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嗯了，我的小祖宗……”
“那你看我今天的衣服好看么？”
李灵儿坐在后台化妆间的椅子上，对著镜子里的自己美美的拍著照片。
“好看当然好看，但你刚才……”经纪人唐虹皱著眉，自从从上一任经纪人手里接盘后，她的日子是一天都没好过。
不是別人搞事情，就是这位小祖宗自己搞事情，每天都焦头烂额的。
“你和別人聊天我管不著，但你们的聊天记录可千万保存好別泄露了，要不然很麻烦。”
就在刚刚参加的某高奢品牌的联合直播上，主持人在台上玩游戏让输了的她选一张照片放出来。照片都是提前拍好的，正常人都是从打开相册找到照片。
结果，李灵儿却翻开了自己的聊天记录。
而聊天对象恰好又是辣个男人。
这一幕直接给现场主持人嚇个够呛，心道难道要出现节目事故了？於是连忙用手挡住了她的手机，急忙用著开玩笑的语气找补。
“知道了，我不傻。”
李灵儿撅著嘴唇，有些疲惫的伸了个懒腰，灯光打在她的侧脸上，面部线条柔和流畅。
压力大到最近大姨妈都有些失调的唐虹嘆气，看了眼手机，现在是中午十一点，下午还有两个品牌方的写真拍完就可以撤了。
大约是无聊，又或者是好奇，唐虹忍不住问道。
“你老实跟我说，你真的很喜欢苏宇么？”
“当然嘍，”李灵儿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胸膛起伏，“他是我唯一愿意相信的人。”
“那我呢？”唐虹怎么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难道不应该是经纪人才是最该相信的人么。
不过想一想好像这个回答也没什么问题，毕竟上一任经纪人没干什么好事，差点就把李灵儿的事业给葬送掉了。
“那你想没想过一种可能？你只是一厢情愿？”唐虹身为女人很能理解李灵儿此刻的感受，但也不愿意看她再次受伤，於是便试探性的问道。
“一厢情愿么？”她垂眸看著自己手腕上有些发白的五彩绳，反问道。
“唐姨，你有喜欢的人么？”
“啊？我么？”唐虹愣了一下，旋即苦笑道，“小祖宗，我过了今年马上要四十岁了，你说我有没有喜欢的人。”
“就算是再喜欢，人家也得看得上我啊。”
“以前我年轻的时候確实也喜欢过別人，但现在我已经不年轻了。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只要对方愿意给我花钱，其实都无所谓的。”
“可lisa姐跟我说的，可不是这样的……”李灵儿瞬间精神了起来，盘腿坐在椅子上，两只雪白的小脚丫翘起。
“別提了，年轻的时候谁没疯狂过啊，没什么意思。”唐虹突然有些后悔跟李灵儿说这些了。
“说说嘛，就当是牺牲一下嘍。”某人露出了吃瓜表情。
“有什么好说的，就是年轻的时候倒追人家，”唐虹挑了挑眉，表情古怪，“后来追到手才发现，他原来是个gay。”
“他在外面人五人六的，结果在我面前无动於衷，那个狗日的……他真的，看著我一点反应都没有！”
“亏我还大半夜去找他，实在是……当年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反正都是年轻的时候犯下的错，被感情冲昏了头脑。”
李灵儿听得津津有味，脸上露出满意的吃瓜表情。
“大半夜去找他，那岂不是白给……”
“关键是白给人家也不要啊，”唐虹深吸了一口气，用著老一辈的语气，语重心长道，“反正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越是那种长的好看，你越要小心！”
在唐虹来之前，她只是从lisa的口中听说过这位传奇经纪人的消息。本以为lisa说的已经够离谱了，结果没想到本人经歷的比那传言还要离谱。
“好了，我现在问你，如果苏宇不喜欢你怎么办？”唐虹死死的盯著李灵儿，语气里难得的带著一丝质问。
而她正在看著手机屏幕，垂著眸子，缓缓道。
“不会的。”
“什么叫不会啊？”唐虹眉毛用力皱起，仿佛要夹死谁一样，“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还是会魔法，能干预他的想法？”
“当然干预不了，但我对我自己有自信。”她开口道。
“你还真是个犟种！”唐虹用力地拍著自己的脑门，起身转了好几圈，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是白说了。
万一呢？万一苏宇真不喜欢你喜欢別人呢？
可这句话她没问出口，因为问出来得到的答案也是一样的。李灵儿是什么人，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只要是认定了某件事就算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哪怕是那段最难的时刻，她都是一个人咬牙默默支撑，没靠任何人。
何妨现在？
“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掺和……”
“咖啡记得喝了。”
唐虹接了电话走出了化妆间，下午还有两组写真需要拍，明天直接飞去横店进组。
化妆间里寂静无声，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伸手习惯性的打开手机解锁屏幕，立刻有新的消息推送过来，熟悉的名字，只不过这次对方的名字不是和自己一起。
微微蹙眉，没有太多犹豫，直接点开了花絮。
密密麻麻的弹幕几乎铺满了整个画面，从嘉宾出场选人到车上指导，再到最后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有人说他们俩是天生一对，有人一边义愤填膺一边猛磕cp。
似乎所有人都在恭喜他们两人。
而她看完了全部，却只明目张胆的看著他。
没有任何想像中的嫉妒羡慕到发狂，只是淡淡的扬起嘴角，像是一种瞭然的兴味。
她甚至觉得这样才有意思。
就像是看一场大戏。
慢悠悠的撕开方糖包装，糖粒落进咖啡杯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她微微挑眉，不带半点酸涩或恼怒，纯粹是觉得对方有些有趣，
小天后裴清寧？
那个眾星的当家花旦，凭藉著一首《盛夏》横扫了整个华语乐坛，登顶天后宝座的天才少女……
如何呢？又能怎？