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哥！”
    林胖子连滚带爬地衝过来，肥硕的身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敏捷，一把扶住周凡即將倾倒的身躯。
    他一张脸煞白，声音里带著哭腔：“凡哥你別嚇我啊！医生！这里有医生吗！”
    夏浅浅紧隨其后，她咬著下唇，一言不发地架起周凡的另一条胳膊。
    入手处，周凡的身体烫得惊人，生命气息却如风中残烛。
    她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最终只化作一句生硬的命令：“別吵，让他喘口气。”
    与此同时，遥远的洛氏庄园密室中。
    一直静立观战的洛冰璃毫无徵兆地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一软，单膝重重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背后的高级定製长裙无声裂开，一道与周凡概念之盾上天使右翼破碎处完全吻合的伤口凭空浮现。
    伤口深可见骨，却没有流出一滴血，只有一种源自灵魂层面的剧痛，让她精致的脸蛋瞬间褪尽血色，冷汗浸湿了额发。
    “周凡……”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里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战场废墟中，周凡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灵魂被撕裂的痛楚让他几欲昏厥，但他强行凝聚精神，第一时间沉入系统。
    【叮！检测到目標墨无痕彻底湮灭，其临终前爆发的极致“绝望”、“怨毒”、“不甘”情绪，为您贡献魅魔能量：152，880点！】
    一笔横財！周凡紧绷的心神略微一松。
    【系统警告解除。检测到宿主在战斗中，强行將两种相悖的ssr级概念（墮落与憎恨）与自身灵魂熔於一炉，並与更高位的“虚无”概念发生对撞。】
    【恭喜宿主，领悟稀有被动能力——概念污染！】
    【概念污染：lv.1。您的魅魔能量，已沾染上位概念的特性。在进行“魅惑”或能量侵蚀时，您可將被动或主动地，用自身意志污染对方的卡牌、技能、甚至领域的核心法则。】
    原来如此，最后对寂静审判者的那一吻，竟是这能力的雏形。
    周凡心中瞭然。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悄无声息地来到他面前。是秦月。
    这位不久前还视人命为草芥的角斗场女王，此刻却整理了一下自己破损的裙摆，以一种无可挑剔的姿態，单膝跪地，臻首低垂。
    她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玩味与欣赏，而是被一种近乎狂热的敬畏所取代。
    “黑先生。”她的声音清晰而悦耳，“夜鶯庄园，以及它所附属的一切，从此刻起，都將遵从您的意志。”
    周凡喘了口气，靠在林胖子身上，声音有些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处理好这里，封锁庄园，我不希望今晚的任何一个字传出去。”
    “遵命。”秦月毫不犹豫地应下，隨即起身，像一个高效的女管家，开始指挥那些倖存的黑衣守卫清理现场。
    周凡这才將目光投向阶梯下，那个用生命为他创造机会的女人。
    苏媚烟静静地躺在那里，白琉璃那颗丹药吊住了她最后一口气，让她不至於立刻死去，但也仅此而已。
    她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曾经嫵媚动人的容顏此刻只剩下灰败。
    周凡挣开林胖子和夏浅浅的搀扶，一步步走到她身边。
    【滴，扫描目標：苏媚烟】
    【状態：生命本源枯竭（不可逆），灵魂之火即將熄灭】
    【剩余寿命：71小时58分21秒】
    常规的治疗手段，对她已经无效。
    苏媚烟似乎感受到了周凡的到来，艰难地睁开眼，那双曾勾魂夺魄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她看著周凡，嘴角竟扯出一个惨澹的笑容。
    “看来……我赌贏了。”她的声音气若游丝，“咳咳……看在我推荐你来罪恶之城的份上……答应我一件事情……你接手我经营了十年的……无光之城……还有……公会里所有我的人脉……好好对待他们...”
    她像是在交代后事，想用自己最后的价值，换取一个痛快的了结。
    “我没同意你死。”
    周凡平静地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苏烟的瞳孔微微一缩，不解地看著他。
    周凡蹲下身，与她平视，目光锐利得像能刺穿她的灵魂。
    “我救你的命，你还的就不是区区一个人情，而是你的一切。”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苏媚烟的眉心，那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你的意志，从现在起，都属於我。”
    这话语比墨无痕的领域更让人窒息，比域外心魔的低语更具诱惑。
    周凡向她展示了唯一的生路，一段信息直接烙印进她即將崩溃的意识海。
    【魅魔眷属契约】
    通过这份契约，周凡可以分予她一部分生命力，让她活下去。
    但代价是，她的灵魂將被刻上永不磨灭的奴役烙印，她的喜怒哀乐、生死荣辱，將完全繫於周凡一念之间。
    她的地位，將等同於洛冰璃和夏浅浅，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一个会呼吸、会思考的高级藏品。
    从翻云覆覆雨的黑市女王，到任人摆布的阶下之奴。
    这巨大的落差，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苏媚烟仅存的骄傲上。
    她的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有不甘，有愤怒，更有深入骨髓的屈辱。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那张曾经顛倒眾生的脸上，血色与死灰交替上演。
    但，死亡的阴影是如此冰冷，如此真实。
    求生的欲望，这最原始的本能，最终如疯长的野草，压倒了所有尊严与骄傲。
    她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点了下头。
    周凡笑了。
    “聪明的选择。”
    他收回手指，掌心凝聚起一股妖异的紫黑色能量。
    “那么，签订契约吧——【魅魔契约】！”
    他一掌按在苏媚烟的眉心。
    无数繁复而邪异的符文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条条细密的锁链，尖啸著钻入苏媚烟的身体，缠绕住她那即將熄灭的灵魂之火。
    苏媚烟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仿佛正在经歷一场灵魂层面的凌迟。
    片刻后，一切平息。
    紫黑色的符文在她眉心一闪而没，留下一个妖冶的桃心印记。契约，成立。
    苏媚烟的生命体徵以惊人的速度开始回升，枯败的肌肤重新焕发生机，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死气已经彻底消失。
    与此同时，周凡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那美妙的提示音。
    【叮！成功魅惑ssr级高品质目標——苏媚烟！】
    【专属配方领悟中……】
    【恭喜宿主，获得ur级卡牌配方——【百鬼夜行绘卷·魅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