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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驯鷲马
    处理完卓尔,乌达拉吉快步来到鷲马笼子旁。
    笼中的两只成年鷲马早已適应了部落生活,正亲昵地依偎在一起,旁若无人地耳鬢廝磨,脖颈相缠间满是温情。
    它们的两个孩子则像撒野的顽童,在笼子周边肆意嬉闹。时而突然衝出去,將蘑菇田里忙碌的地精撞得东倒西歪;时而偷偷啃咬几口未成熟的蘑菇或草药枝叶,尝出苦涩便立刻吐掉,小脑袋还嫌弃地甩了甩。
    简直和熊孩子毫无分別。
    乌达躡手躡脚地靠近其中一只小鷲马。
    这只名叫『蓝天』的雄性幼崽,是阿鲁盖特取的名,性子机警却透著股憨气。
    他刚往旁挪了两步,蓝天便倏地转头看来,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傻乎乎地晃著脑袋,隨即还眯起眼,鼻尖轻轻蹭了蹭空气,像是在表达亲近。
    “它是想让你摸摸它的头,但小心,別碰它的眼睛和嘴巴。”阿鲁盖特的声音从身后轻传来,带著对鷲马习性的熟稔。
    乌达站在小板凳上,然后踮起脚尖,將手轻轻覆在蓝天的头顶。
    指尖传来毛茸茸的触感,小傢伙还在手下轻轻蹭著,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嚶嚶声,显然很享受这份亲昵。
    他的手缓缓从柔软的脑袋滑下,顺著羽毛的纹理捋到脖颈——那触感轻柔细腻,竟让他莫名联想到传说中的钻石,儘管从未真正摸过,却篤定钻石的质感也该如此美好。
    蓝天的鸣叫愈发欢快,脑袋蹭得也更用力了。
    它的姐妹『白云』闻声小跑过来,也学著哥哥的模样低头闭眼,小脑袋凑到乌达手边,一副『求摸摸』的模样。
    乌达无奈又好笑,只好也伸手揉了揉白云的头顶。
    “它们可以飞行了吗?”他转头向阿鲁盖特问道。
    酋长长子在贱民端来的水盆里,匆匆洗了把脸,抹去水珠,说道:“可以飞,但好像不喜欢飞。”
    “不喜欢飞?”乌达愣住,仔仔细细看了看两个小傢伙。
    名字叫鷲马,是马,也是鷲。
    是鸟,还有不喜欢的?
    看著也身材匀称,一对翅膀发育健全,不像是那种好吃懒做的懒鸟。
    “可能它们的父母关在笼子里,没人教它们飞,或者不愿意离开父母太远?”阿鲁盖特不是很確定,尝试著建议,“要不把它们的父母,放出来一个试试?”
    “他说的没错,幼鸟確实需要父母教导才能学会飞行。”一个冷冽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带著几分戏謔,“你也可以找个悬崖把它们丟下去——换做是我,肯定会这么干。”
    乌达闻声转头,只见黑暗精灵尤德占特正站在山体投下的阴影里,眯著眼睛看向这边,周身仍透著地底生物对阳光的排斥。
    乌达没理会他的餿主意。
    鷲马一家总共才四只,部落培养了这么久才安抚好情绪。
    照黑暗精灵说的做,万一摔死两只幼崽,不仅损失惨重,还会让成年鷲马彻底发狂,简直愚蠢至极。
    相比之下,阿鲁盖特的办法稳妥得多。
    乌达拍拍阿鲁盖特的肩膀,吩咐道:“给笼子开个缝,放一头出来。”
    雌性鷲马的体型比雄性小些,笼门刚开到能容地精通过的高度,它便立刻钻了出来,急切地冲向两只幼崽。
    或许是久居笼中腿脚发软,没跑两步竟踉蹌著摔在地上。
    两个小傢伙见到母亲,立刻扑了上去,一左一右依偎在它身边,小脑袋不停地蹭著母亲的羽毛。
    阿鲁盖特早已招呼两个採集者,端来了部落早上剩下的肉汤,还在里面加了干蘑菇、鲜嫩的青草,又撒了一大捧酸甜的蓝莓。
    食盆还没完全放下,雌性鷲马便迫不及待地伸头进去大口吞咽,那狼吞虎咽的模样,那样子符合饿了一周多的表现。
    笼子里的雄鷲马,看到配偶安全后,停止挣扎,一对大眼睛盯著食物,里面充满了渴望。
    未曾想,雌性鷲马吃了几口,突然抬起头,嘴里叼著一块肉,转头將肉递到笼边,送给望眼欲穿的雄鷲马。
    “呸!”乌达翻起白眼,啐了一口,“噁心!”
    说归说,他还是抱著食盆,端到笼子旁雄鷲马可以够得到的地方,狠狠地刷了一波好感。
    怕鷲马一家分不清地精,他还摘掉头盔,缕缕满头飘逸蓝发。
    “如果你是想让他辨认你的发色,我可以告诉你,鷲马,分辨不出蓝色。”尤德占特的讥笑声再度响起。
    乌达不怀疑他的学识,也不质疑他第一次来地表,如何知道鷲马的习性,也不理他,让他的嘲讽落不到实处。
    他撩起额前刘海,露出完整的血斧標记,在鷲马一家面前晃悠。
    同时,还吹起阿鲁盖特教的口哨。
    双重条件反射刺激下,黑暗精灵终於停止笑声,闷闷不乐的回到洞穴中,开始准备他的法师教育计划。
    鷲马两口子还没吃完,地精老大莱瑟·熊皮和他的家人们,送来了一套马鞍,和一件宽大的蟒皮披风。
    披风轻薄,不美观,但很结实。
    乌达试试了,用尽全力,也不能直接扯断。
    估摸著自己的小体格,不到20磅,有这件披风提供的浮力,就算飞行时出点意外,也能保证不被摔死。
    没有著急將马鞍放在鷲马背上,他轻轻摸著它,就像之前摸著它的孩子那样,给它一个適应期。
    雌性鷲马回头瞥了一眼,重新低头进餐。
    担心它可能和狗一样,在进食时,会比较暴躁,乌达继续等待著,直到它停止吃喝,才慢慢的將马鞍放在上面。
    它突然回头,眼神中充满迷茫。
    在马鞍接触它的背后时,它像身上爬了跳蚤的似的,开始剧烈摇晃,好在没有做出更过激的举动,也没有站起来。
    乌达迅速將马鞍拿起来,吹著口哨安抚它的情绪。
    等雌性鷲马重归平静,他又试了一次,在它生气前拿开,如此重复,直到意识到马鞍並不是威胁,也不再抗拒。
    拍拍它的屁股,它听话的站了起来。
    莱瑟·熊皮和阿鲁盖特一起慢慢靠近,开始固定马鞍,调整鬆紧度。
    在此期间,乌达已经脱去甲冑,穿上披风。
    等阿鲁盖特示意完成,他一个箭步,跳到马背上。
    它出乎意料的温顺,只回头看了一眼,便重新安静。
    也是这时,乌达才发现,早先抓捕时完全忽略的一点。
    他的腿太短了,夹不住马背。两条腿几乎在马背上放平,脚则够在马鐙上。
    这种动作根本不是骑乘,分明就是耷拉在上面的掛件。
    好在拍拍它的脖子后,还是顺利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