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仙境桑拿会所顶层,那座奢华的汉白玉浴池中。
泡在一池热水中,殷天罡扫了一眼站在浴池外那一排鶯鶯燕燕。
动用六合帮势力在扬州城中,搜罗到的几位佳人,自然各个青春靚丽,且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不由大为满意,心道儿子总算把事情办的叫他满意了一回,尤其最左边一个女子娇巧玲瓏、乖巧可人不说,一身肌肤白如冰雪。
这么白的女子也是罕见,他心头一动,开口说道:“左边那个,走进些我瞧瞧。”
一旁站著的殷世杰顺著老爹眼神瞧去,记起那女子叫温雪宜,是个外地来的,在人间仙境水疗会所当前台。
被他无意中瞧见,也是惊为天人,不敢染指,立刻推荐来给老爹瞧瞧。
“完了,完了,小沪婆我真的被老怪物盯上了,这下贞洁不保了!”
温雪宜心头狂跳、呼吸一阵急促。
她手中藏著半截髮簪,紧紧攥著,想要逃跑,又想著要不要用髮簪劫持一个人质。
正犹豫踌躇间,一愣神的功夫,身边站著一个身姿高挑的女子,突然抢先走上前去。
“唉,这是要抢钟?”
在水疗会所待的久了,温雪宜下意识以为是女技师抢著要给客人服务,反倒是鬆了一口气。
她在人间仙境打工也是为了餬口,並非自甘墮落之人。
况且,这老东西都这么大岁数了……实在下不去嘴。
那日得知六合帮帮主选美,选中自己,小沪婆第一个反应就是溜之大吉,可是哪里溜得掉,早早被六合帮女弟子软禁起来。
今日半引诱半强迫的拉过来,如果能落选那自然是最好不过,回去她就收拾行李跑路。
“咦,那女人……”
她很快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温雪宜此时站在那女子身后,因此瞧的分外真切,那女子將一截长条状薄片儿,贴附於左臂內侧手腕至肘间,又在外侧敷一层遮瑕粉底似的东西。
粉底这东西防水、防汗,与肌肤顏色无二,眾人进来前都当著六合帮女弟子的面脱尽了衣物,仅有一条浴巾遮体,任谁也想不到还能用它藏匿东西。
“那是……一柄剑?”
温雪宜仔细瞧那东西形状,认出那竟是一截没有握柄的软剑剑刃。
就在此时,那身形高挑女子脚步倏然加快,右手往左腕下一抹,抽出一截软剑来。
软剑没有剑柄,女子食指中指夹著末梢一抖,剑尖如蛇信般朝著殷天罡直刺过去,剑身挺直寒光嚯嚯,竟是衍生出半寸剑芒来。
温雪宜因为站在这女子身后第一个瞧见短剑,这才第一个反应过来:“我丟,这是要杀人?”
她嚇得转身想跑,可是浴室地上都是水,脚底一滑竟然往前跌去,仿佛奋不顾身直接扑了上去,看似欲將那高个子女人拦腰抱住。
那女人也察觉到身后动静,她捨命行刺、孤注一掷,全然顾不得其他,只是顺势向后一踹,將温雪宜踢飞出去。
也就是这一踹之际,让浴池中殷天罡反应了过来,左手抽出肩上搭著的湿毛巾一拧,化作一道长鞭抽向女子手腕,欲打落其手中兵刃。
女子自然不能叫他如愿,手腕一抖,软剑如惊蛰乍起,扑向长鞭。
剑刃本就锋利,又附著一层剑芒,端的是削铁如泥,瞬间將湿毛巾拧成的长鞭撕裂成一片片碎布四散开来。
殷天罡不愧一代梟雄,纵然手无寸铁,面向森然剑芒也凛然不惧,趁著软剑撕扯毛巾一瞬间,不仅不趁机逃开,反而右手化掌为刀,一道刀罡脱掌而出横著向外斩去。
此时二人相距不过一步之遥,女子软剑被毛巾缠住,不过半息功夫。
这一招,若是殷天罡双手持二三十斤重的六合大刀挥舞出来,自然是大开大合、势道极猛烈,却难免笨拙迟滯,说不得女子依仗软剑轻灵,后发先至,便能抢先削下殷天罡手臂。
可此时殷天罡以掌为刀,反倒轻巧灵便许多,一击掌刀迅若惊雷,瞬间击在那女子胸腹之间。
这一掌蕴含了武者內力,足以劈碎砖石,那女子挨了这一下,当场到飞出去。
此时门外已有几名弟子闻声闯了进来,將那女子按住,却不见她双目紧闭也不反抗,殷世杰忙上前一摸女子脖颈处,竟是没了脉搏。
“死,死了?”
殷天罡捡起一条浴巾裹在腰间,走过来,一张老脸上神色大为不满,指著女尸,冲一旁的儿子怒吼道:“这就是你找来的美人儿?”
殷世杰小声辩解道:“爹,我明明检查过,这女人丹田中没有一丝內劲,谁晓得她刚才怎么突然就使出剑芒来,难不成,就在这几日突破了?”
殷天罡没有搭理儿子,而是捡起那女子掉落在地上的一截无柄软剑,仔细端详一阵。
“嗯?”
无意间瞥见那女尸左臂內侧泛著一抹金属光泽,仔细一瞧,竟是一块类似晶片的东西被镶嵌在女子左腕上橈动脉的位置。
此处先前与短剑一同被粉底遮住,此时短剑被抽出,也自然显露出来。
殷天罡用剑將那一小块金属晶片剜了出来。
手腕脉搏是动脉通行之处,也是一般大夫诊脉、搭脉的位置,稍有不慎,割破一个口子都可能导致人失血而亡,这女子竟然在这里镶嵌了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
他越瞧,脸色越难看。
“改造人……这是魔教的手段,倚靠外物使普通人能如武者一般催动內劲,不过只有十息功夫,真气用尽就会心脉碎裂而死。”
“爹,这女人是魔教死士?”殷世杰小心的问到。
“啪……”
又是一个大耳刮子,殷天罡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蠢货,魔教要对付咱们,还用得著费这些功夫?”
六合帮在扬州声名赫赫,但和魔教那等庞然大物比起来,简直和螻蚁没有什么区別。
他殷天罡的脑袋,还不值得派一个死士。
殷世杰脸上立时多出一个五指分明的鲜红掌印,低著头矗一旁不敢搭话,一旁几个年轻女子更是嚇得瑟瑟发抖,中有人已经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殷天罡这才想起来,又瞧向那几个女子。
“你叫什么?”
他问向刚才出手拦向女刺客的女子。
若不是女子出手引起他惊觉,他也未必能及时反应过来,说不得就要让那女刺客得手。
“我……我叫温雪宜。”小沪婆夹著嗓子,柔柔的说到。
“温雪宜,很好,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殷天罡摆出一副和蔼的表情,只是手上未彻底洗净的血渍,还是不断提醒著温雪宜眼前这个老人江湖大佬的身份。
“我,没有父母。”
“哦?”
不料,这句话仿佛触动到了殷掌门的心思,再看向眼前少女的眼神,仿佛多了一些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