莫名的恐慌在脑海里如洪水般袭来,他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手脚匆忙的掏出口袋的手机,拨通了媯夕的號码,那端传来虚弱的声音。
“媯晨,你说我到底是谁?我真的是诡吗?天理不容的存在……”
“那我死了就能回家了吗?”
“我的家又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