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
室外的气温依旧炎热,衣服黏在身上极为不適。嘉宾们占据了体育场里最后一点阴凉,头顶的排风扇在呼呼的响著。
苏宇把球服换了下来,从孟子意身边路过,习惯性地来到了裴清寧身边。
裴清寧依旧一言不发。
他想了想,故意咳嗽了一声。可咳嗽的好像有点太突兀了,明明一个字都没说,却又好像说了很多。
不是?
真就不理我啦?
始乱终弃是吧?
那我可就罚你今晚一个人睡了。
然而对方依旧不愿意搭理自己。他听著导演组的安排,知道郭爱伦选了王峰那一组。
真吃醋了?
苏宇坐在后面,偷偷拿出手机,点开了裴清寧的微信。微信头像是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卡通橘猫,背景是一片蓝天白云。
微信暱称更是直接,直接就是她的名字。
裴清寧。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就连朋友圈都是什么都没有,除了转发过一些新歌的专辑,没有任何个人內容。
怪不得圈里圈外的人都说她很高冷。
算了,苏宇也懒得弄清楚到底怎么了,乾脆等晚上再问明白。却不小心误触了裴清寧的头像,很快,一个拍一拍就发了过去。
嗡嗡,【你拍了拍裴清寧的脑袋,销量加一。】
裴清寧:“?”
正主终於出现,一个问號后也跟了一个拍一拍,【你拍了拍苏宇的脑袋,叫了声爸爸。】
裴清寧:“?”
两个问號夹杂著一声爸爸,十分生动的表现了裴姐此刻的表情。
苏宇刚想回復,却突然有些犯懒。
“没事,误触了。”
而此时,裴清寧的聊天框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看了眼手机屏幕,以苏宇对她的了解,弹过来的的消息绝对是一个嗯。
嗡嗡,苏宇把手机放进裤兜,准备让孟子意一会给自己一个好评。
嗡嗡!
苏宇挑了挑眉,有些无奈。
一个嗯用发这么多遍么?
嗡嗡!!
我特么,苏宇直接掏出裤兜里的手机。解开屏幕打开一看,原来裴清寧发来的不是什么嗯,而是一条。
“一会儿送我回去。”
隨后,一分钟后,“?”
两分钟后,“可以吗?”
苏宇一点点的往前滑,挑著眉。心道刚才你不是不搭理我么,怎么突然就要我送你回去了?凭啥呢?
不过出於礼貌,以及考虑到两人的关係,他还是回復道。
“送人可以,十块桃花幣,咱们来认识我给你打八折。”
裴清寧:“???”
“我裙子脏了,我要回去换一件。”
苏宇:“洗衣服二十块桃花幣,加在一起一共三十。打八折的话,一共是二十四,你要是同意的话咱们现在就出发。”
裴清寧:“……”
他回復,“?”
“咱们俩的桃花幣也要分开算么,我可以自己洗,”裴清寧的打字速度飞快,“其他组都是赚別人的钱,你怎么赚我的钱?”
他刚想说別人组还不会冷暴力呢,但想想还是算了。
“那你可以找其他人,別的组也一样,不过八折优惠多半是没有的。”
“別说了,八折就八折,”裴清寧转头看了眼苏宇,咬了下嘴唇,好像在说,“快帮我想想办法,求求了。”
苏宇低头看了眼她的裙子,发现后面的位置透出了一点点血跡。
害,原来是亲戚来了!
怪不得突然性格大变呢。
“算了算了,免费帮你。”
裴清寧:“嗯。”
而以上整个过程,就在孟子意的身边进行……她就算是再迟钝,听著耳边嗡嗡嗡不断的提示音,也早就反应了过来……合著你们俩在偷偷发消息呢?
臥槽!
孟子意突然有些羡慕。
羡慕他们俩哪怕是不坐在一起,也可以发消息聊天,在闹哄哄的人群里,两个人可以慢慢聊。
你看我刚才的扣篮牛逼不……昨晚的床很硬……最近的心情不太好……等录完综艺咱们去上次那家吃饭……
就这么嗡嗡嗡个不停。
周围再怎么喧囂,可两个人还是有自己的世界,安静到能听得见窗户下面阴影里,两人一起种下的那颗花籽发芽的声音。
然而苏宇只是拿了件外套帮裴清寧挡住血跡,然后举手跟节目组请了个假。节目组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还是给了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换做別人估计是不行。
但他是苏宇,现在导演嘴里的重点关注对象。
確认了一下裴清寧的状態,苏宇带著她朝著木屋的方向走去。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一起,盯著一处,仿佛要把人灼伤。
看著两人的背影,孟子意喃喃道。
“他们俩不会是在谈恋爱吧?”
……
“不用扶著我。”
没走几步,他就听见身边传来了蚊蝇般的声响。转头看去,刚好和满脸涨红的裴清寧对视,不知道为什么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她一手拽著外套一手拉著苏宇,手指无意识地相互绞缠,指尖发白。
头髮扎起,几缕不听话的碎发贴在微汗的额角。面色緋红,嘴唇微张,透出一点珍珠白的贝齿边缘。
下唇被洁白的牙齿轻轻咬住,留下浅浅的齿痕。
“別看我啊,看路。”
“就看。”
“不许耍流氓,別瞎看,他们都看著咱们俩呢。”
“看就看唄,咱们俩本来也没啥,身斜不怕影子正!”
苏宇拉著裴清寧的手,刚走出体育馆,裴清寧的脚下忽然一个踉蹌,拉著苏宇朝著身前倒下。
裴清寧惊呼一声,下意识的向前伸手。
可想像中的摔倒並没有发生。
只见苏宇没有任何预兆地俯身,坚实的手臂像铁箍般迅捷而精准地圈住她的腰肢。肌肉瞬间绷紧,肩背线条清晰地隆起。
裴清寧就这样被拦腰抱了起来。
她被嚇了一跳,双手本能地抓住他的肩头,试图寻求平衡。
身体被迫紧贴向他坚实宽阔的胸膛。
两人之间几乎毫无缝隙,哪怕是隔著衣物,也能感受到彼此骤然升高的体温和急促的心跳震动。
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蔓延至脸颊,甚至脖颈,像滴入水中的胭脂般迅速晕开。
裴清寧看著他,“快放我下来。”
“別乱动,再乱动把你扔下去。”苏宇道。
她深吸了一口气,不敢多说话,只是將发烫的脸颊埋向他的颈窝,露出通红的耳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